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说完,陈之鸢就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大姐,我腹中可是太子的孩子。”
“我说了,与我无关。”
陈云意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冷漠的让陈之鸢心慌。
“以后你与玉堂的事情,全然与我陈云意无关。”
话以至此,陈云意转身就走。
陈之鸢慌慌张张的跑下床,紧紧抓着她的手。
“大姐,你不能不管我。大姐,我是你亲妹妹!”
陈云意冷冷抽了手,大步走了出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离开之后,陈云意又去了趟春泽斋。
之前她能随意进入,可这次,却被拦在了外头。
云华听见动静,走出来才看见来人是她。
“大小姐。”
她正要把陈云意迎进来,转而又想起了什么。
她转身,正好对上书房门口的陈楚淮的目光,那些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陈云意什么都明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刚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来。
“听说二叔升你做了大丫鬟?好好伺候二叔,争取以后做个妾室。”
妾室?
云华怔了怔。
她还能做陈楚淮的妾室吗?
听见身后脚步声,云华忙收起了心思。
“二爷,大小姐走了。”
陈楚淮神情淡漠,对陈云意的去留浑不在意。
“今日身体如何?”
他冷不丁的一问反倒是给云华弄得有些尴尬起来。
她低着头,声音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奴婢,一切都好。”
陈楚淮颔首,“走,跟我出去。”
云华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跟在陈楚淮身后。
出了府,陈楚淮却没上马车,而是带着云华直接上了京城大街。
上回她只是在马车里见过京城的热闹,今日,她确实真真实实的站在大街上。
明明在京城里已经待了十余年,但云华依旧像个第一次进城来的小姑娘,对什么都感兴趣。
上次陈楚淮一直走在她前头,这次,他却一直跟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华身上,而云华眼中只被那些小玩意儿吸引,丝毫不知只要是云华看过一眼的东西,身后的男人已经命人将其买下,先一步送回侯府。
路过一处口脂铺子,云华脚步只稍稍一顿。
这回卖货的是个小货郎,长相周正,但是那张嘴巴很会讨巧,只不过三言两语就把云华的脚步勾住了。
“姑娘你瞧,这颜色最是衬你这一身衣服了。”
现在是白天,口脂盒里的颜色能瞧得更仔细些。
口脂盒里的颜色红而不俗,不会喧宾夺主,但又是第一眼就能看见的惊艳。
小贩见她神情就知道她喜欢这个颜色。
“姑娘既然喜欢那就拿走吧,算我送你的。”
云华摇头,“不不不,你这个是要卖钱的,我不能白拿。”
小贩可不管这些,直接把口脂盒子递过去。
“姑娘你就拿着吧。”
云华愣怔间,陈楚淮已经先把那盒口脂拿到了手上。
他扫了一眼,问,“喜欢?”
云华点头。
这盒口脂她确实很喜欢,起码比在那个镇子上买的那盒要喜欢的多。
小贩是个人精,又看陈楚淮穿着讲究,相貌非凡,一眼就认出他身份尊贵。
再看他看向这位姑娘时眼中的霸道和占有,小贩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姑娘已经成婚了,那我可得尊称一声夫人才是。”
还没等云华辩解,小贩又冲着陈楚淮一通马屁。
“我刚才就说贵夫人长得这般好,怎可能是一个人出来了。如今见公子这般贵人,还真是小人唐突了。”
“小人学识不多,但也知道公子与夫人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简直就是珠联璧合。我这小摊子前头能有二位驻足,简直就是蓬荜生辉了。”
“夫人尽管瞧,瞧上哪个只管拿就成了,算是小人孝敬给夫人的。别的不敢说,就这些口脂,小人做的不比前头的口脂铺子差。”
小贩倒豆子般的说了这么一通,看似是夸他们,其实是把自己的手艺也夸了一遍。
云华连连摆手,才想开口,那小贩又打开好几盒口脂。
“我瞧着夫人都挑花眼了,不如公子给夫人挑一个?公子眼光定是不凡,挑出来的颜色夫人定然最喜欢。”
陈楚淮轻笑一声,“口条不错。”
小贩更是开心,“能得公子一句夸奖那是小人的福分。”
陈楚淮落一锭银子,只拿了刚才那一盒红色。
“还是公子眼光好,那盒口脂仅此一盒,到时候宴上绝不会与人撞上的。”
小贩收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吉祥话恨不得说到天上去。
“我不是……”
云华才刚说了几个字,陈楚淮轻点了口脂的食指已经替她涂抹在了唇上。
顿时,本就好看的容貌越发令人惊艳,连走过的路人都要多看两眼。
陈楚淮满意的看着她嫣红的唇。
“确实好看。”
这颜色确实好看,不过他还是更喜欢云华唇上那道被自己吻红的颜色。
他目光灼灼,又是在大街上,免不得要被人议论。
云华一把抢过口脂,闷头朝前走了。
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她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抬头一看,才瞧见自己正站在一家香料铺子前。
陈楚淮直接拉着她进去,掌柜的是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名叫贺三娘,铺子开在京城已经将近十年了。
她这里有各种熏香料材,只要你能喊出来,给足银子,就是天上的东西她也能给你找来。
“公子想寻点什么香料?”
眼前的男子已经让她眼前一亮,谁知后头的女子更是叫人惊艳。
“雀头香。”
贺三娘多看了他两眼,“公子倒是会挑,一挑就挑了个最贵的。”
陈楚淮唇角勾起,“那凤髓香呢?”
贺三娘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这是来了个大客户啊。
“公子,这我这里的香料可不便宜。”
“你尽管拿就是。”
她打了个手势,店里的伙计立马去后堂取东西。
云华不懂这些高雅的东西,只觉得铺子里的香味实在好闻。
她随手拿起一样,放在鼻下闻了闻。
这味道有些稳重,其中又类似偏甜的酒,十分微妙。
三娘眼尖,从她手里把东西拿走。
“夫人,那是藿香,女子可不能多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