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回头望去,不错那人正是竹瑶。
“竹瑶抬眸注视着众人,语气定定的说道:古人云君子之道四焉,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而你们今日所为和土匪又有何异?“君子理应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可你们却如此气急败坏,色念横生,恃强凌弱,简直无耻至极。”
“呦,说的好一个大气凛然,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在妓院这等地方教育我们?你若是个正人君子,也不会来这种烟花之地,既然都是同类,何故以五十步笑百步。”
就是…就是…千万别被此人的外表迷惑!下面的人一听,立刻纷纷附和。
“众位公子既然起初答应了比试规则,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坚持原则,不能因为自己答不上来,就开始气急败坏,你们这种行经怎么能是君子所为?”竹瑶一看,寡不敌众,只好软下语气,迂回应对。
“穆公子是吧?只见那名曰鸿文的男子说道:我等不是不想遵守规则,只是这题目出的太过刁钻,是无人能够答出来的,如果但凡有人会这个题目,我等也不会如此愤怒。”
“哦?你们怎么知道此题无人应答?如果我告诉你们,我知道答案呢?你们会不会就此放手,放了素素姑娘?”
“不可能,这题目在段时间内无人可解,一向自恃清高,才高八斗的参容立刻反驳道。”
“可能不可能也得听我答上一答,你们在做定论。”
只见竹瑶为了让众人都能听到,特意往中间垮了一步,径直走到了高台的正下方。用不卑不亢的声音答道:
一人尔旁站,橘红无丝织,无山登峨嵋,椰子亦能语,深藏不见底,白芍本非草,寒冬病缠身。
瞬间整个厅堂变得异常安静,大家都在心里暗自思索这到底是何个意思,突然台上的素素起身一步步的走了下来,眼里噙着泪,她慢慢的向竹瑶走去,步态轻盈曼妙,目光含情灼灼,仿佛千言万语已无需言语,只要靠在一起便成全了爱的永恒。
素素牵起竹瑶的手,冲着台下的众人一字一句的说话:今晚我邵素素就是遥公子的人了,如今只有遥公子一人胜出,第三场免了!
只听哗一声,各种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原来台下的众人竟然情不自禁的都站起身来,无数双神态各异的眸子齐齐扫射而来,里面有惊叹、有不甘、有愤怒、有可惜,亦有不解。
“慢着,素素姑娘,谜底已经揭晓,你也如愿择了你的良人,我等才疏学浅无话可说,但是也不能让我们众人输的不明不白,不如就请你的良人将这两个谜底现场给我们剖析一番,也不枉我等在此白白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
“对,参容公子说的在理,台下的众人纷纷表示赞同,素素二人一唱一和,说着暗语,众人却毫不知情,心里不急才怪。”
竹瑶一听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们也无妨,素素姑娘的谜题说道鸟飞鹅跳,指的是“我”字。而月上中梢,自然是“用”字,目上朱砂,为“自”,已异非巳,为“己”,勺旁傍白为“的”,万事开头曰“方”,工戈不全是“式”,雨下挚友为“爱”,称断人和自然是个“你”字,素素姑娘表达的意思是“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我的回复是“你是我心里的痛”。一人尔旁站,为“你”。橘红无丝织,取”柿”字同音“是”,无山登峨嵋,“我”。椰子亦能语,曰“心”。深藏不见底,为“里”,白芍本非草,名“的”,寒冬病缠身为“痛”。
“妙哉!妙哉!竟不曾想泸州城里竟藏龙卧虎,在如此段时间内做出如此佳句,实在是另我等佩服,佩服啊!”
老鸨一看众人眼色,知道此事算是安然平息了,随即放下心来,只见那老鸨满面春风的从角落里妖娆扭动的走了出来,冲着竹瑶媚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公子带素素回房开苞吧,哦对了,公子别忘了先将一百两银子交上。
“啥?还要交银子?对竹瑶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竹瑶如今身上两袖清风,别说是百两了,就是半两也是拿不出来的。
竹瑶心里暗自想道:就一晚上竟然要白两银子,这笔钱就算是赎个姑娘回去也是绰绰有余了,即便是带了银两,也不能这个花法,何况…何况…两个女子共处一室,这成本未免也太高了,再一不小心被拆穿身份,可就糟了。
竹瑶无奈的向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本公子出门太急,没有带银两,不如我现在就回去拿…回去拿,竹瑶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冲出人群,不料还没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素素死死的抓住。
“哎呀,妈妈,遥公子不仅器宇轩昂、气度不凡,更是文韬武略、智勇双全,如此风流才子怎么会出不起区区百两银子,这银子等明日一早随公子去府上取来就好”素素有些委屈的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家公子的银票一直在我身上。”
竹瑶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不由的一震,随即便往人群里望去,只见一倜傥绝世的紫衣男子正神采奕然的往自己身边走来,而他身后的白衣男子手执折扇,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也是翩翩公子,美的令人窒息。
竹瑶傻傻的站在那里,如果是以往她肯定高兴的冲了上去,只可惜此时此刻太不是时候,她恨不得她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直在二楼默不作声喜看热闹的貌美姑娘们看到如此勾人魂魄的美男子,突然炸开了锅,纷纷跑下楼、探出头,被迷的口水横流而不自知。
台下的众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为何天下竟然会有如此美貌的男子,真是自愧不如啊!
