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沐泽背后一凉。

　　随后梗着脖子道：“对，你说我就信。”

　　“……”桓烈沉默一瞬，转头看向汀汀，“让曲夫人给他多买些核桃吧。”

　　季如鸢深以为然。

　　【我记得以前乔沐泽也没这么憨啊，难道是被小呆瓜影响了？】

　　她狐疑地看着汀汀。

　　汀汀心里很不服气，但又不敢作声，哼哼唧唧地道：“知道啦，汀汀会跟娘亲说的。”

　　惨遭桓烈鄙视智商又被亲妹背刺的乔沐泽：……

　　真的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吗？

　　事实证明的确没有。

　　桓烈回到桌边，继续写剩下的策论。

　　季如鸢则是开始教汀汀认后面的字，比起两个半大少年，她明显更会引导奶团子。

　　见过季如鸢凶残的一面，再看她现在这副耐心温柔的模样，乔沐泽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对着汀汀就好声好气的，对我就是在梦里都要骂上一顿。】

　　【今晚外头街上有灯会，也不知道漂亮妹妹受着伤，还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块儿出去玩。】

　　汀汀看穿一切的小眼神在哥哥姐姐之间乱扫。

　　哥哥这个胆小鬼，都不敢邀请鸢姐姐去看灯会，她就敢！

　　奶团子灵机一动，哎呦一声倒在季如鸢怀里。

　　感受到怀里的轻软，季如鸢愣了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放下手里的书，摸了摸奶团子的额头。

　　汀汀摇摇头：“汀汀念书念得好累，想出去玩。”

　　乔沐泽眼睛一亮，立马接上：“每年元宵街上都有灯会，集市上到处都挂满花灯，耍狮子踩高跷，很是热闹，汀汀你想去吗？”

　　“想！”奶团子尽心尽力捧哏。

　　乔沐泽又道：“不过去逛灯会，还是人多才热闹……”

　　汀汀扬起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小奶音甜滋滋的：“鸢姐姐想去吗？我们一起去玩吖~”

　　季如鸢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情很是复杂。

　　其实，她也弄不明白自己现在对乔沐泽到底是什么感情。

　　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没有明确的界限。

　　【到底是碧环一个人背叛了我，还是两个人共同做下的局，已经死无对证说不清楚，我也不愿再去深究。】

　　【但要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和乔沐泽重新认识，似乎又差了些什么。】

　　汀汀听得似懂非懂。

　　鸢姐姐好像还是在生气——对原来的话本里，那个“哥哥”可能做下的错事。

　　她纠结地掰着手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虽然她很应该帮着哥哥，但是鸢姐姐自己的想法也很重要。

　　见她这副蔫头巴脑，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季如鸢心里一软。

　　小胖墩才多大，喜欢凑热闹不是难免的事么？

　　略微想想，季如鸢还是松了口：“那便一起去吧。”

　　汀汀懵懵地抬起头。

　　反应过来后，欢天喜地举起两只小手：“耶——！！”

　　“出去玩，一起出去玩！”

　　奶团子手舞足蹈地冲到桓烈面前，激动得脑袋上的小苞苞都在跟着晃：“阿烈哥哥和汀汀一起，我们去放烟花！”

　　往年的元宵节，曲蓁蓁夫妇俩都带着她出去过，但汀汀年纪小肠胃弱，吃不了小摊子上的食物，也看不懂游街表演。

　　唯独对璀璨夺目的烟花十分感兴趣。

　　在她眼里，烟花又好玩，又好看，是一定要分享给桓烈的东西。

　　桓烈顶着软榻那头同时投射过来的两道视线，“嗯”了一声。

　　乔沐泽松了口气。

　　他真怕桓烈说不去，然后汀汀这个小祖宗就得闹着留下来陪他。

　　汀汀不去，漂亮妹妹肯定也不会去了。

　　到时候他孤家寡人一个，就算灯会再好玩，也没什么意思。

　　正想着，就听桓烈又道：“背完剩下的就去。”

　　乔沐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不想出去就直说吧！

　　做什么要为难汀汀这只小呆瓜。

　　然而奶团子满脑子都想着去看烟花，一口就答应了。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捡起书册，拍拍小胸脯：“阿烈哥哥一言为定，汀汀肯定能背完。”

　　“拭目以待。”桓烈唇角微勾。

　　其实就算小呆瓜背不完，他也一样会去。

　　但能借机给她贫瘠的小脑袋多浇点水，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汀汀迅速蹭到了季如鸢脚边。

　　“鸢姐姐，我要学后面这些，这里还有这里。”她短短的小手指在书上戳来戳去。

　　季如鸢同情地看着被桓烈三言两语，就骗来念书的奶团子。

　　任劳任怨地开始教学。

　　值得庆幸的是，汀汀虽然记性差，反应也总是慢半拍，但胜在乖巧，见季如鸢说累了还会给她倒水。

　　喝着乖崽倒的茶水，季如鸢眼含热泪，就冲这个她也得把小胖墩教会了。

　　中途几人去花厅用了午膳，饭后，汀汀破天荒地没有留在那偷吃零嘴。

　　眼瞅着奶团子干劲十足地往撷芳阁跑，曲蓁蓁怀疑地看向乔沐泽：“你妹妹又受什么刺激了？”

　　乔沐泽眼神移向桓烈。

　　桓烈面不改色：“汀汀最近一心向学。”

　　曲蓁蓁脑袋上的问号更大了。

　　谁？

　　一心向学？

　　她没听错吧？

　　季如鸢适时给汀汀作证：“是真的蓁姨，汀汀都能背百家姓了。”

　　虽然还没背完整，但先吹再说。

　　乔铮马上信了：“还有这事？”

　　他握住曲蓁蓁的手，哈哈一笑：“看来咱家祖坟冒青烟了，汀汀怕是要考状元了。”

　　曲蓁蓁：……

　　咱就是说，能不能对闺女和你家祖宗有个清晰的认知。

　　把脑浆摇匀了再说话行不行？

　　你闺女智商随的谁，是心里没数吗？

　　还有你祖宗那文化水平能保得了谁，是非要我当孩子们面揭老底吗？

　　看着曲蓁蓁越发不妙的嫌弃眼神，季如鸢头一个申请退出战场：“蓁姨，我还得去教汀汀认字。”

　　曲蓁蓁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去吧，别累着了。”

　　桓烈也跟着拱手道：“汀汀的策论，还需晚辈替她润色。”

　　“你也是，自己的身子要紧，别被汀汀气坏了。”曲蓁蓁很了解奶团子是什么德性。

　　解决完这两个，她笑眯眯地转向乔沐泽，眼神一厉：“你呢？你在家教你妹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