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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复出崛起

照影曲 林遇泽 3522 2024-11-13 10:52

  待到收拾好了桌上的清粥、小菜,一见到刺绣,权德妃不由得啧啧惊叹起来,细细在手里打量了许久,这才对我说道:“看来前几日清歌你醉心于刺绣系事出有因。若非如此真心、虔心、耐心,只怕这幅刺绣尚不得出自你手。”一壁细细观摩着,打量上头五彩丝线的配色、针黹技法的运用与绝美的图案,口中娓娓道:“就近看来,只怕皇后凤袍上所用的图案与你这一幅并无差别。若认真论起精妙之处,不知为何,我只觉这一对凤眼不甚出色,宛如一对死鱼眼。”说着,指给我看。

  权德妃倒诚心实意,毫不避讳,坦言指出这副刺绣的不足之处。

  我虚心受教,说着,打趣道:“不知姐姐今日可带了什么来给妹妹参考参考?姐姐的刺绣手艺固然不及琅贵妃、兰妃,到底算得上是御殿一绝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荷华。

  荷华笑吟吟从怀中取出三幅刺绣,皆绣有夏日青莲在上头,唯独不同的是:一幅雨中磅礴,哀怨清愁;一幅日头炎炎,精神抖擞;一幅水汽迷雾,朦胧入梦。

  “我这三幅刺绣固然不及你的花鸟之图,到底各有千秋。”权德妃一一介绍道:“你亦知晓,百花群蕊之中,我格外关爱莲花。”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取过三幅刺绣,一壁看着,一壁点点头,甚是惊叹原来权德妃的刺绣手艺竟已达到了如此境地,可谓栩栩如生,妙不可言。

  “原本我打算绣一幅梅兰竹菊四君子图,熟料还是绣出了这三幅。”权德妃见我一味盯着,便做了解释。

  “哦?”听出了弦外之音的我随即转向她,开口问道:“不知姐姐你为何不绣那幅四君子图?难不成此前从未绣过?”想了想,继续问道:“当日妹妹曾听得御殿传闻,姐姐生来酷爱莲花,连身边贴身服侍的内御皆以莲花之名作为名字。难不成姐姐此生只绣过莲花图?”

  权德妃微微一笑,颔首赞同道:“我生来不知为何,独爱莲花,对于其它的花花草草素来不甚欢喜,故而所用的一切皆来自天然长成的莲花。”

  “当日,江采萍独爱梅花,被唐玄宗册为梅妃,所居宫室命名为‘梅宫’,更亲手栽下无数梅树构成梅林。可见当日梅妃所得恩宠绝非寻常嫔御所有。今日,若姐姐被赐予莲荷夫人的名号,只怕亦不为过。”我念及当年之事,不由得打趣道。

  “‘莲荷夫人’?”权德妃重复了一句,随即失神起来,继而对我客气地说道:“唯有帝妃之首——贵妃之位才有夫人称号。当日若非为着登临后位,只怕皇后也会有如此称号。至于清歌你,更不必说,那几日,何人不在议论着你‘邻倩夫人’如何恩宠、艳冠御殿?”

  “姐姐才德兼备,乃御殿之内独一无二的嫔御。如此清正明洁之人,来日徙迁为姝贵妃,有何不可?再者,这帝妃中,到底贵妃之位空缺着。姐姐固然不曾诞下一位皇子,到底两位帝姬也足够了。何况,论起折淑妃,只怕姐姐的资历还要愈加久远一些。仅凭此二点,姐姐亦算得上名副其实的贵妃了。”眼见权德妃一味地伏低做小,我不觉感慨起来,细心劝慰道。

  细细看着我的脸色,权德妃愈加狐疑道:“难不成今日娘娘传唤妾妃前来,正为商议妾妃来日徙迁贵妃之位?”

  我心头不觉感叹她心思聪敏而睿智阔达,不由得与她坦诚道:“妹妹身处御殿之内多年,身居婉长贵妃之位多时,亲眼见得姐姐往日系如何厚待妹妹的,自然理当好生回报姐姐。何况,前几个月若非姐姐时不时前来探视、劝慰,只怕妹妹今日尚不得出画地为牢的困境。如今,正一品长贵妃之位仅妹妹一人,纵使姐姐与妹妹齐平,只怕亦理所应当。还望姐姐给妹妹一个投桃报李的机会。”眼眸中闪出两朵晶莹的泪花。

  权德妃不由得动容,紧紧握住我枯瘦不堪的双手,随即醒过神来,自惭形秽道:“我哪里能与淑妃妹妹相提并论。前几个月,我亦曾在你这未央殿内遇见她不少回。论及对你的体贴与对鸾仪这三个孩子的疼爱,她并不逊色于我。我若成为姝长贵妃,只怕她不知该如何自处。何况,明眼瞧来,有资格晋为长贵妃之人,除了你,唯独她配得上了。”眼中流露出些微的哀伤。

