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脚果真是红肿的厉害!
这是娘娘特意嘱咐我给妹妹带的冰露舒痕膏,这药还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我家娘娘的,娘娘一直不舍得用,听说你练的辛苦,便派人给送了来,抹上药你的脚就舒服多了,贤儿说着便将药递到了穆瑶的手中。”
“娘娘真是有心了,不曾想对我们这新来的秀女们都能有如此厚泽之心,使我们感动万分!穆瑶一边感激涕零的说着,一边接过药放在了桌子上。”
“娘娘可不见的对每位参选秀女们都这么关心,只是觉得瑶儿妹妹单纯善良、活泼可爱,想特别关照罢了!希望妹妹千万不要抚了娘娘的一番好意!贤儿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穆瑶的手!”
“娘娘的一番好意我自是铭记于心,有朝一日,定会报答娘娘!白柠连忙说道。
“那就好,我一定将妹妹的话传达给娘娘,相信娘娘听了一定会欣慰的,只是,唉,妹妹,今儿那灵若公主实在是太过分了,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委屈,别以为大家没看到,你脚底下无缘无故飞出的绊子都是她使眼色让丫鬟扔过去的,害你摔跤。你可千万不要动怒。”
“哼,我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为何普通的一段路,别人走都相安无事,一到我就会滑倒?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我才不会生她的气呢,她刁蛮任性,心如蛇蝎,太子喜欢上她才怪呢!”
“妹妹,话不能这么说,你别看她刁蛮任性、粗鲁无礼,但是可不见得她不受宠,听说她的模样和那青楼女子长的有几分相似!”
和青楼女子长的相似怎么了,你是说,太子中意了一个青楼女子?穆瑶一听赶紧将脚从盆里伸了出来,她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八卦扰乱了心神,恨不得知道个一清二楚,早就忘了脚底传来的疼痛。
一旁的“如儿”见状,立即将洗脚水端到了一旁,扶穆瑶去床上坐着。
“妹妹有所不知,当今的太子之所以还未纳太子妃就是因为被“倚红阁”的头牌素素迷的神魂颠倒。”
“这简直太荒唐了吧,太子迷恋烟花女子,这要传出去,成何体统?皇上及朝中大臣也放任不管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太子是当今萧皇后的独子,年纪轻轻便被立为太子,只可惜好景不长,太子受封没多久就突然生了一场重症,从此久病不起,皇帝寻遍天下名医一直毫无起色,就在三年前,太子生辰,皇后为了给太子庆生从民间找来戏班子在太子府表演歌舞,结果太子那日竟奇迹般痊愈了,并且爱上了班主的女儿,而那女子便是这素素。”
皇宫等级森严,何况是太子,怎么能允许太子痴迷一个小小的戏子,只得在背后打压,不知为何,素素后来家破人亡了,无奈堕落红尘,去青楼卖艺,这三年里名声大噪,混成了泸州城的头牌。
太子知道后大为痛心,更是坚决不纳妃,并将这全部的怨气撒到了她母后的身上,只可惜如今素素成了全城皆知的烟花柳巷女子,他更是娶不了了,只得夜夜买醉。
原来是这样!只是太子虽重情义,但是还是应该以国为重,如此终日买醉,不问世事,也太荒诞,皇上为何不废太子,择良人而立?
“嘘,妹妹,休得乱说,这个可是宫里的大忌。太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更是人中龙凤,总不能因为太子喜欢上一个歌姬就废了吧!”
“再说,只见贤儿小心翼翼的说道:就你们住的这个房间后面继续往东走就是后宫禁地“冷风台”。
这“冷风台”里一直被关押着的便是二皇子的生母“德妃”。据说德妃背着皇帝与侍卫通奸,被当场抓住,侍卫被诛九族,而德妃因为育有一子,年龄尚幼,皇帝不忍,将其关押在此,永远不见天日。母亲如此不堪,她的儿子自然永远无缘继成皇位,所以太子才会更加骄纵。
“原来如此!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关押的是妃子。显然一旁的竹瑶也未能料到这里面竟然还有此等波折。”
妹妹还有一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穆瑶说完,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生怕她会不高兴。
“妹妹,尽管问便是!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会告知妹妹的。”
姐姐是容妃娘娘举荐的人,自是和容妃娘娘感情深厚,我本不该多言,可是妹妹一向愚钝,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所以想问姐姐如今为何容妃娘娘如此得宠,竟连皇后娘娘的凤印也带为执掌,不知皇后娘娘犯了何事?
