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魔血诺曼

第7章 莫尔的告诫

魔血诺曼 雪暮汐 3728 2024-11-13 10:06

  娜侎不知道自己病了多少天。昏昏沉沉之中,每次睁开眼,眼前都站着一些人。

  一脸忧虑的维希洛王,目光关切的亚伦,忠心耿耿的莫尔。

  大床四周悬着深色帷幔,殿内香气缭绕,烛火幽暗。

  有时,她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然而指尖的冰凉,额头的滚烫,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昏睡中,她大概喊了无数次骆泽的名字,因为清醒后,缇娜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放心吧,公主,洛尔泽王子还在宫里。

  洛尔泽?娜侎怔怔地想,忽然想起驱邪仪式上,站在亚伦身后的那个俊朗男子。

  看来,他就是布伦坎亚王国的洛尔泽王子了。可是,他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像骆泽呢?

  而且,他那样淡定地瞧着自己,仿佛不认识她似的,一脸淡定地瞧着她被人折腾来折腾去,那令她至今回顾仍感觉浑身瑟瑟发抖的驱邪仪式。

  不过,眼下的她莫名地感觉心静了许多,不像此前那么焦躁不安了。

  她躺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听着缇娜絮叨着近日来宫里发生的事情。亚伦与拉夫堡堡主的女儿埃拉的婚事已经正式公布,即将择日迎娶。

  洛尔泽王子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参加亚伦王子的婚礼,并且带来了丰厚的贺礼。

  “据说,拉夫堡的埃拉可是公认的美人呢,”缇娜说,“人人说她长得像她母亲比安卡,几乎一模一样。”

  “比安卡是谁?”娜侎无力地问。

  “拉夫堡堡主遗孀啊,”提娜回答,看了眼周围,那两个侍女此刻不在殿内,于是她压低声音,“大家都说比安卡夫人曾经是您父王的秘密情人,一个美丽且放荡的女人。”

  娜侎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她说,费力地坐起身,看到床边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灿若星辰般的蓝色花朵,花瓣很小,芳香浓郁。

  “这是什么花?”她欣喜地看着,凑过去嗅了嗅,腕上的金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不禁蹙了蹙眉头。

  “这是索兰草啊。”缇娜回答,“亚伦王子早晨亲自送来的。这些天,他每天早晨都过来看望您,带来一束他亲手从树林里采来的索兰草。”

  “索兰草,”娜侎重复道,忽然想起什么,“是来自索兰丘陵上的花吗?”

  “是啊,”缇娜天真地说,“是当年您母亲嫁到奥丁城时,从索兰丘陵带过来的种子。您母亲最爱这种花了。当年她活着的时候,殿里只允许摆放这一种花。”

  娜侎眼睛一热。

  母亲。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母亲。当然,她想的是地球上的母亲。她从未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以赛星球上,她也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母亲。

  卫兵通报,大魔法师莫尔正在殿外等候觐见。

  娜侎吩咐请莫尔进来。

  莫尔走了进来,深施一礼。

  “您好些了吗?公主殿下。”莫尔问。

  娜侎虚弱地点点头。

  “好多了。”娜侎回答,“谢谢你的关心。”

  “应该的,”莫尔恭敬地回答,“我奉国王之命,前来探望公主。如果公主回想起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疑惑想提问,尽可以问我。这对于您身体恢复有利。”

  娜侎想了想。她还真有不少困惑。然而一时间,她感觉无从问起。

  她只清楚一点,再不可说什么自己不是奥丁城公主之类的话了。那个令她感到恐惧的萨鲁祭坛,她可不想作为驱邪对象,再被送去第二次。

  “您能给我说说奥丁城吗?”娜侎说,注视着莫尔。

  莫尔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庄重。

  “当然。”他说,“诺曼大陆上共有四大王国,此外还有一些力量不可小觑的独立城邦。四大王国包括坎贝平原上的奥丁王国,斯克缇斯河东岸的布伦坎亚王国,平原西南的索兰丘陵王国以及西北的波里坦高原王国,颇具实力的独立城邦包括拉夫堡以及与它毗邻的雷季诺等等。这四大王国以及城邦均属人族,而诺曼大陆上,除了人族以外,还有魔族,也就是猎梦者和暗灵。”

  娜侎静静地听着,睁大眼睛。

  “猎梦者我知道,”她插嘴道,“有个叫瑟巴的猎梦者偷偷来见过我,希望通过我传话给父亲,让他不要攻打猎梦者的领地。他是个好猎梦者。“

  莫尔点点头。

  “至今为止,王上并无插手猎梦者内部政务的念头。不过,如果猎梦者与暗灵携手,情况就不好说了。”

