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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墙头草拓钦背刺的始末

无恙摆渡 任言须弥 3021 2026-04-24 10:21

  原本从多年好友庚伍那里主动拦下给主帅送食炙羊肉的差事,只是因好友事忙,想替他分担,顺便在主帅面前露个脸,邀个功,求些奖赏,让他和好友的手头都能宽裕点。

  主帅是见到了,赏赐是如愿得到了,想不到这也是见主帅的最后一面了。

  主帅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自己帐内,他还不幸成了最后一个在案发现场的目击者。

  好听点说是目击者,可要知道在这其间,只要他一个处理不当,又逢上流年不利,他就会水灵灵地变成史上最便宜最顺手的一只替罪羊了。

  这可真是人送羊肉去,祸从帐中来啊。

  不是。

  锅从天上飞啊。

  他所作的一切挣扎不过是在垂死自救罢了。

  冒死投奔涂校尉,原是看中他和秦副将的敌对态势,期望他能是那个靠得住的救星。

  涂校尉一开始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目标明确,一心要找到证据,还原真相本貌,让幕后真凶伏法。

  但随着案件深入,就连他也看出涂校尉自己都有些力不从心了,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甚至还反被拖进了局中,陷入泥淖,难以自拔。

  显然,作为执棋者和布局人的秦副将,更为缜密沉稳,也更有能力掌控整个案件的走向。

  众将领在他的暗中牵引下,都开始怀疑起涂校尉。

  证据与真相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背后的真伪也难以理清。

  接连出现的人证、物证都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涂校尉的心腹闻代巡卫长也因莫名的疯症成为舆论中心,不再被信任。

  如果再坚定地把涂校尉当作庇护,并且让秦副将发觉自己站在他的对立面,那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闻代巡卫长,或是陷入比他还要惨烈的境地,拓钦不敢想。

  所以他才会在关键时刻篡改了和涂校尉的密会内容。

  主要当时的情形,他根本没有胆量说出实话。

  他私下找涂校尉的时候,涂校尉会偏信他的一面之词,是因为涂校尉本就和秦副将出于明争暗斗的竞争关系,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如果把同样的话当着众位将领的面说出来,就会效果甚微了。

  秦副将的人望摆在那里,他一个无名小卒的话又不具备公信力,就那么说出来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于是他当机立断,巧妙地将罪责甩给了涂校尉。

  言下之意,他没有反抗之力,是涂校尉威压他,迫使他加入,出面充当伪证,想利用主帅的死生事,诬陷秦副将,从而铲除异己。

  他人微言轻,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

  本意上,他并不想和涂校尉同流合污。

  为了生存,他才不得不妥协。

  这样说,众位将领会更容易理解他,秦副将也更能感受到他改变立场的诚意。

  刚开始,他也怕自己墙头草,先不管涂校尉的想法是怎样,会不会原谅他,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选好站位,而是临时倒戈,秦副将也未必会放心地收下他投递的橄榄枝。

  但是直到看到闻代巡卫长被褫夺职位,下放到代洲义将军底下历练,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才确信自己临危应变下的选择有多么明智。

  从引路人那里得到有利推测,几乎可以断定秦副将就是主帅中毒案背后的密谋主使时,他一时还没有思绪,只有强烈的念头是要保命为上,但以他的才智武功,低微的职分,还没有得力援手,该要如何与名噪一时的秦副将抗衡。

  一边害怕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拎出去当了替罪羊,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边又处于孤立无援的弱势地位,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供他思考。

  提心吊胆地出了大帐,一时也不知该往哪里去,一闭眼面前就是主帅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惨烈死状,可能是本能的正义感作祟,在看到涂校尉的一刹那,他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不由自主地产生信任感,想要向他寻求庇护。

  他心里也很清楚,营中将领虽众,但阵派林立,各自为营,主帅殒命的事暂时还不宜声张,令太多人知道。

  目前急需的是一个主心骨般的领导存在,这个人必须老练果断,不怕事,敢担事,高瞻远瞩,能够在关键时刻稳住大局。

  在年轻一辈的领袖人物里面,涂校尉算是佼佼者。

  他也想过去找弥贺统领,毕竟他年资长,历练多,和主帅也素有交情,在中毒案上更能秉公持正,但也只是一闪念,很快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弥贺虽有战功也有威望,在营内属于德高望重的老统领,大事小情上都有很大话语权,却有个明显的缺点。

  说是缺点,更准确地来说也不全是,其实应该说是一柄双刃剑。

  他思虑太多,耳根子又软,遇事容易左右摇摆,难以在短时间内拿定主意,以往每遇战事御敌主张,或是军备扩充意见,粮草补给规划,一起商议的人多了,他的想法就容易被影响,甚至是被左右,因此虽能面见弥贺统领的次数不算多,他给拓钦的印象还是不够有主见。

  每遇营内有兵卒寻衅滋事,动辄争执动武,请他调和,当双方各自占理,均不依不饶的情况下,他的立场也会不够坚定,常给人一种和稀泥的态度。

  虽然他看上去面目和善,慈祥亲切,下面的兵卒也会笑谈赞他一句“和事佬”,因为他凡事大多都会持中立的态度,严格遵循着“中庸之道”,但会这样说多少还是带了几分讽刺和贬义的味道。

  遇事立场不清晰,缺乏主见,喜欢和稀泥,就是拓钦对他较为明显的印象。

  所以他不会在生死攸关的决定性问题上把弥贺统领视作首选。

  他也不敢想象自己能毫无惧色,就这样在弥贺统领面前坦承在主帅帐内历经的一切。

  他没有十足的成算,弥贺会相信他说的话。

  相信他只是送了一道菜,是被意外卷入到毒杀事件中去的,主帅之死和他并无任何关联。

  相信他不是谁指派的喽啰,是在佯装无辜,换取信任。

  就算弥贺因为耳根子软,姑且相信了他的话,也确信单凭他不敢公然在主帅帐内下手,也没有能耐做谁的爪牙,可一旦要公开审理中毒案,有其余将领掺杂进来,他就未必能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这边了。

  很有可能就会听一下这位的意见,再中和一番那位的意见,最终仍旧演变为中立,多疑心理作祟下还是会把他列为嫌疑分子。

  毕竟位微言轻,孤立无援,还身为主帅死后唯一目击者,是他最大的劣势。

  万一遇上生性多疑,又没什么主见的弥贺统领,再不幸遇上其他的将领们齐力拱火,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指定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他当时刚从遭逢撞破主帅暴毙的重创里稍微回过神来,惊惧交加下,一心只想求救,向真正能共情他处境,搭救他脱离危局的可靠之人求救。

  除了后怕,占据主导的就是求生意志了。

  意念纷杂,涌入脑海的人名有很多,但都经不起推敲,不及细想,那些人显然都不能和中毒案背后真正的推手,幕后操纵者秦副将相抗。

  他们虽在地位上高了许多,但想必最终也只能作为秦副将密谋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中道崩殂,充其量只是会比他这个无名小将死得壮烈那么一点,一样是不得善终。

  随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人名经由心下判断,被一一否决,他只能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地方。

  不只限于坐镇营内的知名将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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