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可鲁莽行事,先将第一关过了再说。柠儿,从现在开始,咱们要步步为营,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个西云国的公主不简单,也要多加防范。还有新来的贤儿!”
“姐姐我知道,你放心,贤儿我肯定不敢深交,她一通房丫头竟然得到荣妃娘娘的青睐,可想而知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至于那云扬公主确实非同一般,连信公公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也不知她什么来头。
“还有那青灵国的公主就更不敢恭维了,之前在宿州之时还对她充满了好奇,如今一看真是个有勇无谋的呆萌小怪物,竟然敢当众和荣妃娘娘顶嘴,你看她那个嚣张的样儿,刚才见她吃闭门羹,我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白柠一想起刚才灵若被斥责,心情突然大好。
柠儿,早先听闻当今的皇后娘娘和西云国的韦后颇有些渊源,此次西云国的公主长途跋涉前来参选太子妃,韦后特意叮嘱皇后多加关照也是情理之中的。竹瑶却有所思的说道!
“说到贤儿,今日看她的表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过以她的身份,能够入围,也多亏了荣妃在背后出谋划策。至于灵若,今日她的表演有些太过夸张,似乎是在故意找茬,只是如此兴师动众的公然得罪荣妃,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竹瑶心中的疑问更胜,不禁问出声。
“姐姐,她得罪荣妃,肯定是没有好处啊,她那明显就是脑子不够用,觉得自己是公主很了不起,她也不想想,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公主。”
“我看未必,不过既然如此,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二人说着说着许是都累了,躺在床上一会便酣睡过去。”
“坤寿宫”内,一高贵优雅的美妇跪坐蒲扇,手执焚香,闭目默念,看起来温顺贤良,与世无争,身穿凤袍,都戴配饰,更增加了几分古香唯美韵味。
娘娘,那青灵国的公主今日冲撞了容妃,言语讽刺她衣不配体,德不配位,给娘娘您打抱不平呢!
“听说那容妃气的花容失色,步态仓皇的离开了!说话的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陪嫁侍女,绿婵,伺候娘娘三十余年,摒弃身份不说,就算年龄也是宫里的老人了!”
“那丫头还真是有胆色,不卑不亢,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如若背景单纯,倒是个可塑之才!可打听清楚她的来历了?她背后的人是谁啊?”
“娘娘,奴婢一直在暗中派人观察她,并密切观察宫里其他几位娘娘的动向,并未发现有何异常,所以奴婢倒是觉得这个公主并没有投靠任何一方!”
哦?既然没有靠山,她竟如此有胆色敢公然和荣妃作对?!我看这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娘娘,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可趁机笼络,纳为己用?”
“嗯,既然如此,找机会试探一二便是”
“对了,那多幽国的公主是什么来头,绿婵觉得此人如何?”
“娘娘,她是这些秀女里面年龄最小的,除此之外倒也算是守本份,还未做出出格的事,期间也并没有和哪位宫里的娘娘联系,所以应该也是清白的。只是,除了三国公主以外,新晋的秀女暮莹雪是暮将军的长女,静妃的亲侄女,还有那个秀女梁洛衣,听说是梁国公的幼女,而她是婉嫔的外甥。
“哦?就连静妃也掺和进来了吗?看来这后宫妃嫔里,除了荣妃,也有沉不住气的!不过皇帝也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让个通房侍女也来参加选妃,他也不想想这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怎么会同意让吾儿娶她!”
“娘娘说的是,估计皇上知道您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所以才糊弄着答应了荣妃,太子是娘娘的心头肉,选妃自然是靠娘亲来做主的!谁也阻止不了!”
“唉,话虽如此,可是我越老怎么越发感觉有些事已力不从心了呢!亏我纳兰萧元繁华一世,却左右不了我这一双儿女,一个为情所困,终日买醉;一个执迷不悟,颠沛流离。”
“娘娘,万不可如此泄气,太子只是一时招了那妖女的道,相信不出时日,一定会大有气候,至于长公主,娘娘也切莫灰心,公主自幼聪慧过人,更有神力附体,相信不管深处何方都不是等闲之辈,娘娘应该庆幸才是,深处后宫能够安然保全一双儿女已实属万幸。
“是啊,想当年皇上独宠那贱人多年,更扬言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那时的我是有多么绝望,如今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打稳的天下,我可万万不能倒下。
“提起那贱人,本宫还是有些后怕,二十年前的那封信到底去哪里了?万一哪天突然出现,总归是个祸患。”
“娘娘,奴婢认为那封信二十年前没有被拿来指证娘娘,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肯定早就失了踪迹,没了用处。
“何况皇上对德妃恨之入骨,想想很久以前有人私底下议论过一次,皇上龙颜震怒命人砍了那人的九族,如今又有谁会将此事搬出来?所以娘娘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是不会有人再查的。
“如此甚好,这么多年我一直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苦心经营,希望此事永远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掩盖下去吧!”