  “暗灵?”娜侎疑惑道。

  “魔族中除了猎梦者,就是暗灵,”莫尔继续说,“许多年前,它们作恶,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阵凶猛的黑暗风暴,后来被四大王国的魔法师联合各城邦的力量镇压了下去。暗灵之首霍克罗德被一纸符咒压在幽灵堡地下,沉睡多年。近来有消息称,幽灵堡的暗灵正在积蓄力量,蠢蠢欲动。如果情况属实,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请各王国和城邦再次联手啊。”娜侎天真地说。

  莫尔摇摇头。

  “目前除了咱们奥丁王国以及布伦坎亚王国以外,索兰丘陵以及伯里坦王国实力上都弱了很多,而且伯里坦王国国王约塞则生性冷漠,高傲多疑,依仗着高原地势,防守坚固,与其他王国甚少往来。索兰丘陵王康普拉德为人倒是憨厚耿直,但是刚即位,而且太年轻。小城邦们各自为政。人族再次联手对付魔族的变异,难上加难。”

  “最坏的结果会怎样?”娜侎问。

  莫尔目光忧虑。

  “没人知道最终会怎样。”他慢慢地说,“我担任奥丁国魔法学院首席大法师七十年,记忆中,奥丁城中央广场上的金沙漏倒转了三次。”

  “第一次发生在七十年前,当时维希洛王刚出生不久,宫廷内部发生叛乱,有人联合散落在外的暗灵试图杀害他,广场的金沙漏倒转,银沙转红,发出警告。后来危机解除,银沙恢复颜色。”

  “第二次发生在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变异猎梦者第一次袭击在奥丁城,试图摧毁萨鲁祭坛。金沙漏瞬间倒转,卷起一股狂怒的沙尘暴,将变异猎梦者围困其中,血液层层抽干。翌日清晨,奥丁中央广场遍布变异猎梦者如落叶纤维般干枯的尸体,地面满是红沙,犹如一片血的海洋。”

  “第三次就是眼下这一次。”莫尔继续说,蹙着眉头,“也是最为严重的一次,因为除了金沙漏里的银沙以外,连月亮都变红了。据魔法书记载,这是大灾难即将降临的征兆。”

  娜侎听得入了迷,目不转睛地望着莫尔。

  “既然金沙漏的力量如此强大,依靠它不就行了?”她问。

  莫尔捋了捋长长的白须,微笑着。

  “这些年来,奥丁王国之所以被其它王国以及城堡拥为至尊之首,就是因为王国人民从来都努力强大自己,不依靠外力。况且诺曼大陆人与神也好,人与魔也罢,各有各的边界。萨鲁教的神灵们护卫信仰它的子民,却也从不鼓励懦弱。人族的强盛要依靠自己。”

  娜侎沉思着。

  莫尔走到床前坐下,郑重地望着娜侎。

  “您父亲十分担心你,公主殿下,”他缓缓地说,“在所有的孩子中,他最喜欢的是你。众多子嗣中,你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女儿,是奥丁城唯一的公主。身居王位多年,他经历了太多。他不希望你出事。他老了,再也经受不住失去至亲的打击。”

  娜侎想起维希洛王苍老威严的面孔,王冠下稀疏的银发,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心中一阵酸楚。

  奥丁城唯一的公主。

  她已经辜负了父亲,还要伤眼前这个老人的心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揪了起来。

  “我一定要戴着它吗?”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串金铃铛,感觉死神之眼正透过那金灿灿的颜色审视着自己。

  “必须戴着,不可摘下。”莫尔斩钉截铁地说,“它会保护你的安全,不受邪恶的侵袭。”

  “它也会成为我的标志,”娜侎自嘲道,“走到哪里,都会发出声响。”

  “这不好吗?”莫尔微笑道,缓缓道,“铃声所至,邪恶远离。”

  娜侎觉得莫尔似乎在念咒语。

  她注视着莫尔苍老的面孔,气定神闲中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神定的气场,不禁感到好奇。

  “我看过几本关于魔法的书,”娜侎说,“您是魔法师,也会深夜在身体上涂上油膏,骑着魔法笤帚飞行,穿过树林,去山丘上参加巫师们的欢乐聚会吗?”

  莫尔不露声色地看着她。

  “魔法真正的隐秘,不可通过文字言说。”他说。

  “我不相信魔法。”娜侎说,纯心想激怒莫尔。

  莫尔微微一笑,忽然抬起手,殿内四周徐徐燃着的无数根蜡烛瞬间熄灭,整个宫殿陷入一片幽暗。

  娜侎不禁惊呼一声,捂住嘴。

  顷刻间,所有的蜡烛恢复燃烧,殿内再次烛火通明。

  莫尔巍然不动地站着,微笑注视着娜侎。

  “是风,公主殿下。”他安详地说。“别怕。”

  娜侎惊异未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这个世界要有所畏惧,公主殿下,”莫尔继续说,加重语气补充道,“任何时候。”

  他弯腰行礼,退出宫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