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苏云柔的真实身份?
“真是很温柔的想法,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心怀怨恨做坏事的样子呢!”俞樵有些感叹,“向往着光……我也喜欢光!”
“是啊,夏夏是那么单纯,就算被别人欺负,也想维护欺负了她的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任何人受伤。”遇华捏紧了拳头,心头又有几分煞气浮动。
不知是不是受到魔气的影响,回到尸体里之后她总是很容易冲动。
俞樵慢慢微弯了嘴角,“你想见她吗?我知道她在哪!”
“你知道夏夏在呢?”一遇到妹妹的事情,遇华总有些过于单纯,或者是不惧危险,哪怕显得蹊跷,哪怕也许是陷阱,她也会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
“当然,我和她有个约定。”俞樵将手慢慢搭上了遇华的肩膀,两人搭着对方的肩膀,哥俩好的往城里走。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呀?除了向日葵,还喜欢别的吗?总感觉她现在的爱好有点少呢!”俞樵有些苦恼,“小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吗?”
比如说杀个人?毁一个世界?
“夏夏小时候还喜欢养东西,明明自己都吃不到些许好的,还总把我留给她的钱乱接济其它人,那些人看她年纪小,当真是半点脸都不要,总把她骗得团团转,可她却跟不知疼似的,下次还把钱拿出来。”遇华苦恼极了。
虽然最后夏夏把他们全杀了,可被骗了那么久,想想还是很不解气。
封月不可置信,这是遇华师姐的心声?
俞樵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确定,现在两人都属于试图读取对方的状态,只不过遇华读取的是俞樵,自然听不到封月的声音。
但让俞樵确定了一件事,邢遇华所用的同感之术和自己练的并不是同一个,而且,邢遇华用的,同时,只能读取单一的个体。
而俞樵用的通感术,所读取的不仅有想法,还有世间万般的缘由,过去、未来、现在、因果……甚至还能反向屏蔽心声,比如封月,比如万成嵘。
虽然封月还在,自己不想她知道的,她是听不到的,甚至就连万成嵘这个天道,都无法跳开这种屏蔽。
垂了垂眸子,俞樵压下嘴角的笑意,同仇敌慨的和她统一战线,“这些人可真是禽兽不如啊!小孩子的银钱都骗,如果我在场,一定把他们刮皮抽骨,把灵魂架在业火下面烤到魂飞魄散。”
“倒也不必如此。”遇华心底蠢蠢欲动的煞气被这一句吓得一下子消散了,但又有些释然。
夏夏做的和这个一比其实也并不算过分,只是扭断了脖子,让他们的灵魂被魔物分食了而已。
这还不算过分?封月突然觉得自己无法直视遇华师姐了,和俞樵这个变态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了,只是骗了些银钱而已,不至于这么……残暴吧?
俞樵忽然出声,城主原来一直觉得俞樵是个变态吗?
封月瞬间噤声,忘了她们现在心意相通呢……
看来,俞樵在城主心中竟然如此不堪,俞樵手中原还有封落姨姨留下的手信一封,想着今儿回去交给城主呢……
娘亲留下的信?
虽然16年的人生里都没有母亲这个名字,可不妨碍封月对这个名字产生渴望,所有的孩子都爱母亲!
俞樵这是说的哪里话?城主府里的变态和外面的变态能一样吗?我对俞樵称呼的变态是爱称,代表着我们亲密无间,从小一起长大,不需要在乎那么多细节!
只有对陌生人这么称呼才是骂人呢!
俞樵勉强相信城主的解释。
那我娘留下的信……
俞樵有说过什么信吗?城主是听岔了吧?
封月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窒息。
俞樵和遇华还在闲聊,“遇夏现在已经是神尊了,有好多人都很尊敬和崇拜她,你不知道,她现在近乎无所不能。”
“真的吗?夏夏确实从小就聪明。”遇华一脸赞叹,“她小时候还跟说,她要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人,她都做了什么?”
虽然后面还有一句,到时候还要把不喜欢的人都赶走,但小孩子嘛,再正常不过了!谁也不会喜欢不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乱晃吧?
“她能使人刀枪不入铜皮铁骨。使用野兽之力,或身轻如燕,一日千里;或力大如熊,抬手碎石;或聪慧如狐,过目不忘……听起来是不是很神奇,别不相信这些,她都真的能做到,我想她一定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女了,这般神奇的力量,只有那些高贵纯洁的神仙能做到吧!”俞樵感叹着,“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呢?”
