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琴瑟寨
好在一个多月后,有人发现慕容清的下落,是一个男子发现的,模样生得丑陋,个子也不高,家里有着几亩田地。
夫妇喜极而泣,赶忙命人将黄金装好,男子和慕容清却扑通跪地,口里说着一些两人在这期间互生爱意,早已私定终身,希望二老成全。
富商哪儿会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混小子?
没有好的皮囊,家里也没个钱财,听到这话后,只当小蝴蝶是一时糊涂,委婉的拒绝了,但最终还是在慕容清的苦苦哀求之下,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回忆历历在目,在垂眼看着画上写着的东西,萧清越不禁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她和慕容清有过几面之缘,对方是个傲慢的性子,眼光高,曾看上英姿飒爽却又喜怒无常的晋王世子,怎的一转眼,就对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心生爱意?
说起晋王世子……
萧清越垂下的眼帘轻轻颤了颤,心里道:“只希望小吴的失踪能引起齐之焕的注意,让他插手调查此事,否则要是指望萧院的那群人,我怕是到死都出不去。”
除了白芍,院子里就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晋王府的牢房中,血流满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还尚留一口气,却也十分有骨气的自我了结了。
“可恶。”齐之焕擦了擦嘴角的血,“没一个活的。”
他抬脚踢开挡住路的尸体,看着一众倒下的黑衣人,只觉得奇怪:“究竟是晋王府太容易闯入,还是府里有人和他们里应外合?”
牢房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尽头都是出入口。
“殿下!”
身后有侍从大声唤了一声,踉踉跄跄的朝他跑来,手里拿着一条项链,坠子是上好的玉。
齐之焕挑眉,伸手接过递来的玉:“这东西有问题?”
侍从道:“世子您可记得前一阵子,有个富商的女儿嫁给了一位貌丑的男子?这玉瞧着像是那位富商家的东西。”
“哦?”齐之焕嗤笑,“那倒是有趣得很。”
他勾头朝牢房内的尸体扫视一眼,“哪个是这玉坠的主人?”
齐之焕浑身是血,有的是他的,有的是别人的,这群黑衣人好似一个个的都跟他有仇,亦或者得到了某种指令,全都提着刀剑朝他扑来。
又或是秉承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虽说牢房内的侍从都对他忠心耿耿,不管扑来的是几个人,武器是如何锋利,都不要命的拔剑相迎,但难免有被人偷袭的时候。
他抬脚朝房内走去,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好在被人及时扶住。
侍从劝道:“殿下,您还是回去先把您身上的伤给包扎一下吧。”
齐之焕摆手:“不必。”
倾啸道:“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再这么撑着,怕是会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届时就麻烦了。”
齐之焕沉默几秒,皱眉道:“那就麻烦你了。”
话锋一转,“你审问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是我没用,愣是没问出什么。”倾啸愧疚的说道,“等对付完黑衣人,我再返回去,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他审问的时候,牢房的门被反锁着,许是这个缘故,这群不速之客全都朝着齐之焕所在的牢房涌去。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后,他赶忙命人打开,后知后觉的加入了打斗。
此时隔壁牢房的门没锁,被撕掉画皮的人披头散发,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他脚腕上戴着桎梏,手腕用绳子绑在了木架上,整个人被扎成了刺猬。
齐之焕走过去,眼神在尸体身上来回打量着:“竟然死了。”
他伸手掰开那人的口腔,“不是自尽。”他掀开尸体披散着的头发,发觉被挡住的脖子上,出现了紫色的斑点,斑点之间被绿色的条纹相连着。
这是什么毒?
齐之焕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随后道:“找人好好检查一下这具尸体。”
站在他身旁的侍从点头:“是!”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倾大人……是小的失职,没有看好牢房,还请您恕罪!”众人颤颤巍巍的求饶着,等瞧见从隔壁牢房里走出来的、浑身是血的人后,吓得他们忙扑通跪地,瑟瑟发抖的道:“参、参见世子殿下!”
齐之焕垂眸看着一众跪在地上、各个都是一副好似还没睡醒的样子的仆人,皱了皱眉,对倾啸丟下一句“你来处置”,说罢就离开了牢房。
奉命看守程十七的竹青生怕把人看丟,索性直接就花了些银两,找了几个乞丐一同看着。
所谓人多力量大,至于为何不回到王府去找些侍从,还不是因为他怕一眨眼的功夫,程十七就从久香楼里溜出去了?
一些钱财罢了,左右都没有他的小命重要。
“都是身外之物。”竹青咬牙给乞丐分发着银子。
几个乞丐或是在胡同口,或是直接装疯卖傻的蹲在久香楼的门旁边。
门口两侧各有一个盆栽,披着几层薄薄的细纱的姑娘们站在两个盆栽中间,乞丐则是蹲在外侧。
一般来说久香楼的人是不会对这群乞丐严加看管的,倒不是心肠软,只是京城内的叫花子委实不少,撵走一个,没多久就会有另外一个跑过来,倘若不撵走,那便一直就会是那几个。
久香楼的老板刚接手的时候,还摸不清这规矩,时间长了,她也算是明白,乞丐虽无家可去,只能蹲在街边或者商铺门口,但也有领地的概念,谁先占着,就归谁,倘若想抢占,武力和钱财只能二选一。
很少有闲的没事儿干的叫花子非要盯着一处地方,出手打起来的。
于是乎,老板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表态了自个儿的态度:“你来可以,但只能在不起眼的地方,不能妨碍我做生意。”
盆栽外侧光线昏暗得很,门口挂着的几盏灯笼,跳跃出来的火光是溜不到盆栽后面的。
除非认真去瞧,否则很难发现有两个衣衫滥褛的乞丐双手插在袖口的蹲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