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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误被选秀

安与白原 费原伶 5126 2024-11-13 10:23

  “就是她们!”

  洛家人在城里随便一打听就把目光锁在姜家。

  一群人气势汹汹将府门砸开,看见姜月和我,虽是女子穿扮亦认了出来。

  姜维仁立马挡在我与姜月身前,“洛总管好大威风,我姜家虽不是达官贵胄,在锦城也有几分薄面,如今你带人砸我府门不说还妄图给我女儿胡乱安罪名,究竟是何居心。”

  姜维仁不卑不亢,洛家总管上前放缓声音道,“庄主有所不知,昨夜我洛家接班人洛重野遇刺身亡,二位千金正在现场,如今上门实是想请她们作证”

  “作证?洛管家莫不是老眼昏花?我姜府千金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昨夜怎会离府?”

  见姜维仁丝毫不肯退让,洛管家有种一脚踹棉花上的无力感。但又转头看了看姜月和安遇,眼珠一转让人将城主的诏书拿来。

  “闻姜府二女德才兼备,聪敏娴淑,今命二人入城主府以候秋选。”

  召令一下,姜维仁纵有心也无法阻拦了。

  姜月看了看我,我心领神会,昨晚只以为洛重野之死不过洛家内斗的惨局,不曾想竟与官家牵扯,如今还真是插翅难飞了。

  “姜庄主,恭喜恭喜啊,一府二女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实是您教女有方啊!”

  洛管家阴阳怪气说着,恶狠狠看了我和姜月一眼然后带着一众人扬长而去。

  在我和姜月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姜维仁一巴掌狠狠打在姜月脸上。然后转身对田明珠大吼,“看你教的好女儿!都是你惯的!”

  姜月想上前辩论被我一把拉住,如今干爹这气只怕也是故意撒给门外人看的。

  我和姜月跪在大厅,干爹姜维仁坐在上头一动不动,平日里英姿勃发的他一下子仿如霜打茄子般。

  “平素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以致你竟将安遇也教唆出去犯事!”

  我立马跪上前分辩,这本就不是姜月一人的错。可干爹连连摇头,我看的出来,他对我也极为失望。

  “安遇,一直以来因你是姜家养女我不曾呵斥你一句,当然也因你生性乖巧,体贴懂事,不似姜月总有那许多鬼主意。我以为你会秉持本心不会与姜月同流合污,不曾想你俩竟沆瀣一气来唬弄我!若昨夜你守在祠堂,今日那洛家人断请不来秋选的诏书!如今诏命已达,为父如何转圜!”

  我愧疚地低下头去,干爹说的我都明白,若昨夜我不曾与姜月出去,洛家人只怕一时半会儿也盯不上姜家,即便最后找到姜家,因我不曾出去还可为姜月力证。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姜月看着我又看了看满脸铁青的父亲,一时颓然坐在地上。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目前看来除了死的确毫无办法。

  原以为还会被罚跪祠堂,干娘却带我们回了院子。刚跨入院门干娘再抑制不住哭了出来。她抱着我和姜月嘴里不住说着“我苦命的孩儿。”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干娘,姜月忽然昏迷倒地。鲜血自她的口中流出,我下意识觉得是昨晚那个蒙面人给姜月下了毒。无论干爹如何探脉都无法诊断出姜月身中何毒。一时间姜家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第二日洛家人又浩浩荡荡来访,他们以为这是姜维仁玩的假死退亲,当洛家请来的名医都摇头叹气时,姜月的死讯被彻底坐实了。

  姜月绝没有死去!

  我来到那日安置蒙面人的客栈,气喘吁吁将门撞开。

  狄裴似乎就在等我。

  “才想起寻我?”

  “解药!”我并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这么笃定是我做的?”

  “那日纯属巧合,无论是洛家还是青阳殿,亦或是狄州,我们从不曾接触过!”

  我观察着他的神情,他果然是狄州的人!