封月今天才发现俞樵原来不仅变态、还是个戏精。
俞樵已经不想提醒她自己能听到了。
遇华对这话格外受用,满脸的笑容上就透着真诚,“她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的时候她就能增强人们的力量。”
虽然没被增强的,都死掉了。
封月看着这样的遇华,总觉得有些古怪,碰到了刑遇夏的事,为什么她总感觉遇华师姐就像个不会思考的疯子,还是说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唉!”封月突然听到了万成嵘的叹气声,连忙在心里默问他,俞樵说在心中呼唤他,师傅是能听到的,“师父怎么了。”
“想必你也觉得奇怪吧!遇华这么乖的孩子,为什么碰到刑遇夏的事情会变成这样,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极光玦》的副作用吗?”万成嵘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擅自修改《极光玦》,也不会导致那个漏洞,遇华也不会反噬成如今这个模样。
反噬?
“你知道的,我主修的乃是无情道,那时年少不解其中深意,总觉无情乃是邪道,没了情味与邪魔无异,所以你师姐师兄,乃至于你现在修炼的《极光玦》,都曾经被我偷偷修改过。”
那时过于注重真情二字,对于各种法诀的领悟也都比较粗暴轻浅,修改之后,导致了很多副作用。
有的人修炼后出现的副作用小,有的人副作用大……等到他反应过来筑成大错,意图找师傅帮忙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精灵树传讯,说是自己的弟弟出生,原本打算前往极光海的自己,生生改了线路,把这件事往后推了,等他带着搜罗的满满当当的礼物回到精灵树,等待的便是死亡。
师父匆匆拦截了自己的魂魄,关入秘境,自此不知去向。
再得到师傅的消息时,已是从极光诀中弟子的谈论中,师傅没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五个主世界,四个平衡界,域外极光海,乃至万千小世界,再没人见过她的身影。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宏刖炼狱。
据说曾化身狱主,广定乾坤。
神界当年气势汹汹,造成了三大平衡界的消亡,宥黎界混乱崩解,精灵树绝后消失,扶音苑封禁闭关……
只有宏刖炼狱因为有她在,才没有成为乾坤续魂术下的牺牲品。
为了神界的战神,神帝唯一的女儿,林清心是当真变得癫狂至极,明明那个孩子跟她,根本毫无血缘关系!
现在想这些也早就晚了……
万成嵘发觉自己变得容易伤感,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对于现在的《极光玦》来说,情感便如同毒药,因为……极光玦的力量来源,是他。
如果他的心中充满负面情绪,那极光玦就会为修炼者带来强大的负面效果,比如,感情依赖。
因为他修的是无情道,所以他的道是会让人慢慢丧失情感的,又因为他对于情之一致的看重,所以便会产生某种依赖性的作用。
遇华便是如此,她所有的情感,都被转移到了刑遇夏身上,被无限放大,她会过于在乎刑遇夏,甚至为此摒弃心中的道义,放弃心中的底线。
甚至为此,不顾一切。
封月忽然有些后悔了,她不会也变成这般模样吧?她的情感会转移到谁身上?想想就很可怕!如果有一个人能左右你的情绪,影响你的底线,让你变得毫无思想可言,这已经不是副作用了!
这简直就是……
诅咒。
俞樵补充,看来有些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条线,一条掀翻棋盘的线。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复盘某些事情。
比如,林清心以及,那位前极光海的掌权者,源。
短暂路程在俞樵和遇华以及封月的闲聊和怀疑人生中到了。
百里香,刑遇夏在糕点店?
毕竟她,本来就是个小吃货嘛!
俞樵进屋时原本和俞樵一起放倒了封月文生的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俞樵拿指尖敲了敲他脑袋,他哎呦一声抬起头,看到封月忽的从柜台里掏出一把枪,俞樵指尖一晃,银针抵在他脖子上,“看清楚,是我!”
小二冷笑,“就是知道是你才掏家伙!我好心帮你,你却杀了我两个人!”
“呵!”俞樵顶着封月的脸笑,“我离开时怎么说的?你们要是敢切一刀,我就拆了你的店!要不是我赶去的及时,你特么已经上菜了吧?”
小二眼神闪烁,抬手扶住俞樵拿银针的手,“俞樵公子别生气,都是误会……”
俞樵眯起眼睛,“人都给我洗刷干净了进了后厨了,你跟说是误会?”
封月感觉脑壳发凉,忽然感觉有些不认识后厨这个词儿了。
“跟他废话什么,杀了吧!夏夏身边有这种人,连累到她怎么办?”遇华格外暴躁,她好不容易才给夏夏洗干净灵毒,和这种人走在一起,再被带坏了怎么办?
口中这么说着,遇华也真的下手了,力量凝聚一掌拍下,在小二脸上留下个红印,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俞樵扶额,“遇华,这里可以隔绝力量,什么力量都没用。”
除了魔气和系统的力量,不然封月和文生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两根针放倒。
封月看了看那两根细如牛毛的针,那这小二为什么会怕你的针?
