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下来的时候,木梓搬离了原本的帐篷,花奴忍着眼泪跟木梓告别。
木梓打开了帐篷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伫立在门口的焱奕辰,他看见木梓望着他的时候还不忘记摆一个姿势耍帅,木梓讥讽的说道“大统领一般都是日嗮三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这么早就站在门口了。”
焱奕辰挂不住面子,“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今天可是怕你扛不动东西来帮你忙的,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你过来的那天是我第一次那么迟起来,我一般都起很早的,你这样说好像我每天都起那么晚一样,我得纠正一下你对我的偏见。”他摆了摆食指说道
木梓唇角微微上扬,几乎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笑了“我现在可是正式训练兵了,如果我连自己的东西都扛不动,以后如何背几十斤东西跑几十里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焱奕辰笑呵呵说道“我说不过你,我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木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一边去别妨碍我的心情。”木梓甩手准备离开
花奴从后面跟了出来,一脸惊喜加疑问的看着木梓,指着焱奕辰“这可是大统领啊木梓,这么帅的人,怎么被你说得像一文不值的顽固子弟啊。”
焱奕辰附和的说道“就是就是,小妹妹你很有眼光啊,”说着赞许的看了一眼花奴。
木梓对花奴说道“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花奴“不是我说你啊木梓,那个现在咱们是在军营,才有女少男多这个福利,这么好的男人才能摆在面前挑,如果是放在外面,早就被人家吃干抹净,那里还有你的份啊。”
焱奕辰摸了一下巴,思考这句话,怎么自己成了一块被人虎视眈眈的肉啦?他正要打断的时候
木梓揪起花奴耳朵,“敢调戏你姐姐我,看你还敢不敢,”
花奴求饶“姐夫你快救救我,我快被我姐整死了。”
焱奕辰听到叫姐夫心花怒放的,赶紧想上前帮忙,结果木梓往前一站。
焱奕辰说“对不起啊妹,我不能做对不起你姐的事,恕我爱莫能助了。”说完溜之大吉,走时也没有忘记把手中备好的早点塞给木梓。木梓领着花奴回到帐篷。
花奴打开盒子吃的狼吞虎咽,木梓在旁收拾东西,花奴一边吃一边说“这么帅又这么会照顾人的姐夫去那里找啊。”说完用余光看了一下木梓。
木梓无奈说道“你姐对你不好吗,我什么时候缺过吃的给你了,你就为了这一盒吃食,果断把我卖出去了对吧。”
花奴道“这话怎么能这么说,根据我经验来看,我看人很准的,他对姐姐一心一意,长得又是我见过这里最好的一个,现在的男人都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可遇不可求,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木梓“你自己都没有找到,先来关心我了,你若喜欢,我把你两凑对好了。”
花奴扁嘴道“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样的尤物我可驾驭不来,姐姐这么倾国倾城,武艺高强,性格无双,忍耐力又好,所以自然只有姐姐才能配得上那样谪仙的人。”
木梓“我不跟你贫嘴了,我要过去报道去了,你走不走。”
花奴把碗里的残汤一喝而尽,“走啊,我自然要去的。”
木梓分到了十七营,这是一个性格古怪的老头,经常愁眉不展,板着一副冰山脸孔,面对一些新兵更是如此了,木梓一开始看到他还会紧张,因为没有人对于这样一张脸能做到无动于衷,可是后面她也慢慢习惯了。
晚上紧急集合的木梓还在半梦半醒中,她拖着一身疲惫勉强起来,好在天气很热,半夜空气也是暖意融融的,单单穿一件很单薄的衣衫吹着夜风很清爽,木梓背上几十斤的装备开始站队,木梓听到这些人嘀嘀咕咕的说道“这个阴阳怪气的人总喜欢来个突发的训练,以考验大家的反应速度,说什么在外打仗就是这样,我们也可以把当成模拟。”
木梓心里暗暗佩服,比起天天装子弹不开炮她更喜欢真枪实弹,毕竟执行力才是获得胜利唯一的途径。
结束完跑步以后,木梓把几十斤的装备卸下来,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肩膀不在是压着的疼痛,一身汗湿的她向帐篷走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她立马掉头就走,那人叫道“我都看到你了,跑还有意义吗。”木梓停下脚步暗骂。
焱奕辰把食盒递给她,她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反正是他自己要给的,饿了不吃白不吃,为什么不吃?
她直接坐在地上,把头盔取了下来,汗已经把头发打湿了,一坨一坨的黏在一起,焱奕辰发出叹气,“你这那里有女人的样子。”
木梓反一个白眼给他“你要找那种干净得体,风姿楚楚的美人不该在军营找,我刚刚完成训练这个样子不是正常吗。”
焱奕辰“看看,说你两句你又动气了,姑奶奶我错了行不。”
木梓“我吃饱了,我要训练去了,你走把。”
焱奕辰“你就不会换一身衣服休息一会嘛。”
木梓“夜晚风大衣服会自己干的,我习惯了。”说着大步走开了。
第二天,进行水上排练,木梓最喜欢了,因为她最擅长游泳,各种泳都会,在水里游对于她来说可能比走路要轻松简单多了。
女兵是跟男兵一起训练的,营帐女生只有五个,木梓跟着其他几个配合在水上抗木头扎船,那是一棵棵比人还要大的木头,不过到了水里也不算重,木梓一个人就能拖着走,因为她不擅长做那种扎东西的细活,所以大家伙分工合作,木梓做的是搬运,其他的做扎绳。因为女生手巧,她们很快完成了任务。
一天的训练下来,一个累字挂在木梓的头上,晚上她趴在木桶,水蒸气不断从她皮肤肌理蒸发化做一渌渌烟,整个室内都是弥漫着雾气,她拿着毛巾慢慢用水滴在肩膀的伤口上,轻轻的擦拭着,疼得她手脚都颤抖起来,不过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习惯了就好了,以后还会有很漫长的路要走,要习惯痛苦才能忍受痛苦,能忍受住痛苦,才能有熬出头的时候。
晚上焱奕辰又来了,不过他这次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而是轻轻放了药在门口就离开了,木梓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两瓶大小黑色药瓶子,她拿起来打开,药香扑鼻而来,绿色膏状抹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当木梓眼睛往下看的时候,发现盒子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大的擦肩膀,小的擦脚,用针挑破在擦。
木梓心里一暖意油然而生,没想到这小子还是挺细心的。
夜深人静,只有虫鸣声断断续续从草堆里传出来,木梓披散着半干半湿的头发在镜子前,她把头发抓起来放到胸前,在打开了腰带,漏出了白皙迁细的胳膊,肩膀处又红又肿与皮肤本身颜色产生鲜明对比,她用手指抹了膏药,轻轻的涂在肩膀上。
上完肩膀的药以后,她脱下了鞋子,酸辣痛感与神经连接在一处一样,使得她天件反射哼了一下,她脱下来长袜子,把脚心朝上翻,可以看到脚后跟起了两个无名指大小水泡,木梓用针把水泡挑破,在把药上了上去。
地狱式的训练一直持续到十月份,几乎经常不分时间段暗无天日的突袭训练。
有一天正午训练,天上毒辣太阳都烤晕很多人,许多人都在叫苦连天,只有木梓镇定自若的站直立在那里,热风时不时吹动她的裤脚,汗水也不停从两边头发流下来,她紧闭双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老头跟焱奕辰从那棵高大的榕树树叶缝隙望过去后,老者哈着腰对着焱奕辰说,“我就说我说的没有错吧,她比一般人可塑性都要强得多,且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
焱奕辰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倒是希望她不要那么逞强,不过她觉得开心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