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木梓就起来了,暖意融融的夏天带着幸福的芳香弥漫在空气里,阳光的暖意撒在一些落叶上,河水潺潺而流,玫瑰一片一片撑开花瓣的枝身,木梓顾不上身体的累一早就跑到现场去了。
现场隆重举行,全营地的新兵老兵一起,队伍整排其的训练有素抬头挺胸的兵,木梓穿着红色线边盔甲,带着头盔,脸上包含稚气与英气。
考核官拿出了榜贴,木梓虽然知道结果,内心还是紧张与欢喜的,当她听到第一名李木梓的时候,内心都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以一个将士的身份,跟这些男子一样靠自己的努力去赢得认可和肯定。
木梓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中间的位置穿越那些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们,大家都注视着她,她缓步的走到前台去,考核大人把勋章挂在木梓的脖子上,木梓向台下的人深深鞠躬表示感谢,又向考核官鞠躬表示感谢,考核官对着木梓发出赞赏的眼光,“很棒,继续努力,以后你会成为一名优秀将士。”
木梓谦卑鞠了一个躬表示感谢。
前三名做了表彰以后,接下来就是各司的分布了,位置比焱奕辰低一个等级的老者站了出来,他慵懒的宣布直接升副将的人选,“李同,刘升。其他都是下士。你们各自前面站的就是你们直接管理的副将,李木梓归我十七司属,所有人都到各个军营报道去吧,期待你们新兵考核有新的突破,散。”他向投来一个慈善的微笑。
木梓难以置信的听着宣布结果,按照这次考核的结果她最少也应该升为副将,而直接升为副将的人选她简直从来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名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
焱奕辰似笑非笑看着她,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痞气让木梓更恼火。
散场以后木梓直接提着长枪到了老者的帐篷,直接了当的问他“为什么副将不是我。”
对方很是沉稳继续喝茶,却满脸不悦对她说“凭什么是你?你对军营做了巨大贡献,还是你打了多少胜仗回来了,一次考核拿了第一而已,你就以为焱朝没有你转不下去了,呵呵,你太自负了。”
木梓不服气把长枪锤在地上,地面灰尘飞扬起来“历年来都是拿头筹的人获得直升机会,为什么今年不是。”
老者“你用什么来跟我说话,你不过是一个下士,还是一个没有参加过训练的下士,等你有一天站的位置比我高,你才有资格来问我为什么。”
木梓“我不服气,凭什么。”
老者“你第一次来军营吗,不知道不招自来属于违背军规,你在不走我就军法处置了。”
木梓还是站在那里不肯动,老者伸出三个手指头,一个手指接着一个手指收回以后,他站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冷若冰霜,“去跑几十里地在回来跟我说话。”
木梓固执的看了他一眼,一转身就跑了出去,老者在帐篷传来声音,“你给我看着她跑,跑不完不许回去。”
木梓身体力量早已透支,顶着一副软绵绵的身体在山岗上跑着,她的嘴唇发白,眼皮低垂下来,她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是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她也不能任由别人看轻,认为一些身体上的折磨可以把她打倒。
老者在一棵巨大榕树枝上站着,旁边焱奕辰一袭红衣显得妖孽极了,他挥着手上的如松翠般的笛子,脸上颇有着不忍的扫了一眼木梓,他嘀咕的说道“老头,你就这样对我心尖上的人,你不怕我……”
老者弓下腰身,“不敢辜负殿下嘱托,这人啊总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器的,而我知道她的潜能在哪里,如你所见,她的可塑性很强,并且拥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可是她太自负了,有时候杀杀她的自负心,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浅浅一笑把笛子收在身后“我自是相信你的,你不必害怕,我既然让你来带她,断然是放心把她交到你手上的。”
木梓在漫长的山岗艰难前行着,她总是感觉有人跟着她,可是当她回头却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她正要继续走,后头却响起“自怜自哀是没有用处的,与其伤心,不如接受我的建议,从了我,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直接成为将军,当然你想做女管事也可以,只要有我在,任何人看到你都要对你礼让三分,你绝对不会有任何委屈。”