  “对价值连城的赤目丹不屑一顾,这可不像你口中说的‘片叶不沾’。”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既要用你之心度她人之腹,我有何好说。”

  我转身离开,我在赌,赌他一定会给我解药。

  “她睡个三五日就醒了。”

  “不吃不喝三天?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心,狄州的药,死不了。”

  我只觉后背一凉,原来他知道!知道我在打探他的信息。

  “怎么,姜二小姐不想讨一颗避避邪?”

  我头也不回离开客栈,狄裴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帮我和姜月躲避秋选。可,我凭什么相信他,还有,若我和姜月双双离去,干爹干娘怎么办?

  到夜深人静时,灵堂里的人已昏昏睡去。我站在姜月棺材旁,不断琢磨狄裴白日说的话。

  “姜月,若是你,会如何选呢?”

  我看着月亮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将解药放入姜月口中。片晌姜月醒转,我将这两日的事情告诉了她。听见是狄裴使坏姜月恨得牙痒痒,“当日就不该救下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我和姜月都知道,经狄裴这般设计,如今的她只能‘死去’。

  “让你一人去秋选,我真的不放心。”

  “你不是总向往外面的世界吗?这一次或许真的可以去看看。”

  姜月红了眼睛,“傻瓜,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泪水在我眼眶打转,“其实我一早猜出那蒙面人是狄州人,只是不想他竟是狄裴。”

  “狄裴又怎样,如此居心叵测、工于算计,实非良人!”

  “如今你在外人眼中已是身死,若起死回生,只怕姜家与狄州这莫须有的关系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到时姜家万劫不复,你我应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既然狄裴已经出招,我们便接下徐徐图之。且,去秋选并非那般不堪,也算是我报答干爹干娘的养育之恩了。”

  “呸呸呸,谁让你用这样的方式报答!虽你不似我这般闯祸贪玩总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我知道你亦不喜困在宅院的日子。”

  姜月尚未说完我便红了眼眶,她一直都是懂我的。

  “姜月,我,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的敏感不安,谢谢你懂我。”

  说完我将姜月打晕了过去,她本就应该是翱翔天际的雄鹰,何苦为我做这笼中金丝雀。

  姜月下葬这日天空阴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形。

  干爹和干娘已生出不少白发,整个人看起来老了许多。

  他们似乎已经接受姜月不在的事实,我多想告诉他们真相,可这样做又会引起洛家人的怀疑,思来想去我最终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等姜月的头七那天再解释吧!

  府中少了一人,陡然变得冷清。

  干娘不再拿起绣布,只日日独坐在窗前,常常一待就是半日,不过五日便已瘦骨嶙峋。

  我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却无法在此时据实以告。

  姜月的头七终于到了。

  这天,干爹早早起来布置,一应物件都不许旁人插手,直到晚上,道士作法后,整个府院再一次变得冷清。

  祠堂里,属于姜月的牌位格外显目,干爹和干娘在祠堂一坐便到深夜,夜风忽起,祠堂烛火摇曳,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姜月出现在父母面前。

  “孩儿不孝,让爹娘伤心了。”

  我旁观着这场重逢,仿佛他们从未相信姜月死去,之前的悲伤历历在目,如今的欢喜也萦绕耳畔。

  “爹娘,此次秋选绝不简单,原谅孩儿不能回家侍奉双亲。”

  姜月的话一出口我便想阻拦,可她的眼神那样坚定,她想和我去面对前方的劫难,即使力量渺小她也不想让我独自前行。我感激她的情谊,可我更不想她逃出生天后又折返受苦。

  姜月应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于是上前抚了下我的发髻,“狄裴敢私下如此行事,背后必有大招,若我真的潜逃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经姜月这样一点我想通其中关键,是呀,狄裴对姜月用药本就有所图谋,若姜月真如他所计划那样逃避,等待姜家的只怕是惊天一怒。

  “你俩有何打算?”