“妹妹这问题?只见贤儿一听到如妃,明显有些浑身不自在,但是又不想得罪穆瑶,只好硬着头皮压低声音说道:做下人的谈论主子可是大忌,咱俩的话千万别传到别人耳朵里。其实容妃娘娘早些年并不受宠,皇后母凭子贵一直打压她,可是自从太子荒淫无度,沉迷女色,加上皇后的女儿钥公主不知所踪之后,皇上认为皇后教子无方,有失品德,不能母仪天下,所以将她的权夺了过来,直接给了容妃。
“公主钥为何会失踪了呢!穆瑶问道这里明显会有些心虚,因为她对于公主那段秘史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只可惜,她既然想装样子,就得装彻底一点,只好继续问下去。”
具体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公主钥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后来皇庭暗卫将她抓了回来严加看管,她回来像是疯了,有时候会目光凶狠,还会胡言乱语,再到后来她就失踪了,有人传言是皇后不忍心自己的亲生女儿囚禁终老,便将她偷偷放了。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呢!穆瑶假装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那灵若公主对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想必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真是阴险,仅凭一张脸就能取胜,咱们还在这里辛辛苦苦学习礼仪,真是可悲,不行,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太子看不见她的真容。”
哦?妹妹,你可有好的办法!贤儿一看,这个穆瑶终于是上钩了,松了口气。
“哼,她今日让我当众出了这么多丑,我一定的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明日一早咱们就…只听白柠附在贤儿口中说了什么,如儿虽然离得很近,竟然丝毫没有听见。”
妹妹,你这个如此隐秘的消息可靠吗?是从哪里得知的?不过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高了!
“姐姐,这你就甭管了,明日就等着看好戏吧!”
“呵呵…既然妹妹已经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姐姐也可踏实的睡个安稳覚了,时候不早了,妹妹早点抹上药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好,谢谢姐姐这么细心,妹妹恭送姐姐。
贤儿前脚一走,竹瑶便累的立即瘫倒到床上,也不怪白柠总是摔跤,这皖月国的宫鞋真是太变态了,鞋底以木制成,用白布包裹着镶在鞋底中间脚心的部位。木底竟比之前的鞋子多出来七厘米高。走起路来要极度控制平衡,否则很难站稳。
白柠知道竹瑶累的不行了,将桌子上的舒痕膏往垃圾桶里一丢,便赶紧上前给竹瑶捶腿。
“柠儿,这舒痕膏你不打算试试?”
姐姐,她是容妃娘娘的人,我才不上当呢!再说,这舒痕膏再好也没有姐姐的青草膏好用,白柠笑嘻嘻的说道。
“原来柠儿刚才一直在演戏呢!我白白为你担心了一场,只是你刚刚和她交头接耳说的何事?”竹瑶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姐姐,明儿一早您就只管等着看好戏吧!”
“你还说的一板一眼的,我都差点让你唬住,不上当就好,现在最好不要站队,形势还不明朗,更适合“孤军奋战”。
“嗯,姐姐放心,柠儿知道!”
“来,姐姐给你抹上药膏,咱赶紧休息吧!”
美人颜恬静纯然,美人心幽幽似水,虽浑身疲惫,心情却无法平静,纵是吹灯,黑暗之中,心情起伏,如钟鼓馔玉,旋绕不绝。
后迷迷糊糊睡去,竹瑶感觉窗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只可惜浑身乏力,如何也起不来!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竹瑶便被外面噼里啪啦东西碰撞的声音吵起!
谁啊这么早就在外面瞎折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白柠睡眼惺忪的坐起,伸了伸懒腰。
我出去看看,竹匆忙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结果却见整个院子里乌烟瘴气,滚滚散发着刺鼻的烟雾。竹瑶情不自禁的拿手帕掩了掩口鼻,走近一看却见杏儿半跪在地上,手执团扇在给锅下面的柴堆鼓风煽火,好让火能烧的旺一些,让锅里煮的黏糊糊、绿油油的东西继续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