夜色很暗很暗,木梓还是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她。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她还是怒冲冲跑过去,揪着对方的衣服,因为焱奕辰太高,木梓只能抬头目视他,“你算那根葱,你以为你仗着你的身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你强加给我的我就要感恩戴德的欣然接受,你根本就不知道一个普通人的努力,没日没夜把一个软弱的身体锻炼到今天的地步花费了多少心血,你也不知道我花费多少的努力只为了得到你一句话就能求来的位置,假如你的出身跟我一样,你走在西大街上都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你不过是赢在出身上面,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所以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木梓眼泪不挣气掉了一颗又一颗,虽然她精疲力尽,但是她还是愤怒的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他的衣服。
焱奕辰把木梓的手握住,抵在心口的位置,“为何每次跟我说话都如此激动,莫生气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他嘴唇微微直笑,吊儿郎当。
木梓从愤怒清醒过来,她觉得这姿势过于暧昧,便从焱奕辰身上下来,“是我冲动了殿下。”她向他服了下身,便转身离去。
走到帐篷的时候,花奴走了出来拦住了木梓,木梓却说“我没有事,你吃过饭没有。”
花奴扁嘴道“一直看不见你人,担心你呢”
木梓说“我很好啊。”说着笑着转了两圈。
花奴“你这好的有点反常啊。”
木梓“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如果有那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真的没事,明天要到兵营报道,以后就不能陪你了,你在这边好好的,有空就过来找我,我也会回来看你。”
花奴,“本来就没有多远,想看随时随地。”
木梓“好了,进去吧。”
晚间,一个小厮进来了,木梓感觉到身后有人,她一脚往后踢,那人到底捂住胸口,等回过头来,发现这个不是公子身边的人嘛,随即行了个礼,对方还在晕头转向中,木梓把他扶正,李蒙正眼看了看“木梓姑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今日功夫有这般长进了。”
木梓脸红“那里的话,没有伤到你把。”
那人递了一封信过“主子说这是给姑娘的,贺喜姑娘了,又进了一步,他不便来这边,就怕被有心人发现就是私下结交,您谅解一下他。”
木梓欣然自喜“我自然理解他的,谢过你了。”
木梓关上帐篷的床帘,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纸张,这纸张还有淡淡丁香气息,上面有一支簪子,金色的牡丹镶着玉边,栩栩如生的花如春天的风满是暖意,她笑着别上了,这珠钗很长,似乎是为她发量量身设计的一样,刚刚合适。
梓:
得知你已步入新的阶段,很是欣喜,这离不开你的努力坚持,我不能给你更多的支持,但是你要记住,眼前的困难都不是困难,看似崎岖坎坷,实则柳暗花明,今日被他人嘲笑的。明日就会成为你的力量让你去成长。
木梓像泄气皮球,寥寥数语就把人打发了啊,真是太无情了,木梓抓狂。这些像及了赞扬那些王公贵胄的陈凯激昂的词语,俗气的不能再俗气了,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
木梓拿起笔,沾了墨水开始写道,石榴熟了没有?府里的点心多了那些样式?柳叶长了还是短了,用的还是龙涎香?喝的还是龙井茶?
完毕她把信塞入了信封,给来人拿上以后,道了一声谢,与他说,“如若公子没空,让他莫要写一些搪塞我的信给我了,我也很忙的,没空看。”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次日晚间,木梓闻到熟悉的味道,沿着味道打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纤长身影,木梓觉得,这个看起来充满温暖与爱的人怎么总有一副孤独的背影呢?
他似乎感觉到木梓注视他,他回过头来,“阿梓,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木梓“为何你在信中不问这话呢?”
他笑着答“我怕你说不,然而我还没法赶过来看你。”
木梓“你还是来了。”
他说“所以你还好吗?”
木梓“甚好,这的人待我都很好我也很用功,不敢辜负你的期望。”
他说“对自己不用那么严厉,细水长流慢慢进步。”
木梓“如若你今日来还是给我打气的,你还是走吧。”
他上前拉住木梓的手“这是府里厨娘新做的糕点。知道你惦记给你送过来了。”
木梓眼前一亮“我尝尝,”她忘记了生气,伸手拿着一个饼就吃了起来,嘴巴鼓成一个包“这是芋头味的,我最爱了,谢谢公子还记得我的爱好。”
焱淮寅“不敢忘,就怕你打我。”
木梓也笑了“我何时对你那么粗鲁了。”,说着推了他一下,焱淮寅有点站不稳就要往一边倒去,木梓赶紧上去扶住他。
木梓怪不好意思的,“这段时间训练,所以手脚有点不知道轻重。”
他温和的笑着拍了拍衣角,“无碍,无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