再而那老鸨看的早就意乱情迷,神魂颠倒,浑身乏力、站不住脚,如若不是一旁的丫鬟扶住,她早就一头载进美男子的怀中了。
公子,您的银票?紫衣男子十分恭敬的将手中的银票递了过去。身后的白衣男子冲着竹瑶俏皮一笑,似是唯恐天下不乱。
竹瑶硬着头皮接过银票,恋恋不舍的将那银票给那老鸨递了过去。
老鸨见到银票终于回过神来,激动的两只小眼一眯,乐呵呵的揣进怀里。
“没有想到就连穆公子身边的人都长的如此一表人才,今日真是让我翠娘大开了眼界,原本以为“书誉公子”是这世上最帅的美男子,原是我坐井观天了,老奴我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只见名曰翠娘的老鸨一边暗自叹息的说着,一边深情款款的往二人身边踱步,只可惜二人都是绝世高手,更对此地毫无兴趣,稍微一侧身,那翠娘愣是连衣边都没碰着。”
此时二楼的姑娘们已经全都争相跑下来了,她们都怀着美好的憧憬,希望能够得到这几位公子的青睐,瞬间整个场所的其他男子已然都成了摆设、挂件,竟毫无征兆的被无情的晾到了一边。
貌美如花的姑娘们满目含春的将紫衣、白衣男子里一圈外一圈的团团围住,整个场面异常热闹!
“妈妈,还不赶紧的让姐妹们退下,这几位可都是遥公子的朋友,不要如此不知矜持,真是丢了咱们倚红阁的脸。
“哎呀,姑娘们,还不快点散去招待其他客人,怎么如此无礼,翠娘一看素素的脸色不好,立即上来将姑娘们分散,姑娘们一听只好恋恋不舍的散开,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台下那凡夫俗子走去。
莺莺燕燕们散去,竹瑶终于可以和两位打声招呼了,只听她竹瑶望着身边的两个男子说道:紫宸,玄易,你俩为何突然来了?我简直太高兴了。
只听紫衣男子特意拉长语调说道:遥公子,我们能不来吗?!再不来你还不得把整个泸州城的妓院都逛一个遍!。
咳咳…哪里…哪里!竹瑶被堵的哑口无言,可是眼下她还有一桩子事未完,素素姑娘正含情脉脉的挽着她的胳膊,等着和她圆房。
这可如何是好?竹瑶用求助的眼神望着玄易,希望他能出来替她解围,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钱也交了,她可是骑虎难下,总不能当众说自己女扮男装,落个笑话吧。
玄易自然是不会理会竹瑶的,连忙将头转向别处,谁让她如此任性,竟独自一人逛妓院,凭她的本事,早就有机会离开,可是她竟自始至终坚持到生米煮成熟饭,如果不给她点教训,看来她是不会改的。
竹瑶用力推了推紧紧粘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素素却抓的死死的,用狂热的眸子盯着竹瑶,生怕身边的人会离开。
遥公子,今晚素素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爱惜奴家!
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将头狠狠的贴在竹瑶的胸膛上,手还不停的摸着竹瑶的脸,竹瑶竟吓得心跳漏了一拍。
“哎呀,公子,还站在这里做甚,时候不早了,不如咱们现在就上楼休息吧!”
素素娇艳欲滴的话语一出相信能立刻迷倒众生,只可惜他身边的三人却各想心事,心思全然没有在此事上。
竹瑶被素素强拉着上了楼,紫宸天君和玄易一看,立刻黑了脸,这是要假戏真做?她…她…还真敢上!
竹瑶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素素的手慢慢的往二楼走去,可以想象一楼厅堂射出来的阵阵冷飕飕的目光,羡慕嫉妒恨发挥的淋漓尽致。
渐渐的紫宸天君和玄易身边陆陆续续的又有女子开始前来搭讪,都恨不得能俘获男子的芳心。二人见状不禁相视苦笑一声,只听玄易说道:紫宸兄,您这次能够有幸光临这泸州城最大的妓院,也是沾了遥公子的光了。
哈哈…彼此彼此啊!二人无奈的一边小心应付身边的莺莺燕燕,一面慢慢的找机会去二楼查探情况。
竹瑶跟随者素素来到了房间,刚把门随手带上,便郑重其事的对素素说道:素姑娘,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我是断袖,刚刚你看到的那两个公子其实才是我的意中人…说出这些话之时竹瑶的脸火辣辣的热,如果此话被他们二人听到,估计能被笑到四海八荒去。
公子,你这是和素素开的什么玩笑?断袖?不可能…不可能!
何况即便是断袖,见了我的美貌也会转性,好不容易胜出,能有这个机会,公子怎么能打退堂鼓,何况,素素虽说是青楼女子,但是却一直只卖艺不卖身,从未被人染指,对得起公子的一身才华。
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往竹瑶靠近,手指一钩,竹瑶的华衣锦带便被褪了去。
素素姑娘,还请自重,竹瑶吓得急忙拿手前挡,口中继续说道:我心里真的已有所属之人,刚才的人你也看到了,所以还请素素姑娘能够成全,不要太为难与我。
你…你…你既然对我无意,为何偏偏坐在正中的那个位置上?为何又偏偏参加笔试,既然你已胜出,银子也交给了妈妈,你怎么能忍心负我,如果这次我没有…我没有被…岂不是被门外那些姐妹们看了笑话?何况,何况我…我也是中意你的。素素一边说着,一边泪眼婆娑的抽泣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