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乔沐泽,傻狗
成功蒙骗到奶团子的桓烈毫无成就感。
原因无他,小呆瓜实在是太容易被诓骗了。
蒙学院里念书的除开皇子公主,就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岑夫子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也就只有汀汀会信他。
于是乎,桓烈重新登堂入室,并且成为了奶团子的座上宾——由她亲自护送,请到书桌前。
岑夫子布置的功课说多也不多,汀汀早就将练大字的任务做完了,剩下的都是些简单的策论题……再就是,背书。
策论他倒是可以代笔,原本夫子对丁点儿大的奶团子就没什么要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糊弄些就行了。
可说到背书。
桓烈的脑仁突突跳了起来。
“千字文你背了多少了?”
汀汀举起一根小手指。
“一页纸?”桓烈皱眉翻开一页。
“第一行。”汀汀弱声道。
……
桓烈镇定地放下《千字文》,换了本《百家姓》。
这本已经学了许久,想必情况会好些。
“那这个呢?”他语气暗含期待。
奶团子一下子来了自信:“这个汀汀会背前五十个!”
还是鸢姐姐闲着没事的时候教她的。
桓烈叹了口气,能背一半,还好。
于是给汀汀布置任务:“今日先把剩下的一半背完。”
汀汀苦着小脸,抓起书本坐到一边。
真的不是她念书不努力,实在是这知识进不了脑子呀。
奶团子唉声叹气地看了两行,眼睛就开始发花。
在鸢姐姐那背书,有好多糖糖吃,什么味儿的都有,她背一行,鸢姐姐就奖一颗……
汀汀看向桓烈,眼里的哀怨快要溢出来了。
而书桌边,桓烈正在研墨。
他站得极为端正,研好墨后提笔就写,不到半刻,一篇简单的策论便已见雏形。
奶团子捧起小脸,开始望着桓烈发呆。
怎么感觉过了个年,阿烈哥哥又长高了一些,肩膀也变宽不少。
她站起来,走到桓烈身后抬手比了比:“阿烈哥哥,你现在比哥哥还高了呢。”
乔沐泽在家好吃好喝,营养跟得上,桓烈在入府前,确实比他要矮上一分。
不过现在桓烈已经略胜一筹了。
“这有什么奇怪,”他淡淡道,“你哥哥近日也在长,只不过他是横着长罢了。”
推着轮椅往梨花苑这头赶来的乔沐泽,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人在骂他?
他擦了擦鼻子,继续推着季如鸢往撷芳阁走去。
撷芳阁内,汀汀已经在软榻上更换了无数种姿势。
奶声奶气地对桓烈提要求:“阿烈哥哥,我在鸢姐姐那认字,是有糖吃的哦。”
她刚刚用眼神对阿烈哥哥暗示了好久,可是他都没有看懂。
“不行。”桓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糖吃多了会牙疼,这一点他和曲夫人站在统一战线。
可汀汀还是个四岁的小幼崽,听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她只知道在鸢姐姐那可以有糖吃,阿烈哥哥却不给。
“哼,不吃就不吃,汀汀也没有很想吃,糖糖一点也不好吃。”奶团子为了安慰自己,已经开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又把眼睛挪到了书本上。
所有的字,她在季如鸢那里被各种糖粒子诱惑之后,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完整地背下来,对汀汀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桓烈写完两篇策论,过来看到的就是奶团子把书盖在脸上,还打起了呼。
“咳咳!”他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咳了两声。
然后叹了口气。
睡都算了,被子也不盖一下。
桓烈拧眉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姑娘,想找点什么东西给她搭搭肚子。
然后就被刚踏进门的乔沐泽拦住了。
“你,你这是想干嘛?”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桓烈方才的眼神太过严厉,让他忍不住想起族学里那个严苛的老夫子。
条件反射地就拦在了汀汀面前。
而同样挡住汀汀的还有季如鸢。
她倒是比乔沐泽理智一些,一眼就看明白了屋里的情况。
“她才多大,多睡会儿怎么了。”
季如鸢完全是成年人的心态,对奶团子主打一个纵容。
两人一左一右,把汀汀遮得严严实实。
桓烈顿了几秒,回到书桌前整理好笔墨,随后走出屋外。
来到僻静无人处,他打了个手势,狼二瞬间出现在跟前。
“主子有什么吩咐?”
桓烈背着手,脸色肃然:“打听一下玄武大街两边有没有蜜煎局,有的话盘一间下来。”
狼二面带疑惑:“主子这是想做生意?”
“嗯。”桓烈没有否认。
狼二满腹狐疑,领命而去。
路上他还一直在想,主子这究竟是作何用意。
就算是做生意,也不应该挑间卖糖果蜜饯的铺子啊。
难道主子是打算建立新的情报点?
狼二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既然是情报点,那必然越处于闹市之中越是隐蔽。
没想到主子年纪虽小,却如此心有成算。
狼二深觉一众兄弟没跟错人。
桓烈吩咐完狼二,又转身往回走。
此时屋内,汀汀已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和季如鸢在说些什么。
桓烈站在窗下,听见她语气慌张:“鸢姐姐,阿烈哥哥是被汀汀气走了吗?”
“怎么可能,他有这么不稳重吗?”季如鸢对未来的西戎王很有信心。
乔沐泽却不乐意了:“他有我稳重吗?”
本来他立志要给漂亮妹妹建立一个沉默如山,深沉可靠的形象。
听见季如鸢夸桓烈后,瞬间破防了。
季如鸢摸他狗头:“你虽然没他踏实,但你比他厚实。”
乔沐泽细细琢磨了一会儿这话,差点汪地一声哭出声来。
这不就是拐着弯的说他胖了吗!
但这话是漂亮妹妹说的……乔沐泽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下定决心中午要少吃一碗饭。
汀汀在旁边乐得咯咯直笑。
“阿烈哥哥也说,哥哥横着长了。”
乔沐泽不满道:“他都对你那么凶地甩脸子了,你还笑。”
奶团子笑得憨憨傻傻又可爱:“那是因为汀汀没有好好念书,阿烈哥哥才不高兴的,他不是随便发脾气的人。”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他和我发誓绝对不凶你。”乔沐泽很不屑。
他愤愤地转过头,正对上桓烈那张日常面无表情的脸。
“发誓你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