城主,一听就知道你没有认真的看过离星针法,这种针法并不依靠力量,就算是像俞樵这样的废人也能用的。
封月已经快忘了自己今天有多少次情绪高度起伏了,这样吗?
义父最开始会创造这个针法就是为了你,你不能修炼,这针法是给你自保用的,若是让他知道你看都没看,该有多失望……
封月无言以对,除了对危险的直觉之外,她好像确实有些懒了……
有些懒吗?
好吧,是很懒,除非特别有趣儿的事,否则绝不插手,平常老爹找她也经常躲起来……
好像在继承城主之位之前,她这个少城主一直在划水摸鱼,对整个江城完全不了解啊!
俞樵对这些反思深表赞同,两顿苦瓜都没能让她学会尝苦思甜,直接说出来反倒让她悟了,看来对付城主就该直话直说,搞什么弯弯道道?不过不能白费了心思,以后若还有机会,多给城主吃上几个月的苦瓜吧!
封月忽然感觉脑后一凉。
小二嘴一弯,嘲讽地看着遇华,“这就是那具捣乱的活尸,见识浅薄脾气倒是不小!”
“呵!”遇华双手环胸凉凉的看着小二。
“神尊可在?”小二扫了一下脖子上的银针。
俞樵淡定的收回手。
小二这才神气的理了理衣服,“神尊在后院等候多时了。”
俞樵眸光凉凉的看着他。
小二瞬间蔫儿了,“俞樵公子,还有后面这位活尸小姐,请吧!”
一人一尸一魂一船跟着小二进了后院,后院是青石板地板,有个凉亭,亭子里背对着坐着一个人,洁白的一群乌黑的头发。
小二恭敬的弯腰,“神尊。”
“回吧!”那人摆摆手,小二便立刻转身走了。
封月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震惊了,那亭子里坐着的竟然是苏云柔!
苏云柔或者说,刑遇夏回过身笑容暖暖的看着俞樵,“哥哥……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呢?”
遇华眼神恍惚,“夏夏,是你吗?”
刑遇夏凉凉的看了遇华一眼,撅起了嘴巴,“原本听人说哥哥给我找了个邢遇华,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夏夏!”遇华慢慢朝他靠近,“我是姐姐啊……”
“姐姐?”刑遇夏慢慢的重复了一遍,如同鬼魂一般飘到遇华面前,“真的是姐姐呀!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那真的是姐姐!夏夏竟然把姐姐弄成了这副模样,真丑!”
遇华连忙摇头,“没关系的,夏夏,姐姐不怪你……”
刑遇夏眼神变得冷漠,“如果知道,那真的是姐姐,我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我会让魔物把你的魂魄一寸寸撕扯干净,再把身体抽筋扒骨,炼作齑粉,撒在路上任人践踏!”
“夏夏!”遇华感到受伤。
万成嵘坐不住了,刚准备出手,黑船忽然被一只手摁住,他悬着手望去,是……三丫?
她穿着一身猩红的袍子,上面绣着纯黑的曼珠沙华,发丝未束,凌乱的披在身后,微微打着卷,顶着“三丫”的脸,带着似笑非笑的漠然。
不!不对!这个气息……是、师傅!
可师傅为什么会是这副形象……
万成嵘见到的源大多数是身着白袍,金衫,亦或者穿着湛蓝的罗裙,粉嫩的绸缎,或是可爱,或是圣洁,从未有过这样……邪气的打扮。
源低下头,轻声说,“留仙,如果你还相信义母,就乖乖看着。”
师傅从不害他,虽然这个源打扮有些古怪,但从气息来看确实是她没错,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可能一成不变,自上次见她已过了千余年,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红黑配色也不一定,总之万成嵘算是被安抚下了。
另一边,俞樵只是笑着看着她们姐妹相认。
封月有些着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明明是苏云柔,但苏云柔向来是善良单纯的没错。
她可能像自己一样被刑遇夏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可这个刑遇夏和遇华之间的关系显然没有说的那么好啊!
“夏夏,是姐姐呀!我是姐姐啊!夏夏不会忍心伤害姐姐的。”遇华不敢置信,想要伸手去抓刑遇夏,却被狠狠的推开。
刑遇夏神情激动,“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我被那些鬼伤害的时候,你在哪?我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冷,看着自己变得不人不鬼!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可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拉我一把!”
“我是人的时候,唾弃我,厌恶我。”
“我成了魔,你们恐惧我,伤害我,哪怕我什么都没有做!是我想变成魔吗?你假惺惺的骗我,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高兴吗?我以为所有人都害怕我,不要我的时候还有一个姐姐愿意保护我!可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子!那些所谓的爱我、喜欢我只是为了骗我,放松警惕好把我消灭!”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那个愚蠢的刑遇夏,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