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以后,木梓倒头就睡,两天两夜的奔走已经让她身心疲惫,肩膀上的勒痕还清晰可见,她顾不上去思考,顾不上去迎接第一关的喜悦,她要马上睡觉准备第二天的考核。
当木梓醒的时候,身上还留着昨天的痛处,她起来扭着脖子,扭扭腰,捏了捏肩膀,然后快速穿衣束腰带,头发束一个简单的木簪子,出发。
第一项考核因为是集体出发,那么通过考核的人都获得了十分,木梓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如果她要拿下第一,那么开始的几项绝对不能低分,不然白搭。
第二项是立握撑,谁支撑的时间越长谁就获胜,支撑不过两刻钟淘汰处理,由于木梓每天时间有限,她坚持最长就是两刻钟。
从太阳升起来开始大家都进入的考核场,这次是在一个摔跤的草坪开始考核,所有的主审官考核官,各个营地的将军都来观看新兵的表演。
木梓在中间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她的旁边是在森林救她的女孩,现在考核时间刚刚开始半刻钟,她已经嘴唇发白了,木梓对着对方说,不要用体力支撑要用意念,只有意念才能忘记你身在何处,说完木梓不在出声,她尽量保留力气来延长时间,太阳越升越高,她的头发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灼烧她的皮肤,热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滴落在草上,头发里的汗珠也沿着脖项渗透衣服的布料,这个时候有人陆续倒下,考核官身边很多备用救急的小兵,开始拿架子一个一个往外面抬人。
木梓开始到了她的极限时间,两刻钟以后,她的手开始酸痛无力,脚指头也跟着痛,头因为太阳的烘烤变得又热又晕,即使这样,她还是集中意念控制自己,她告诉自己,忘却自己在那里,忘记现在身处的境地,因为痛苦马上就会结束了,就这样她撑到三刻钟,很多人又被抬了出去,场地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人。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很毒辣,木梓口里干的冒火,她低头咬了一把草,不停嚼苦汁液渗透她的味蕾,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她解决了口渴的问题,她还能再支撑。
焱奕辰看了木梓好一会,嘀咕道“真是个固执的丫头,过了就算了,非要争什么呢。”
等到太阳开始西斜,一些强壮的男人都倒下了,木梓嘴唇干出了血丝,脸也泛红脱皮,她的眼睛终究撑不住晕了过去,焱奕辰立马丢掉嘴巴的狗尾巴草跑了过去,他抱起了一身滚烫的木梓,急声道快叫大夫,他一面往帐篷跑一边叫。
焱奕辰斜靠站在床边,大夫说“将军不必担心,这是因为在太阳下面暴晒太久,没有进食,体力透支导致的中暑,休息降温以后就没事了。”
焱奕辰“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到夜深的时候,春虫在草地叫个不停,温暖的风一遍一遍吹过波澜起伏的草面,如同海面此起彼伏的波浪一般,木梓睁开眼睛,她立马条件反射坐了起来,她套上鞋马上就往外跑,焱奕辰站出来了挡住了她的路,她问道“我这是在那里,考核呢,我怎么不在考核现场?”
他挑了下眉“你晕过去了,所以我把你扛回来了。”
木梓生气大叫“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谁让你扶我起来,谁让你让我躺下休息的,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给我让开。”
他嗤笑了一下,“你可要搞清楚,没有我你可能就死在那里了,除了我谁会拉你起来,你那个小姐妹早就被锁住了,所以在这里除了我能救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木梓怒视对方“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考核场上。”
焱奕辰“这个考核对你这么重要吗?你如果想要的位置,我一句话就可以办到。
木梓眼泪开始泛出来,竟然有人可以如此贬低自己的努力“你以为仗着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丝毫不考虑为了这场考核付出无数努力的人,你指的是这种方式吗?”
