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照影曲

第186章 喜事冲冲

照影曲 林遇泽 3529 2024-11-13 10:52

  诸妃齐齐出列,行礼恭贺道:“妾妃祝陛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玉霏这番话倒说对了朕的心事。多年来,东项与大楚之间,关系可谓若有似无。如今,她们三人位处御殿之内,显见东项与大楚不分彼此。”皇帝转头,对我深情一笑。

  “邻倩夫人乃陛下心中至宝,自然说得准陛下的心事。”惠妃在旁笑道:“妾妃等意欲摸索陛下的心思亦无良机,如何能与邻倩夫人相提并论?纵然将邻倩夫人比作陛下的解语花,亦无不可。”

  一句话,叫人甚为悦耳,皇帝微笑不语,径直啜饮美酒。

  宁贵姬在旁娇语道:“妾妃身处东项之时,已然听闻陛下何等意气风发。如今,亲眼见着陛下,只觉东项国内流传的话语,不及妾妃亲眼见到的一半多。”笑容甚是甜美。

  安贵姬、伊泽良人亦随同附和,甚是乖顺。

  瑛妃在旁笑道:“邻倩夫人的福气岂是随便一人可轻易获得的?”顿了顿,继续说道:“娘娘的福气,哪怕柔妃、夕昭仪亦不能及。纵使折淑妃,亦有了一对儿女,这才站稳淑妃之位。如今,邻倩夫人不过诞下一女,便身居帝妃之首,显见恩宠甚大,非常人可与之相比。”

  我心下一叹:瑛妃一语中的,显见对湘贵妃之事了若指掌,看得出吾等四人之间的联系。然则,她到底不会将自己所知的真相告知于我。

  权德妃眼见氛围不对,在旁岔开话题,问道:“听闻筵席之前,陛下曾赏赐贵妃一只鸳鸯枕。不知可有此事?”

  “正是。”说着,眼见诸妃面露好奇之色,我吩咐倚华将鸳鸯枕取出。

  一见之下,只见枕长方形,枕面微凹,正面开光内刻两鸳鸯,四角衬以四对小鸳鸯,黄彩以蓝为地,枕面四边饰以蓝色斑点,枕身四周以黄彩为地,饰以白色斑点。鸳鸯纹自隋唐以来便在瓷绘中大量出现,此枕为唐代随葬用之明器。造型精巧,纹饰结构协调,色彩班驳,特别是点缀于枕面四周的蓝彩,衬托得器物主次分明,华美之极。

  诸妃啧啧称奇。

  柔妃凑近了头,惊叹之下,直呼道:“此物以一整块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通体圆润,散发异香,且雕琢鸳鸯的手艺分外精湛,可见用料之精粹、工匠用心之苦。”

  宁贵姬、朱丽人等亦夸赞道:“到底邻倩夫人的福气,绝非寻常人可比。来日,待邻倩夫人诞下皇子,只怕这福气来得更深。”

  妫中才人、嬴中才人则艳羡道:“陛下待邻倩夫人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当真叫妾妃羡慕不已。”

  皇帝嘴角的笑意愈加深刻了。

  “妾妃得陛下如此宠爱,定尽心竭力为陛下诞下皇子,以表诚心。”我行叩拜大礼,朗声肃穆道。

  皇帝赶紧扶我起身,关切说道:“到底秋日,露气湿重,你可别伤了膝盖。”

  诸妃重新落座,眼睁睁看着皇帝扶我入席,甚是羡慕、嫉恨。

  夕昭仪微微一笑,对皇帝敬酒道:“妾妃祝愿陛下与邻倩夫人年年如此恩爱,岁岁这般长情。”

  “素清这话可是说到了朕的心坎儿上了。”举起酒杯,皇帝笑意更深。

  一旦有了身孕,身子亦愈发地容易疲惫,故而我不过片刻的工夫,便面露倦怠之色。

  “陛下,妾妃瞧着邻倩夫人已然疲惫,不若就此罢宴?”权德妃瞧出我的倦怠,出声提醒道。

  皇帝见状,便吩咐罢宴,随我一同入内殿歇息。

  “今日这筵席,倒叫玉霏你劳累了。”皇帝落座,看着面前的倚华为我梳理万千青丝,语气微微带着歉意。

  “哪里的话。御殿之内,难得有机会众姐妹一同聚在一起,陛下此举,倒叫妾妃好生感动。至于这倦怠,历来孕妇皆有此状,如何仅妾妃一人。”落座梳妆台前,我甚为轻松,不及方才筵席之时的紧绷绷。

  瑛妃所言,何尝不是诸妃心头疑惑?论资历,柔妃与我不相上下;论子嗣,折淑妃儿女双全,而我唯有一女;论出身,夕昭仪出身门阀之家,我不过平民家室。无论何等方面,我皆不如人,唯有样貌与湘贵妃有几分相似罢了,甚至不如夕昭仪,如何皇帝会这般看重我?