  姜维仁一改往日的严肃,此刻看着姜月与我只有满眼担忧。

  “安遇,我知你从小经历磨难,目睹双亲离世在你心中必然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这些年我与你干娘尽量弥补也定抚平不了你心中的伤痛。你与姜月情同姐妹,她待你至诚,愿与你风雨同舟我亦觉欣慰,此生除我与你干娘外,姜月便是你最亲的亲人了。”

  干爹说到最后哽咽起来,他想表达的我都明白。

  这一夜后我身边的大丫头便成了姜月,我原本提议由我换容后做丫头,姜月说什么也不肯。

  秋选在即,姜家又沉浸在另一种悲伤的氛围中。

  参与秋选的女子可带两名侍婢,姜月易容化名后随我一同前往锦城青阳殿。

  青阳殿是炆帝在锦城的行宫,宫殿巨大能同时容纳三千人而不觉拥挤,其中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更不必赘述。

  炆帝选妃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偏偏他去过的殿宇再没有活着的女子离开。没有人知道那些女子去了何处,连尸骨亦不曾被找出,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因此,官员们再不上赶着将自己的女儿送入炆帝怀抱,转而将矛头对准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

  这或许就是权利世界乐趣与悲哀。有权利的人希望这样的世界永存,没有权势的希望这个世界马上覆灭。

  从姜家出发去往青阳殿尚需半月,我和姜月计划在这半月之内逃离。为了不连累父母,这次的逃离必须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离姜府越来越远,心却无端跳跃起来。

  车队行了一日,傍晚宿在一条小溪边。

  “这么多护卫就送一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姜月虽这样说,心中却是气恼,肯定是洛家人使坏,否则何至于这么多人送一个弱女子。

  我递给姜月一个眼神让她不急,这事本就需要从长计议。

  刚到三更,交班的护卫已经换了两次,就这样强度的守卫要强行突围是不可能了。

  我们想过用毒,但这极容易留下把柄。

  一时间愁眉不展。

  我拿出地形图与姜月一同查看,在看见虎口寨的时候我俩都眼前一亮。不过,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让护送队伍改道。

  我俩绞尽脑汁想了一晚上的方法都被否决了。

  第二日姜月照例到处寻找队伍的漏洞,而我也开始佯装想得宠到处询问关于炆帝的喜好。

  两人忙碌一整日下来,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第三日午后忽起大风,很快一场大雨接踵而至。

  我们不得不躲入最近的寺庙。

  南无寺,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别扭。

  主持将我们安置在柴房避雨,护卫队长明显不服气,本想闹事,被身旁人劝住了。

  “你看见了吗?那人!”

  我和姜月同样震惊,没想到洛家人的手已经伸得这样长了。

  傍晚几个小沙弥来送吃食,顺便又安排了住宿。

  佛寺的厢房竟让人浮躁得难以入睡,这反常的情况让我和姜月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果然警觉。”

  狄裴就这样穿着僧服水灵灵出现在我们眼前。

  “想逃?”

  我故作镇定没有表态。

  狄裴却笑了,“我知道是你俩。”

  这下姜月也不装了,“跟踪我俩?”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不做。谁不知狄州人最擅经商谋略,与你交易便似与虎谋皮。”

  “真是可惜,我本想助你俩一臂之力。”

  “光说不练,有本事你现在带我逃?”

  狄裴一个箭步上前将姜月拥入怀中,然后就这么一眨眼消失不见了。

  “我竟然飞起来了!”

  姜月心中再次渴望自己能成为一名大侠。

  “怎么样,能带你俩逃吧?”

  “需要我俩怎么做?”

  “杀死炆帝。”

  “什么!”我和姜月俱是一惊。“炆帝一死,姜家焉能苟活?”

  “他都死了怎会知道凶手是谁?”

  “狄裴,你可真是无耻。”

  姜月说出我心中所想,狄裴真够不要脸的。就算炆帝不知,那锦城主能放过在场的所有人吗?

  “不想杀?”

  “是根本不可能杀!”

  “也行,那帮我偷炆帝腰上的玉佩。”

  我和姜月相视一笑,“你这环环相扣,算盘打得真妙。”

  “这就被识破了,真是无趣。”

  说罢狄裴没了踪迹。

  我和姜月面面相觑,一时间有点搞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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