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堆起来的山岗上,吹过一阵又一阵荒芜的热风,木梓独自进入这片地区,周围空荡荡看不到一丝人影,她继续往前面攀爬,手臂不小心碰到岩石划了一道小口子,血慢慢溢了出来,空气带着鲜血的腥甜。
一向安静温顺的小白突然变得聒噪了起来,它上窜下跳的,额头上王字纹路变得扭曲不堪,毛发竖直了起来,不停的叫唤着。
木梓心里本来就烦躁,看到小白稳不住她更是冷汗直冒,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小白别叫了,叫得我头都疼了,消停一会行吗。”
小白望了木梓一眼,一个跳跃就往前面跳过去了,一下子一抹白色影子就消失在木梓视野范围之内,木梓心想它不是恼怒她说了她把,她心里后悔不已,不该骂它的,现在它跑了,连个陪伴自己的东西都没了。
她不停朝前面乱石喊,“小白,跑那里去,小白,给我出来。”
对面不断传来她的回音,小白还是不见了,像蒸发了一样,彻底不见了踪影。
木梓也不理会它了,心想在怎么样也是知道要回家的就可以了,要玩就让它去玩吧。
木梓继续攀沿乱石,要穿越这片石头林子并不算难,可是不能用法术,单单靠体力攀沿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一段路下来她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可是她也顺利爬过了最险峻的高入天际乱石了,现在她脚下能站住的地方,相对于平稳了很多。
她继续往前走,可是没有多久,地面上的碎石开始晃动起来,随着时间越长震动越大,直到把木梓脚板都震痛了,整个大腿和小腿都在跟着地面发抖。
木梓有种不好的预感,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逼近自己,她把脚尖插入碎石以稳定她的身体。
不一会,一只长着狮子头的怪物从远处走过来,它的背上长了翅膀,身上服贴着软软的红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使得面目异常狰狞,圆滚滚的眼珠子像要掉出来一样,正盯着木梓看呢。
木梓第一次看到这种巨兽,但是她并不恐惧它,因为她深信,体积庞大的东西力量都相对比较小,反倒好对付多了。
可是她的御水术在进入这片地方已经被封了,而且周围全是乱石,就是能用也没有水作为武器。
木梓手中拳头紧握,已经准备要跟这头怪兽决一死战了。
那头狮子像几百年没有吃食一样向木梓扑过来,木梓一跳就躲开了它盆子大的口。
那只狮子并不像木梓像木梓想的那样笨重,它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又往后探头过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爪子伸了过来。
木梓抬眼望去,一只巨大的白虎跳跃在空中,它脚边软腻的毛轻轻划过木梓的脸,它变得非常大,大得她抬起头都只能看到它的下巴,它飞在木梓身边落下,碎石如同浪花拍打在木梓身上,痛的她嘶嘶作响。
那头狮子喘了一口气,两只爪子作了扑了姿势,小白也不甘示弱,它亮起它的虎牙,周身的毛都竖起来准备战斗
木梓大为赞叹它的勇气,果然是她养的老虎,性子都跟她一模一样,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
老虎跟狮子扭打在一起,小白体型比对方矫健,一下子就扑倒了对方,狠狠的撕咬了起来,木梓用手挡住眼睛,细弱无声说道“小白,放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白虎停止了撕咬,而那头狮子最后剩下了一口气,不久以后便咽气了,脖子处茂盛的毛发沾连在一起,血液染红了苍白的石头。
木梓跑了过去,一句小白脱口而出,而大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只猫咪大小的小白虎,正在向她慢慢走过来呢。
木梓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张开怀抱等着小白跃上来,抱住毛绒绒一团后,木梓给它顺着毛,说道“还以为你跑那里去玩了,原来你知道我有危险,来救我对吗。”
小白在木梓肩膀呼呼大睡,她穿过了乱石岗,来到了树林,零零散散也有一些人出来了,木梓亲切跟他们打招呼,“嗨!”
可是回应她只有冷漠的空气,每个人都板着一副冷淡的脸孔,好像稍微微笑一下就有失身份似的。
木梓朝前面走着,一头野猪从林深处奔跑出来,木梓手疾眼快躲开了,自视清高一群人便被这野猪追得到处跑,木梓偷偷捂嘴笑了一下,这下怎么偏偏不装了?
木梓像看变戏一样静静的瞧着,直到一个女人喊道,“木梓,救救我。”
木梓寻着声音的视线看过去,野猪已经把她挂在树桩上。她嘴角流着血痕,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木梓拍了一下身后的小白,“小白,你快点过去帮帮那个人。”
小白嘀咕了一声“休休”,便从木梓的肩膀蹦了下来,它体型慢慢变大,成了一只凶狠霸气的白虎,露着两颗大大的虎牙,野猪看到小白狂叫了几声,便扬尘而去。
木梓说道“小白真棒,不战而胜,满载而归啊。”
小白走回来以后,体型已经变成一只小白虎,它跳上木梓的肩膀,安逸的趴在上面睡了起来。
木梓提了提裤脚,继续赶路。
天已经渐渐进入暮夜,木梓身材矫健的飞过了剑林,小白的一戳毛被斩落,它吓得半死,却也跟着木梓飞过了剑林。
考核官已经在木屋等着了,木屋外面牵着一匹白马,木梓来不及跟考核官说话,一脚踏上了了马,飞奔而去。
夏天的风穿梭在头发之间,清凉感贯彻全身,木梓只觉得身体重量都被带走了,是风在带着她跑,而不是她带着风跑。
当马骑到军营的时候,军营的火把已经点亮了,火光的热度投到了木梓的脸上,她从马上跨了起来,飞上木杆夺了下了红旗。
她闭上眼睛,感受水从水缸里漂浮起来,形成水柱把红旗送上了台,红旗插在中央,晚风把旗面吹起,宛如少女纱裙一样起起伏伏。
木梓从上面往地下坠落,掉落在地面上,而鞋子早已经被沙石磨破了,她的脚板与地面杂草碰到一起。火辣辣的感觉袭满全身。
焱奕辰似笑非笑看着她,行为举止颇为放荡,嘴角勾起嘲弄的微笑,正死死的望着她呢。
而她也破天荒的地冲他微微一笑,她居然没有张牙舞爪的发飙,这个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他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挑剔一块要买的东西似的,木梓说道“你盯着我的时候,好像随时要吃了我一样。”
他嘿嘿一笑“我原以为我隐藏得挺好,在你面前没有表露得很明显呢。”
木梓“你这表现有些夸张了,因为你,我都快成为众矢之的了。”
他漫不经心的把手勾在柱子上“你天生与众不同,成为焦点不是很正常吗?”
木梓仰起头“我承认我想成为更受瞩目的人,可是不是以这种方式,我不需要靠别人成为焦点。”
焱奕辰“你的骄傲也是你特别的一部分。”
木梓“我累了,没空跟你吹牛皮。”
焱奕辰伸手就想拉住她胳膊,却抓了个空“别走啊,我还没有说完呢。”
木梓唇角微微勾起“你没有讲完,但是我听完了。”
木梓向前方走去,大家四散而开,火光熄灭以后,整片大地又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夜深人静,木梓坐在木桶里,热气不断冒出来覆盖在整个屋子内,花奴拿着木桶给她添热水。
“你在泡下去,皮都要泡掉了。”
木梓把头埋在水里又抬了起来,头发沾在后背上,鼻尖处滴着水,“太安逸了,都要睡着了。”
花奴,“衣服给你放架子上了,不想明天分营帐的时候迟到,就快快起来吧。”
木梓“好啦,啰嗦老太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