焱奕辰“别人努力不努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想要,我就能给你,你可以完全不用那么受罪。”
木梓“夏虫不可语冰,让开,你不让开我就要开打了。”
焱奕辰想到她现在需要心平气和的休息,不可以让她在浪费力气了,就让开了路。
木梓扶着疼痛的头回了帐篷,花奴早就在门口侯着了,她开门问“怎么一个晚上没回,人都去那里了,我去现场的时候那里人说早就结束了。”
木梓“说来话长,我现在想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明天还有一天战斗呢。”
花奴“早就给你备好了,全部都是粗粮,很好恢复体力,”
第二天一大早木梓到了现场,听考核官颁布成绩。她紧张得手心一直冒汗,因为昨天晕倒了她并不知道她的后面还有谁,紧张之际只听到她的名字在人群中响起,“李木梓,支撑时间最长,提现一个战士最强的忍耐力。大家鼓掌。”木梓在所有的掌声里包围着,幸福得有点飘飘然,因为努力终于得到结果了。
考核官继续说“今天有两个项目的考核,一个是射箭一个是把水桶挑到后山山顶,这两个都是单独项目,三个单独项目谁的分最高,谁就有可能新兵里的最突出的将士,。”
上午场的时候是射箭,因为是体能,所以能把弓拉开射到巴子都算过了,但是木梓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她拉开弓,身体笔直,眼光犀利对着巴子心脏刺去,十环,十分,当然,她是一个追求百分之百完美的人,哪怕是九点九九她都不能满意。上午顺利结束,花奴高兴得就跟她自己射中一样,在场地里砰砰跳跳的。
下午最后一场考核,考核官的鼓一响大家就出发了,木梓两手拿着木桶,水不曾散落一分,因为她每天跑这条路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到山顶,当然很多人在一开始就把水撒的差不多了,轻是轻了不少,但是到了山顶是要扣分的,木梓想要快速解决,她不快不满缓步前行,当跑到路上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青年停在那里,脚好像崴到了,木梓放下木桶,帮助那个人把他扶着坐下,用奶奶老方法给他掰正回来,骨头响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那人忙着要道谢,可是木梓来不及听他说的话,只是对他说了一句,“不要气馁,我在山顶等你。”说完就快速向前走去。
木梓耽误很多时间,她也顾不得体力不支,只管靠着意念不停的走,有时候一步走两个阶梯,手上酸痛感一遍又一遍凌迟她的心,可是她从不在意身体上的艰辛,而是用意念不断鼓励自己。
路边衫树很高大,阳光细微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汗湿透了,手也发麻酸痛,但是她还是不断告诉自己,山顶马上就要到了,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就这样她提了一口气又继续出发。走着走着,她能感受到头发不断滴落木桶的汗滴,还有汗水不断从皮肤溢出来一滴滴的流到脚底下。
下午太阳变弱了很多,木梓走着走着雾就变得很浓重,太阳被云盖住了,快到山顶的地方风有点大,吹得木梓的衣服鼓起来,吹着吹着汗都被吹干了,天气暗沉,山顶开始下细雨,这雨慢慢的把木梓头发衣服全部又打湿掉了,鞋子上渗透了水以后变得沉重,木梓把鞋子丢了,开始赤脚走上去,目前很多人都还在途中,只有一个人跟着木梓上来了,那个人往山顶走去,木梓也不甘下风也爬过去,越是山顶越抖,木梓拼了最后一滴意志力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亭子里考核的人早就等候很久,木梓让他们检查了木桶里的水,对方虽然比木梓早,但是水还有一半,木梓的水还是满的,所以考核官把红色的旗子给了木梓,木梓把它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害怕雨水滴落在上面,她开始下山了。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还稳稳的挂在天上,温暖的风吹在她的身上,她碰到很多还在继续爬的人,那些人都问她还有多远,她笑着说,“马上就到山顶了。”
木梓到了山下,花奴看见立马跑过来抱过木梓,木梓身心疲惫说道“你用力一些我骨头就要碎掉了。”
花奴说“结果怎么样,第一吧。”
木梓把红旗给她,她立马接住了,眼睛大放异彩,“拿了第一,拿了第一,你太棒了木梓。”
木梓说“你别摇晃我了,我骨头没散都被你摇散架了。”
花奴“我就是太高兴了,你终于没有白努力一场。”
木梓“是啊,希望没有白白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