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皓月当空,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安遇最先醒来,是睡醒。
大家尚在迷药之下酣睡,她却是装晕睡着然后醒了。
“大师兄”安遇想叫醒唐多令,发现对方像猪一般。算了,安遇起身看了看周围,他们竟在花园中!白家是做了多么坚不可摧的防御才敢将他们如此多人丢在这里。
“你果然不同。”
又是那副青墨面具。
“不过没关系,欢迎来到野蛮生存游戏。”
听这名字安遇脊背发凉,她可不想杀唐多令和姜月。安遇明明已经做好防备,依旧在瞬间感觉头重脚轻,倒在地上。
再次睁眼,入目是参天大树,身旁青苔下的腐臭味布满整个鼻腔。
只有自己一个人?安遇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上捆绑了不少东西,将背上的枪支卸下,安遇坐下开始思考。
余光被一处小小水坑中的面容吸引,安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口说了一句话,听见这陌生的声音,只觉制造这个地方的人可真是变态。如此一来,没有谁知道谁是谁,这个战场只怕会更加疯狂。
思及此,安遇赶紧将刚才卸下的武器装备上,她可不想为人鱼肉。
通过大树的长势,安遇大致能分清方向,想了想往西方走。没走几分钟就陷入一片沼泽中,按理这样的地形不可能会有沼泽,可这里偏偏就有了,安遇留了一个心眼。脱离沼泽后,安遇直接从树上跨越,谁知道这树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般,一棵与一棵之间的间距越来越远。
就在安遇跳下树时,不远处的动静让安遇紧张起来。躲在灌木丛后,看见那人的装备与自己并不相同。
“明明看见有人啊!躲起来了?”
那人自言自语,往灌木丛走来。千钧一发之计安遇撒了一把树叶就开始狂奔。边跑还得注意周围环境,安遇大脑飞速运转,看见一个山洞,犹豫两秒跳了进去。
山洞内一路滑行,然后顺利进了一个笼子。
“嘿嘿,好巧,你是第十二个。”
说话的这人是刚被安遇踹翻的上一个入笼的人。
安遇警觉地看了看笼中人,大家都顶着不同的面容,真不知道谁是谁。
“把他们丢进锅里。”
安遇这才看了看笼外,似乎是一群野人,也不完全野,他们身上的装备比自己好很多。
开着热气腾腾的水,笼中有人开始反击,不过被立即射杀了。
“别动手,新鲜的味道好。”
方才反击的人被丢出笼外,几条似狗类狼的动物将尸体拖拽出去。
笼子开始接近沸水,千钧一发之际,“停!里面有女人!”
笼外开始沸腾,安遇和另外一个人被笼子丢了出来。
安遇心内吐槽,这伪造不行啊!这么容易就被识破。就这两秒周围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这么多人,安遇开始盘算怎么用最少的药毒倒最多的人。
“丢温水区洗干净再抬上来。”
要给自己洗澡,这绝不可能!趁他们准备抬人时安遇将药粉抛出,拉着方才的女人就跑。这地方她已经观察过了,出口就在方才她们滚进来的地方,只要能上去就能出去。
安遇双手裹上衣服拉住方才趁机拴在笼上的钠米丝,身后女人也学着安遇的动作开始攀爬。
“屏住呼吸。”
安遇说完又一把橘色的药粉抛下,等到两人爬上洞口,安遇拉住钠米丝将笼子摇了过来,出了洞口,方才的笼中人便迫不及待取出身上的炸药往身后丢去,巨响声下,整个山洞消失不见。
安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没想到刚才被自己踹翻的那人追了上来。
“小师妹!”
安遇回头,看了看这胡茬满脸的糙汉一时很难联系上唐多令那张俊俏的脸。
“大师兄?”
“小师妹,刚才你太帅了!”
“没你坐山观虎帅。”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认出你的?”
安遇没回答,唐多令赶紧补充,“你遇事想逃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瞟一下你的脚,这习惯你自己都没发现吧!”
“大师兄观察得真是细致。”
两人跑着跑着,安遇感觉眼前的大树有点熟悉。
“难道又跑回来了?”
安遇看了看树叶,这方向并没有错,怎么会原路返回呢?
“大师兄,一会儿我打你一拳,你别介意哈。”
“什”
啪
唐多令捂着脸,“小,哎呦,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大师兄,你说说我怎么重了?”
“完全是拼尽全身力气,妥妥一个男的。”
“诶,你说对了,就是一个男的打你。”
唐多令双眼睁大,害怕的神情,“你,你……”
安遇知道唐多令理解错了,于是说,“我说刚才不是我打你,是一个男人在打你。”
唐多令明白过来,现在的他们,脑电波在游戏世界里。
“既然知道一切是假的,那还怕什么?”
两人毅然转身,不到半个小时将场上所有人消灭。
这时天空却出现一句话,“你以为你们真的逃得出去吗?”
安遇闭上双眼,睁开时已回到现实世界,她赶紧起身到一旁扯下唐多令身上捆绑的东西,又扫了一眼周围,却只见姜月一人,安遇也将她身上的东西拆下。
等两人醒来,三人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这时窗外传来子弹射击的声音。
“什么情况?”唐多令准备去看,要不是姜月眼疾手快将他拉下,如今已躺地上了。
“白家人真变态。”
“先想想怎么活命吧!”
