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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搜查兵里有内鬼?

无恙摆渡 任言须弥 2666 2026-04-24 10:21

  “燕参领说了这许多,不会只是为了再次证明,蜂蜜罐果然和我没有关系吧?”

  涂坤克不以为意道:“如果我想把蜂蜜罐藏起来的话,不管有没有时间准备,断不会让它这么轻易就被发现,还和自己牵扯上。没有藏在远处深处,也定不会在容易被掘出的位置。”

  “其实当时我就注意到了,罐子周围粘连的土渍和浸湿的痕迹都不算多,想来它埋于地下的时间并不长。”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不定,它根本不是在下雨之前被人埋进去的,而是在降雨的过程中,而且,”他有一些强调的意味:“是在临近暴雨结束以前。”

  “蜂蜜罐上才会显现出那样的特征。”

  涂坤克的话太过大胆,不及席淳回过神来,代洲义已经先表示质疑:“涂校尉是想说,是有人在搜寻证据的过程中,临时无中生有,编造出了蜂蜜罐这样一个证据,放到那样一个特殊的位置,刻意被我们找到?”

  席淳紧接着代洲义的思路,续道:“这样做,是为了构陷嫁祸?”

  弥贺也想起来,虽然当时蜂蜜罐是在涂坤克手上经由查验,但他离得也很近,因为都知道外面刚下过雨,看到罐子上裹挟有一些泥土和雨水痕迹时,也就见怪不怪,但经涂坤克这么一说,自己确实是疏漏了一点。

  就算罐子被掘出的位置不算太深,但怎么也是处于地表以下一段距离,又经由阵雨洗刷灌溉,哪怕时间上不算太长,也不会这么干净,只有些许的土尘水渍。

  会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像涂坤克说的那样,罐子是在暴雨即将结束前被埋下的,而且埋的位置不深。

  那个地方的土质也极为松软,罐子四周才没有产生难以剥离的硬土块。

  也就是说……

  “罐子是在派去的人搜查过程中才被放置的,涂校尉确有可能是被诬陷的。只是这样一来,莫非我们的兵卒里还有凶手的同党,费尽心思地在为他打掩护?”弥贺反应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当时派去周围翻查证据的那些兵卒,都有很大嫌疑。

  凶手的内应不出意外就混迹其中。

  但只怕很难把这个人揪出来。

  好在营中早就戒严,四面出入口都有专人严加把守,一直也未传出有人擅自出逃的风声,想来他们都还在。

  代洲义顺着弥贺提供的思路,有了提议:“弥贺统领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把当时参与物证搜寻的统领和兵卒再调回来查问。”

  席淳有所隐忧,没有出声。

  博朗尚在思索弥贺话里的弯弯绕。

  怎么听他的意思,涂校尉反倒还成了被冤枉的那个了?

  涂校尉为求自保,自是会极力撇清和自己与这一物证的联系,这并不足为奇,弥贺怎就如此多疑,担心线索的真伪,就是不肯相信表面的现象呢?

  弥贺却是直接一摆手,制止了代洲义的传话。

  他心里很清楚,查问到最后只会沦为形式,很难得出个所以然,反而会扰乱原有的方向,例如先前对伙房的询问,一方面,不能严刑威压,为免损害公正,而另一方面,嫌疑人就算真的隐藏在其中,也不会在表面上现出破绽。

  单凭回话的内容,对他们提供的信息真实程度难以判断,也很难找到嫌疑者。

  因在帐外关注案件动态,不小心被闻捷发现,提溜了进来的小兵拓钦暗自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他自己,不是为伙房的掌事掌厨。

  也不是为自己的好兄弟炊事兵庚伍。

  是为那些“幸免于难”的搜寻士兵。

  如果真按代洲义将军的意思,再上演一番如先前对伙房那样的临时问话,他可真要为士兵们捏一把汗。

  想必怎样回答,只要弥贺统领心中根植了一颗疑心的种子,就很难分说吧。

  他曾给主帅送食,意外成了最后一个出现在主帅毒发现场的人,本就惶恐不安,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要不是从引路人一行那得到思路,猜测出幕后真凶,以此为筹码请求涂校尉庇护,他慌神间失了主心骨,早不知何时就自乱阵脚,丢了小命了。

  他要是慌不择路地逃了,第一个就会被怀疑,会是什么下场,他连想都不敢想。

  本以为因着涂校尉和秦副将的角力关系,冒险把可靠情报告诉他,能换来一条生路。

  谁知涂校尉自身也因马匹鬃毛和蜂蜜罐屡陷桎梏,两人曾有过密会一事也没能兜住,闻代巡卫长无端癫狂,同样让他受到牵累。

  情势经由这些已然逆转。

  幸好在对涂校尉局势不利的苗头出现之后,回答与之密会的内容时,他机敏地篡改了信息,让大家误认为涂校尉真的包藏祸心,找他是为了暗中收买他作伪证,污指主帅中毒身死和秦副将有关。

  他们是在串通证词,秘密罗织罪证陷害秦副将。

  不仅想让他承担主帅的死,更多地还想把谋逆作乱的帽子扣到他头上。

  他本不隶属于涂校尉麾下,只是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小兵,两人会有私下间的密会本就惹人猜疑,他第一时间却没有选择坦白澄清,早就引人猜想他们密会的动机不纯,是在遮掩什么秘密。

  在那时透露出两人间的对谈全是围绕秦副将,因着涂校尉和秦副将都是主帅爱将,素有暗中较量,定会在众将领中掀起滔天巨浪。

  涂校尉召集众将进入主帅大帐的举动会被视作居心叵测,他在入帐后和秦副将言辞上的往来争锋,也会被当成早有预谋。

  拓钦知道他和涂校尉曾有过密会一事估计很难就此揭过了,又在刚开始面对问话时支吾掩饰,不甚干脆,已经引人怀疑,必不可再轻飘飘地打发搪塞过去。

  眼看涂校尉不能将秦副将奈何,秦副将似乎也开始暗中发力,予以反击,且招式迅猛,马匹鬃毛或是藏毒蜂蜜罐,看起来都是直切要害的杀招,涂校尉已经步入了危机,恐难自保。

  他在思量权衡下才会决然选择反水,放弃背靠涂校尉。

  篡改两人对话的内容,把祸端都转移到涂校尉那里,自己作为不知名的小喽啰,就能承担较小的火力。

  另一方面,选择在那时背刺涂校尉,也是某种程度上地更改站位,转而向秦副将投诚。

  情势所迫。

  常言道,“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那也是审时度势后,没有奈何的事。

  希望在他赤诚地表忠心后,不管秦副将此前有没有拿他垫背的想法,都能打消主意,稍微爱惜一下他这条小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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