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要把他的手拿下来,但被吵醒的陈楚淮多少是带着些怨气的。
直到她因为喘不过气而憋出眼泪,陈楚淮才放开她。
“说你是猪脑袋你还不承认?不会呼吸吗?我又没捂着你的鼻子。”
云华低着头抹着泪,“二爷刚才那么凶,奴婢哪儿知道二爷你是不是嫌弃奴婢多嘴,想杀了奴婢。”
陈楚淮真是要被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杀你也值得爷亲自动手?”
云华哪儿敢说话,偏偏陈楚淮又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
“问你话呢,膳房怎么了?”
云华话到了嘴边,又面不改色的说了其他。
“奴婢说,膳房有些下人不尽职,二爷得好好管管了。”
陈楚淮眉峰轩起,“只是这个事儿?”
她颔首,“二爷还听见别的了?”
他唇角抿起,反问:“你还说了别的?”
云华摇头,“奴婢的活儿还没干完呢,要不二爷再休息一会儿?等午膳了奴婢再来喊二爷起身?”
陈楚淮眸子沉了沉,“你去把杨管事叫来。”
云华退下,本可以传话给春泽斋外的那两个守卫,她却亲自跑了这一趟。
在找杨管事之前云华先去了自己以前干活的地方,果真一眼就看见了她想找的人。
“九翠。”
听见有人喊,九翠抬起头,见云华正站在后头朝自己招手。
见她没什么动作,云华便直接走了过来。
“你来看我笑话的?”
九翠语气说不上客气,但她这样的反应也在云华的意料之中。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要是想笑话你也不用跟二爷求情,让你留在侯府里做事了。”
距离近了九翠才看清楚她身上穿着的可是价钱昂贵的轻云锦,再想起这两日内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话,顿时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云华也不绕弯子,直接说:“现在有个领赏的机会,你想要吗?”
“我不需要领赏。”
九翠拿着扫帚又扫到一边去,好像真的不想再搭理她了。
云华追上去,“那你家里不缺银子了吗?”
九翠身形一顿,转头瞪着她,“你想做什么?”
云华突然笑起来,反问她:“二小姐有孕了?”
九翠脸色一变,随即才想起自己反应太大,立马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
她转身就要走,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云华一把将她拉回来,“你跟我去春泽斋,如实与二爷就是了。你哥哥不是还欠下十两赌债吗?我替你还了。”
九翠猛地抬头,“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府里下人之间藏不住什么秘密,云华早就知道九翠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欠下一屁股赌债,九翠在主子跟前卖力却不及别人讨好,得的赏钱也不多。虽然帮他哥哥还了一些赌债,但如今还是欠着十两。而为了这十两银子,赌坊的人好几次冲进九翠家里说要卖掉她年幼的妹妹。
因九翠帮过云华,而云华也有个妹妹,这才给她求情,让她能继续留在府上干活领工钱。
如今这十两银子,九翠就能帮哥哥还赌债,护住年幼的小妹了。
片刻后,云华将杨管事一并请到了春泽斋,陈楚淮今天精神气很足,半点不见前两日的困倦。
见云华把九翠领来,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她来干什么?”
九翠低着头,等云华说完了二喜那边的事情后,她噗通跪下。
“回二爷,两个月前二小姐随郡阳公主外出过一回,那一日回来后奴婢伺候二小姐沐浴,见她身上……”
九翠耳根子通红,她还在想着该用什么说辞才能让陈楚淮听明白,殊不知这屋子里的全是过来人。
“那男人是谁?”
陈楚淮清冷的声音让九翠经不住的一颤。
“奴婢不知。但奴婢记得那一日是六月二十七,二小姐是打着给齐家小姐做生辰的幌子出的门。”
云华想了想,六月二十七她应该是才挨了齐嬷嬷的打,所以并不知道这回事。
见陈楚淮不说话,九翠又急道:“二爷,奴婢知道大夫人在外头的庄子还有个金库。”
陈楚淮顿时提起了劲儿,“在哪儿?”
“绥阳。”
九翠的话问完后就退出去了,云华将她送到门口,九翠伸手就要钱。
云华有些不好意思。
她原本打算等把这半年来托人寄回家的银子要来,再连同被陈楚淮收走那七两一并给九翠,但这些银子又不是一天就要得来的。
她不能明说自己没钱,只能冷下脸。
“急什么,说了会给你的就一定会给你。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还要回屋伺候呢,等我晚些时候把银子一并拿给你。”
九翠不好说什么,更不敢在春泽斋门口闹事,只得先回去了。
云华折回去的时候杨管事正在挨骂,她没敢进门,又拿起扫帚在院子里扫着落叶,还故意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想着自己勤快些,他骂了杨管事就不能骂她了。
谁知陈楚淮见她穿着轻云锦干着扫地的粗活,心里火气更盛,又冲着杨管事发了一场火。
等杨管事走了,云华才跑进屋里,“二爷渴了吗?奴婢给二爷倒水喝?”
陈楚淮气不打一处来,“爷手断了不成,连水都不会倒了?”
云华不敢再触他眉头,正要退下去,陈楚淮又揪着她骂起来。
“你回来,我让你退下了?”
他火气这么大,云华见了都怕,不退下去还等着挨骂吗?
“你在说什么?”
陈楚淮冷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云华眉心狠狠一跳,“二爷,奴婢刚才没说话。”
她把手伸过去,贴着陈楚淮的额头。
完了,二爷不会又烧起来了吧?
陈楚淮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云华,你越来越放肆了。”
话说的吓人,但他的语气并非如此。
云华壮着胆子,“奴婢还想更放肆。”
陈楚淮眉峰轩起,“哦?你想怎么放肆?”
云华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香软的舌头粉红诱人,陈楚淮心口猛然一窒,身下欲望蠢蠢欲动。
“二爷,您能不能先借奴婢十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