三人蹲着缓慢前行,现在出去死路一条,只能找找有没有地下室。
姜月无意触碰到一个按钮,地下室的门就这样打开了。三人走进去后方才地下室的门又消失不见了。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
“根据历史记载,阿房宫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可容纳十五万人居住。里面道路纵横交错,宫殿屋宇林立。其前殿东西长五百步,南北宽五十丈,高达十数丈,可以容纳万人。而这,只是阿房宫的主体建筑。以此为中心与咸阳相连接,周围三百里内星罗棋布修建了二百七十余座离宫别馆祠堂庙宇。各个建筑之间有宽阔平整的道路或阁道相连接,直通到终南山下。”
三人看着眼前石碑上的文字和崭新的沙盘,心内无比震撼。
“白家的野心竟恐怖如斯?”
姜月以为自己父亲最爱‘异想天开’,没想到白家人直接颠覆自己的想象。
沙盘上,一处宫殿令安遇久久瞩目,那处宫殿尚未命名,不细看也很难发现它与其他楼宇的不同。
“十步杀一人,慷慨在秦宫。”
安遇喃喃自语,三人不寒而栗。
整个地下城堡开始拼命晃动,地下,成千兵俑升起,三人急急后退,来路已不知所踪。
待兵俑整齐排列,唐多令大道不妙,“这俑自带机关,又以阴阳阵法排列,八卦奇形助阵,以我们三人之力恐怕不能突破。”
安遇和姜月也看出这兵俑的不一般,现下令安遇恼火的是,药粉对兵俑没有作用,这无疑是折断了自己的臂膀。三人想要突围,难上加难。
一时之间,三人石立,与兵俑相望,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我不动,敌却动,第一排的兵俑开始向前滑行,以持刀之阵,所向披靡。
“我们踩他们头上试试。”
三人齐齐跃身,刚立头顶,第二批的兵俑就以万千毒针飞射而出。
“踩在他们的脚上,避开大刀。”
虽然空间狭小,到底躲过了毒针。
“我的腰”唐多令最先哀嚎,“我怎么不练缩骨功呢!”
姜月看了看唐多令的囧态,现下也没心思去吐槽。
“照这情况,我们怕是出不去。”安遇说完直接从兵俑身上下来,虽然这很冒险,但她只能一试。
第二批兵俑继续毒针发射向前滑行,第三排紧随其后,队形却分散开来。
安遇用极快的速度踩上兵俑的肩膀,本想能跳跃出去,空中却是一面玻璃将她弹了回来,此时身上已布满了毒针。
“小师妹!”唐多令箭步上前接住落下的安遇。
安遇的脸瞬间变得乌黑,嗓子已经无法发声,很快就晕过去。
姜月与唐多令互相看了看,方才安遇的动作他们有目共睹,这处的确插翅难飞。
正这时,安遇从唐多令怀中弹跳而起,发疯似的扛起一个兵俑,三下五除二将前几排的兵俑打得稀碎。安遇在前开路,姜月拉住唐多令紧随其后,半个时辰后,在安遇的帮助下两人逃了出来。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安遇说完再次倒下。
唐多令这才探脉,“小师妹提前服了什么药,竟有这样的功效?”
背着安遇,唐多令与姜月继续往西,这是安遇一开始就选择的方向,现下他们选择相信安遇的直觉。
“白家人还真是变态。”
唐多令再次吐槽。
三人被团团围住,来者全副武装。
“还有完没完了?”
唐多令大喝一声,刚才站立的人此刻都倒了下来。
“真欺我唐家无人吗!”
姜月也是第一次见识唐家的暗器竟然是藏在人体内的,怪不得方才唐多令一再隐忍,恐怕使用这暗器也颇伤根本。
将安遇放下,两人开始从尸体上寻找可用的东西。
一根长长的触须缓慢靠近安遇,无数根触须紧紧握住安遇的身体,“唐七!”
姜月只来得及呼叫一声,用最快的速度追上,最后两人也只扯断了一根触须。滑腻的手感令人恶心,丢在地上还不住扭动,伤口是淡紫色的液体。
“这些恶心玩意儿,只怕又是白家暗中培育的怪兽。”
像是被放在水床上摇来晃去,安遇伸手去扶,这触感,安遇想起自己曾经帮助朔云处理北国水蛭,这个甚至还要恶心几分。
“什么玩意儿!”与其说安遇是被吓的,还不如说她是被恶心到了。
“鲶鱼?没这么多触须。食人鱼?没这么软。变异的蜗牛?也没壳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异过来的。”
“听说过跨物种培育吗?”
这次是碧蓝的面具。
“陆无霄。”安遇故意诈对方一下。
没看见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安遇的嘴被那粘腻的触须堵住了。
安遇疯狂用眼神示意,对方不为所动。没办法,安遇只能咬破舌头,那触须遇血就滑落了。
“你,还真是个药罐子。”碧蓝面具出现在眼前,安遇伸手想去拉,又被触须捆住了。
“诶,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或许我帮得上忙。”
碧蓝面具不搭理安遇,带着他的粘腻四不像走了。
安遇拿起一片树叶仔细观察上面的液体,面色变得凝重,“南域才有的蓝盏仙。”
他,究竟是谁?难道自己还在被人控制?
安遇用匕首划开手指,只是一般的疼痛,这下安遇确信他们依旧被人控制着脑电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