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车夫
萧清越的目光全都被放在地上的篮子吸引过去,她弯腰蹲在地上:“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盖着篮子的黑布,手腕就被人抓住,她一抬头,瞧见了笑着看她的妇人,那张脸上虽带着笑,却诡异得很。
“小姑娘,好奇心还是莫要太重,否则你可是没办法在紫楼里生存下去的。”话锋一转,慕容符楚惊喜的道:“找到了!就是这一把钥匙!”
她提起篮子:“走吧,去三楼,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萧清越一头雾水的眨巴两下眼睛,没及时跟上去,慢了几秒,就听“嗖”的一声,一把从侧面飞来的利箭,和她额前的刘海儿擦肩而过,刺在了不远处的木板。
慕容符楚仍旧笑着:“跟紧点,不要呆头呆脑的。”
“方才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你倘若再不机灵点儿,怕是等你死了,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说完后,她哼着小曲,走进了一间房。
萧清越看着淬着毒液的利箭,两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瞥见妇人离开的背影,回想起那番话,忙起身,快步跟上。
紫楼的楼梯藏在房间里面,去了三楼,慕容符楚拿出找好的钥匙打开房门,一把将萧清越拽过来,又猛地推进去。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说罢,转身就想把门关上,身后传来小姑娘的声音:“等等!”她停下脚步,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笑嘻嘻的道了声“对了”,随后走到萧清越面前。
慕容符楚放下篮子,掀开黑布。
里面装着的是灰色的老鼠,还有用透明盒子装好的十几只螳螂。
萧清越被吓得小脸惨白,心脏扑通乱跳着,颇有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架势。
她捂着嘴巴赶忙后退,连话都说不利索:“拿、拿走……'!央拿走……”
慕容符楚看着小姑娘受到惊吓的模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哈!你刚刚不是还想看吗?在大厅里的时候,你那双眼珠子都快要长到篮子上了,怎么我给你打开了,你反而躲远了呢?”
老鼠是被绑住的,妇女随手解开一只老鼠,提着细长的鼠尾巴,她每走进一步,萧清越就后退一步。
慕容符楚乐了:“还是小姑娘可爱!瞧见个这东西就能被吓成这样!丫头,怕什么呢?这可是你的食物呀!”
什么?食物?
萧清越惊恐的盯着那只老鼠,委实想象不出这东西要怎么吃下去。
慕容符楚拿起桌上的刀,趁着她转身的功夫,萧清越忙起身朝着木门跑去,她用力拽着,可惜的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门都打不开。
妇女笑道:“不要白费功夫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她手里拿着的刀,毫不犹豫的刺进老鼠的肚子里,老鼠安静的躺在桌面,一声“用这种已经哑巴了的老鼠做饭真没意思!连个凄惨的尖叫都听不到。”慕容符楚看着缩在角落的小姑娘,招手道:“你过来呀,在那儿待着干什么?”
末了边将老鼠切成小块边道:“能吃到我做的饭是你的荣幸,紫楼里被关着的人,很少有这样的待遇,我劝你还是不要不知好歹的想着跑出去,乖乖的接受现实吧。”
萧清越将头别过去,索性不再去看令她惊吓、恶心的东西。
她咬牙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容符楚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
萧清越刚想再重复一遍,就听妇女“啧啧”两声,鄙夷的道:“真搞不明白你是怎么问出这种话的,进都进来了,还问原因作甚?”
“世间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原因。”慕容符楚走到小姑娘面前,一本正经的道:“有时候,不幸就是这样降临了,你除了接受,别无选择,怪就怪你倒霉。”
她起身道:“真是扫兴,看着你的样子,以为是个懂事听话的丫头。”
慕容符楚提着萧清越的衣领,朝着旁侧扔去,她用钥匙打开门,离开前朝着桌面被杀了的老鼠看了一眼,不悦道:“弄得连饭都没心情做了。”
木门被“眶当”一声关上,萧清越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别说去切老鼠了,就连看上一眼她都觉得害怕。
良久,她平复了心情,扶着墙缓缓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拿起黑布把篮子盖上,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桌面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惹得她直冒冷汗。
屋内点了两根蜡烛。蜡烛都在灯罩里,被高高的挂起来。
没有床,被子和枕头整齐的放在一张紫色的布上。这房间显然之前有人住过,并不整洁,地面乱得很,还有几件衣服一一大概是之前住的人留下的。
萧清越拿起衣服,闭着眼睛扶着墙小心翼翼的朝桌子走去,用衣服把死去的老鼠盖住。
做完这些事情,她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自然垂下的手碰到凉丝丝的东西,她吓得赶忙坐起,垂眼仔细瞧着,才发觉那是件衣裳。
“这种布料不常见。”
萧清越边低声说着,边弯腰拿起衣服。
让她没想到的是,有几张纸被人放在了衣衫下。纸上被人用血写了字,有的则是画了一幅画,每张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蝴蝶的图案。
“蝴蝶……”
萧清越低声喃喃着,眉头紧皱。
她仔细看着纸上记载的东西,转念忽的想起什么,黯淡无光的眸子里闪着零碎的微光。
慕容清!
几个月前,京城内的一个富商丟了宝贝女儿,像是丟了魂魄一般,逢人就问有没有瞧见他家的小蝴蝶,甚至不惜花几百两黄金悬赏,扬言别说金子了,能找到他的女儿,就连他名下的商铺他都愿意双手奉上!
萧清越对慕容清还是了解的,因出生的时候有许多蝴蝶飞到院子里,这才得到“蝴蝶”的小名。
富商夫妇老年得子,对女儿疼爱得很,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女儿瞧一瞧。
就是这样的一个宝贝闺女,说丟就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