东“粹醇宫”,各位小主休息过后已是正午十分,众位小主在秀智姑姑的悉心安排下用了比较丰富的午膳。
当然了,心高气傲的灵若公主依旧对凡事挑剔,比如鱼做的是清蒸,而她非要想吃红烧,红焖大虾做的色香味俱全,而她说清蒸会更加新鲜,总之一切都不能如她的意,而秀智姑姑脾气一向温和,不愠不恼,又派人专门为她重做了一桌。
穆瑶公主在一旁气的猛番白眼,西云国的云扬公主想比而言却温和有礼,处事落落大方,不争不抢,别有一番惬意。
午膳过后,秀智便开始教大家各种宫廷礼仪。从理论到实践,讲的事无巨细。
整个过程最为苦恼的就属白柠了,而竹瑶显然也忽视了一个重要细节,就是一向不拘小节,零基础,懒散惯了的白柠,如今突然让她学习这么多复杂的礼仪,她的崩溃程度可想而知。
宫廷礼仪主要包括:已称、乎称、请安及见过礼节、晋级、降级、和处罚。
虽说短短的十几个字,真正学习起来难上加难,一看白柠那愁眉苦脸,痛不欲生的模样,竹瑶站在一旁既心疼又自责,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千难万难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整个学习礼仪的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其他官宦小姐,王孙公主因为有坚实的基本功,所以表现的都差强人意。
只有这个来自多幽国的“穆瑶公主”可是着实让众人惊起一身冷汗,当然了,也有一些不但没有同情心,风凉话却说了不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灵国的“灵若”公主。
“喂,我说,你到底是真的公主还是假的公主?不会是假冒伪劣来的吧?啧啧,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你看你摔了多少个茶碗了,姑姑说了,走路的时候头不能晃,真是乡野莽夫,朽木不可雕也!
“你…你住口!”
“穆瑶”的脸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显然已经急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已经深深地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如今被人戳了痛处,年纪最小的穆瑶竟眼泪汪汪的掉了下来。
竹瑶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她很想上去帮她,可是皇宫等级森严,奴婢是万不能越了身份随便插话的。
灵若公主还是少说几句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没看到穆瑶妹妹都哭了吗?!一向沉默寡言的云扬公主竟然第一次为白柠出了头。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慈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又没有说你,你心惊什么?”
看来今儿妹妹的礼仪算是白学了,说起话来尖酸刻薄、粗鲁不堪,毫无一国公主的风范,就你这番模样,能做的了太子妃才怪呢!
“我做成还是做不成与你何干?我还就想告诉你,这太子妃的位置我是坐定了!你别以为背后有人为你撑腰你就整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后那人站在谁这一边还不一定呢!再者,就凭你们西云国那地广人稀的荒芜之地,我皇兄从未看在眼里,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刁蛮无礼,简直不可理喻!云扬公主显然也被灵若的一袭言语惹怒了,只见她胸脯起伏不定,脸色也不太好看。
好啦,各位小主们,你们就别吵了,穆瑶公主年纪最小,学东西慢,当姐姐的多担待一些没有什么不对,毕竟在这后宫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活路!大家再抓紧练习一遍,小主们的时间可不多了,秀智无奈的叹道!
“秀智姑姑,您教的我都记下来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不如您再好好教一下青灵国那位刁蛮公主吧!云扬说完并未机会灵若,而是冲着其她人点了点头,便拂袖而去。”
“她…又摆出这个模样!说谁刁蛮?!”
灵若一看云扬竟然这么高傲的离场了,气的甩了甩衣袖,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凭什么她要回去休息,而我不能!我也要回去休息。
其他秀女因为地位相对比较低下,一直都中规中矩,从未有任何僭越之心。包括容妃娘娘送来的贤儿,也是一直低眉不语,大家都在闷声不响的看着三国来的公主暗自较劲。
众位秀女陪着穆瑶公主一起又勤加练习了两个时辰,而其他两位公主一走,穆瑶公主终于如释重负,没有了太多的心里压力,也慢慢的开了窍,虽然练的不是太好,但是也基本上有模有样了。秀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明天总算是顺利交差了!
经过一天折腾,秀女们都累的够呛,晚膳匆匆用过以后就都回房间休息去了。
竹瑶及白柠二人如释负重的回房,忙活完了,竹瑶正准备躺下歇息,却突然听到一阵缓缓而至的敲门声,竹瑶拖着沉重的步子前去开门,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贤儿!
“瑶儿妹妹,打扰了,看到你们的灯还亮着,定是还未入睡,我可以进来同你说会话吗?!贤儿踮起脚尖站在门外,有些腼腆的望着里面,生怕会被拒绝。
“贤儿姐姐快进来坐吧”,白柠一整天累的脚底磨出了软泡,正在泡脚,一听是贤儿,先是一怔,随即便热情的招呼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