  固然这道哀伤被我不自觉地捕捉到了,到底不曾甚为明了究竟出自何故,我只得安心道:“妹妹当日为着出宫祈福一载、有陛下的恩宠兼诞下皇嗣,这才登临长贵妃之位。认真计较起来,姐姐固然出身新罗,到底算得上家世显赫而尊贵;再者,姐姐在这御殿之中的资历固然与惠妃、温妃相差无几,到底论及恩宠可谓独占鳌头;三来,嘉慎公主已然诞下陛下的第一位外孙,此乃姐姐之福、陛下之福、大楚之福。来日,待得鸾仪与嘉和一同下降,更是一桩喜上加喜的喜事。不若就轮到那一日,再请陛下大封御殿诸妃亦不迟。”掰着手指头,我细细历数着权德妃晋为长贵妃的资格,只觉若非她不争不抢,只怕我坐上长贵妃的这一个位子会在她之后。

  听得我如此计划,权德妃心里头涌上一份感动,拼凑成双眸之中的两朵泪花,却是依旧缓缓摇了摇头,神态坚定不移,“我何德何能,如何配得上长贵妃的位子。清歌,你若真的有心,不妨提携折淑妃。来日,你们两人若能二心一体,只怕于你在御殿之中的地位愈有保障。我不过系一介诞下两位帝姬的嫔御而已,能企及德妃之位,已然系上天恩赐的福分了。我如何敢继续肖想不该有的恩泽。”神态愈加失落起来。

  “姐姐,我与折淑妃何尝不是一味要好。然则今时今日看来,幸而太子养育在姐姐膝下。若非如此,妹妹绝不敢开这个头。”我凑近了脑袋,细细劝慰,甚是不满她如此一味伏低做小,道:“姐姐,你可想过当日为何陛下不将太子交由她人抚育,非要交到姐姐你的手上?难道不是为着姐姐德才兼备的品性,与申姐姐截然不同么?御殿之内,认真计较起来,陛下最为熟悉与赞赏的,便系姐姐的品格与美名。若非如此,陛下当日如何会这般不顾一切地意欲将姐姐册为嫔?若非为着姐姐外族的血统,只怕今日登临凤座的,只会是姐姐,而非皇后。”

  权德妃固然分外谦让,到底她的本性生来如此谦和,非外力所能更改。入御殿多年而不改本色,堪称御殿之内,一株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亭亭净植,无人可匹及万分之一的美名赞誉。

  面对我一味地提携,权德妃只敬谢不敏,一味婉拒道:“我如今只想好生抚育嘉和与青雀两个孩子,其它的一概不做想。倒是清歌你,今日为何如此热切地提及此事?你这话叫我不甚明了。”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三分疑惑与七分不解。

  “姐姐,今时今日,我一个人高处不胜寒。上头自有皇后名正言顺地统辖御殿,一旦一个不留神,只怕我会接连遭殃。若姐姐能够登临长贵妃位,只怕届时妹妹亦好多一个帮手。不然,御殿之内,一旦出事,首当其冲的便系我与皇后。皇后身为国母,地位自然不会轻易被动摇。然则我却是一介妾室,无能与皇后相提并论。届时遭殃的只怕会是我。”我的眼神惴惴不安。

  权德妃松然安心地拍拍我的双手,柔声安慰道:“皇后经此一事,固然手段严苛了不少,到底心肠从未更改。清歌你无需如此顾及。”

  脑海中,念及皇后那张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庞,念及她赠予我的茗尚膏与芙蓉面纱,我不由得信了几分权德妃此刻在我面前说的话,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这厢先谢过姐姐提点了。”

  “我与皇后一同入宫,虽名位不同,到底与她素来交好。若非今时今日这般遭遇,只怕皇后尚学不会这雷霆手段的做法。再者,她此举固然叫人胆颤心惊,终究为了自保罢了。如若不然,御殿之内,什么猫猫狗狗只怕都敢欺负到她头上去了。”细细回味往事,权德妃眼中渐渐多了一道奇异的神采,甚是回味无穷,“那日,她听闻我初初有孕——正系那年冬日,我在御花园里头遇见了稚奴。”对上我好奇的眼神,特地解释一句。

  我登时想起来,随即点点头道:“此事我自然记得。”

  “为着我初初有孕,她特地送了我一层面纱,上头以广绣技巧绣出一簇缀翡翠碎珠碧叶芙蓉,兼异物异色双面图案。固然手艺高明,到底不是我最爱的莲花。”说着,权德妃对我但笑不语。

  “姐姐便拒绝了?”我好奇地问道。

  权德妃点点头道:“我素来不甚喜爱戴面纱,亦不甚钟爱芙蓉花,故而一径回绝了。倒是后来听闻清歌你得了这层面纱?”

  我点点头,随即吩咐莺月取出当日皇后赠予我的芙蓉面纱,一壁呈现在权德妃面前,一壁解释道:“当日,我被陆氏为难,恰巧途径清宁宫,继而入内拜见皇后,然后才得了赏赐。”

  伴随着我细细地打量,权德妃看着面纱的眼中藏不住惊叹,对我惊呼道:“这层面纱当真与我当年见到的一般无二。历经多年竟依旧崭新如初。”反复捏在手里不住地反转,口中不禁啧啧惊叹道:“怪乎人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原来真有如此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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