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自导自演
顾时矜说得好听是顾家嫡女,有两位一文一武的兄长,背靠顾家。
说得难听点,她曾嫁过人,早就不是尚未出阁待嫁的黄花闺女。
这样的人和她相比毫无可比性。
她可是郡主身份尊贵,身后有云家以及太后撑腰。
论身份地位她不逊色顾时矜,论长相身段也同样高出一截。
可为何裴晏要帮着这种一文不值的女人,甚至不惜让她颜面扫地,就算知道真相,不也应该替她隐瞒吗?
裴晏淡淡地扫向她,眼神平静,并未有过多的波澜:“郡主,这与你有何关系?”
一句话,成功堵上了云安郡主的嘴。
再怎么说裴晏都是二皇子,她的确管不到裴晏身上。
“云安,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太后开口了:“该回去休息了,其余的事哀家会替你处理妥当。”
云安郡主方才收起视线,冲着太后行礼:“太后,那云安就先回屋休息了,宴席上的事还得劳烦您多多操劳。”
她不再多留,迅速离去。
稍稍走远后,云安郡主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通通发泄了出来:“那个顾时矜算个什么东西?裴哥哥为了帮她竟不顾我的颜面!”
“郡主,接下来要怎么办?”
宫女一筹莫展:“按照计划这会身败名裂的人应当是顾时矜,可偏偏她不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所有人都知道了,您才是幕后主使。”
云安郡主满眼暴戾:“出了这种事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顾时矜。
他让我在人前丢尽颜面这口气我是一定要出的,宴席这才刚开始,我还有机会。”
“郡主。”
这时,跟在太后身旁的嬷嬷小跑赶来:“太后让老奴给您传话。”
云安郡主停下了步伐,勉强按捺着心弦:“什么话?”
嬷嬷不假思索地动着唇,将所知道的尽数道出:“太后让您别针对顾时矜了,她说等得空了会去找你。”
事情闹成这样,真相如何人尽皆知。
太后也早早明白这件事是云安郡主的手笔,是她自己伤了自己,自导自演再将责任推脱至顾时矜身上。
“什么?”
云安郡主惊了,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到嬷嬷身上:“太后当真这么说的?”
嬷嬷恭恭敬敬点着头:“除此之外,太后还说请您切莫自作主张。”
云安郡主难以置信地朝着宴席所在的方向望去。
她从未想到,就连太后也会站在顾时矜那一边。
那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能让这么多人替她说话。
不过片刻,她便收起思绪轻轻点过了头:“太后的意思云安明白了,你去禀报太后吧。”
嬷嬷并未在此久留,迅速离去。
“郡主。”
宫女迟疑地望向她:“就连太后都这么开口,那我们是不是也该不再针对顾时矜了?”
云安郡主翻了个白眼,掩不住眼中的烦躁:“我只说明白太后的意思,可没说要按照她的意思行事,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护着她,那我偏要将她摧毁。”
宫女立即凑到她身前:“郡主若有吩咐尽管开口,奴婢愿为郡主效劳……”
另一处。
两道身影正在御花园中漫步。
太后正与裴晏缓步前行,下人们远远地跟在身后。
“二皇子,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太后暗暗攥紧衣袖,内心忐忑不安。
“不仅知道还有证据。”裴晏似局外人置身事外,面不改色,薄凉的眸子带着惯有的冷意。
简单的字眼也让人心瞬间一凉。
太后的眼皮无可抑制地跳动着,视线转向裴晏时,眼神明显锐利了几分:“你想做什么?”
洛家的事已结案,此事可大可小,若将云家扯进其中,对云家对她都没好处。
裴晏在暗中蛰伏多年,就为了能替洛家翻案,如今查出洛家的事云家也插手了,他极有可能将怒火发泄到云家身上。
裴晏并未急着出声回应这个问题,肆意地迎上她的视线:“当年你在丽妃和洛妃之间选择了丽妃,为此不惜作伪证。
证实了洛妃帮着洛家谋逆,当年皇上原本是想保全洛妃,此事一闹,就连皇上也无法保全洛妃。”
“就算我并未参与此事,洛妃还是活不下去。”
太后直将心中所想道出:“已经有人想对付洛妃,那场争斗中洛妃想要保全你就必须牺牲自己。
哀家贵为太后,必须为国着想,局势已定,洛家败了,为了朝廷安宁哀家只能帮丽妃。
若洛家和丽妃同时倒台,敌军定会伺机而动,到时候会有千千万万平民百姓倒在敌军手中。”
“所以就要牺牲洛家,还是说洛家注定牺牲。”
裴晏不屑一顾,眼底萦绕着一层冷意:“当年的丽妃扳倒洛妃,成为皇后,甚至一度派杀手去临国夺我性命,我已经在临国的宫殿里死过一次了。”
他在临国的日子生不如死。
就连宫中太监都敢欺辱到他头上,说来也巧当日刺客前去刺杀他时,他正被太监欺负。
太监将他的衣服夺走,让他换上太监的衣服,两人换了衣裳后也让刺客认错了人误将太监当成他。
太监冒充他,也顶替了他死亡。
裴晏便将太监的脸刮花,偷了太监的腰牌出宫。
临国以为他死了,便将他的死讯传出,远在京城的皇后也彻底安下了心,从此以后,裴晏便改了名字。
“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象得多。”
太后望向他:“既然你已经知道当年陷害洛家的人是皇后,你又当如何?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裴晏笑了笑,冷冷地瞥向她:“太后,你身在后宫,那些肮脏的手段见的不比我少。
这些年京城有关我的流言蜚语不少,您应当知道我的性子如何,既然知道了真相,我自会给洛家一个公道。”
“所以你要对付皇后,也要对付我?”太后的眸色瞬敛,视线紧锁着他,不肯错过他面上的丝毫表情。
“当年的事是皇后以及她背后的母族一手策划,太后觉得我是那种心慈手软之辈,会放过她吗?”
男声缓缓落下。
答案自然是否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