  一壁想着,浑然不觉皇帝将我搂在怀中,动作小心,甚是爱怜,眼中情欲之色渐浓。

  为着我怀有身孕,不能动胎气,故而皇帝自得知我有身孕之后,便不曾召我侍寝。

  “陛下可别忘了妾妃的身孕。”我笑起来,挣开了皇帝的怀抱,示意秦敛入内,供皇帝择选绿头牌。

  皇帝安慰了我一番,便选了夕昭仪的牌子,去了凤华殿。

  晚间,头枕着鸳鸯枕,我睡不着,对下首的倚华、莺月说道:“今日陛下这芙蓉宴,可当真叫本宫出尽了风头。”

  “是啊。御殿诸妃,除却抱恙在身的皇后,无一不缺,无一不漏,显见娘娘的恩典非常人可比。”莺月叹一口气。

  “奴婢只想着,只怕今日这芙蓉宴,皇后怕是心病,故而不曾到场。”倚华语气沉重道。

  “心病?”我愣了一下,问道:“系何心病?”

  “只怕是为着娘娘已然身居贵妃之位,腹中再怀有皇嗣。一旦产下皇子,儿女双全,只怕会如昔日的折淑妃一般,获格外隆宠,名正言顺登临大楚第一位长贵妃之位。当日,正系凭借着一双儿女,她方坐到了淑妃之位。”倚华絮絮解释道,眉宇之间尽是数不尽的忧愁。

  “皇后为人素来温和大方,如何会嫉恨本宫?”

  我不明所以,然则心下登时惴惴不安起来,思忖着:此事若成真,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只觉心口突如其来一阵惊慌,几欲叫我喘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间,我细细把玩着选秀那日掉落在地、害我险些落选的珠花。珍珠依旧圆润光滑如初,色泽粉嫩柔整,红珊瑚亦乃朱色幽深,丹嫣红珠,只觉一朵颜色正浓的秋海棠将所有的柔婉尽数凝结在了珍珠之中,却又带上了丝丝颗颗的重量,显得极为下沉着重。

  “正因如此,一旦皇后心思扭曲起来,只怕娘娘防不胜防。”倚华语气不安道。

  “若果真如此——”我语气踌躇起来,分外犹豫,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倚华见状,面色一时不忍,细细分辨着劝解道:“或许是奴婢思虑过多,亦未可知。皇后品格实在出众。若非如此,只怕绝无机会登临凤座。娘娘且放宽心,如今正值身怀六甲之时,一旦思虑过重,只怕会损及胎儿康健,不利于生产。”

  “你说的正是。依照皇后的品格,或许当真是怕病气过了本宫,这才不曾前来赴宴。”我强自如此,自我安慰着。

  “娘娘若有闲暇,倒不若想想长贵妃册礼之事。”莺月岔开话题道。

  “陛下不是吩咐由皇后一力安排此事么?”我一愣,随即问道。

  “固然如此说,到底系一件大事,皇后眼下凤体不安,终究该四位帝妃一同商议才是。阖宫同庆,既是为了庆贺娘娘腹中之子,亦有陛下对众嫔御的恩赐。”倚华解释道。

  “如此说来,本宫真该好生歇息才是。”为了来日好生诞下皇嗣,我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依旧逼着自己阖上眼,不再看那床上方的纯金线湘绣芙蓉半开翠绿色锦缎制成的帘帐刺绣手法系何等繁杂琐碎,沉沉睡去,心中安稳九分,唯余一分的惴惴与忐忑。

  翌日梳妆毕,听闻皇后病体痊愈,面容显得格外精神,我便早早往清宁宫行晨昏定省之礼。

  “参见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我行礼如仪,甚是恭敬。

  折淑妃、权德妃、敛敏已然到场,倒早得很。

  “快些起来。”皇后一袭茜色翟衣,带着一国之母的华贵之气,倒也家常朴素,令人瞧来格外温和亲切,赶忙吩咐长御秋紫扶我起身,只道:“妹妹有孕在身,这些俗礼能免则免。”顿了顿,笑逐颜开,欢喜道:“昨日陛下下了旨意,要好生操办长贵妃的册礼呢。说来若非妹妹的功劳,只怕御殿尚无机会这般热闹。这可多亏了妹妹的谏言。本宫眼下正与三位妹妹一同商议呢。”

  权德妃温柔笑道:“皇后娘娘才说了几句事关阖宫同庆的事宜,邻倩夫人便来了,可当真是凑巧。”

  折淑妃补充道:“待到御殿诸妃皆在场,皇后娘娘将此等好消息告知诸妃。只怕届时诸位姐妹皆会感谢邻倩夫人的恩典。”

  “哪里来的恩典,不过是凑个吉祥事罢了。”我婉婉入座,松然笑道:“今岁上半载,嘉煍王、敦惠德妃相继离世,可谓祸不单行。如今有如此喜事冲一冲,亦可少些晦气。”

  权德妃闻言,沉默不语。

  瑛妃倒是接了一句,点头赞同道:“邻倩夫人所言甚是。御殿之内,极少有如此日子,皇族亲眷,接二连三分崩离析。如今,借着阖宫同庆一事冲一冲,只怕能冲走这晦气。”

  言论间,已然有嫔御接二连三入徽音殿,向皇后请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