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齐聚,终章?
“不是的,魔物不入轮回,我只是想……”遇华满脸慌张,匆匆想解释。
“你只是想杀了我,奉着正义的名头,打着爱我的招牌,占尽了一切好处,还想让我对你感激涕零?邢遇华!现在你还想来我面前假惺惺的和我姐妹情深?”刑遇夏双目发红,周深隐隐有阴冷的黑雾浮现。
封月不明所以,她们两个不太对劲儿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什么误会,俞樵浅笑晏晏,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什么?封月不太理解。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懂了。俞樵这么说。
【一个格外俗套的故事。
她们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家中略显贫寒,他的父母意外怀了孩子。本就是荒芜的灾年,远远接受不了再来一个孩子,可在他们那个世界,有一个香火传承的习俗。
家里若是没有男孩,就是断了根。
所以哪怕明知道可能养不起,这对父母也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哪曾想生下来的却是两个丫头。
其中妹妹更是过了午夜,生在了清明,这在那个落后的山村里是比较邪性的。那里的人们认为,生在清明便是鬼子,会招致灾祸,这更是加深了这对夫妻心中的不满。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他们心中倒也存着为人父母的人性,没把这孩子随处找个荒山埋了,而是勒紧裤腰带养着,想着若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还能把孩子卖了换些粮食。
主要是觉得到底也占了血脉,卖掉了,总比死了强,他们认为占了儿女的血腥是要折阳寿的。
于是这两个孩子便这么留了下来。
大女儿身体强壮,又很聪慧,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帮忙干活了,二女儿却柔弱,不仅没帮上什么忙,还赔了不少药钱,可他们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因为那个时候的法律已经是,弃养儿女有罪了,虐待儿女也有罪。
后来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从天而降,会着各种离奇手段,自称扶运而来,想要收一个弟子,说这家运势旺盛,想收他们的女儿为徒。
于是这对夫妻把妹妹关了起来,姐姐便顺理成章了成了仙童的学生。但妹妹毫无怨言,自认为自己身体羸弱,就算拜了仙童为师也不能学出什么名堂。
姐姐跟随仙童修练各种奇门异术,妹妹捧着书孜孜不倦的解读,他们那个世界有种叫做九年义务教育的体制,所有孩子都是要上私塾的。
而且自私塾而来直通天听,若想成为人上人,还需通过中考,高考等科举措施,妹妹极其聪慧,成绩优异,姐姐原本也不呈多让,然而因一心钻研仙术,成绩反而落下了。
在中考中,妹妹考上了一所极其优秀的学堂,还被先生免了学费,甚至给发一种叫奖学金的俸禄。可他们的父母却认为姐姐才是他们的希望,因为有了姐姐拜仙童为师,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起来。而妹妹只是个会带来晦气的鬼子,没有继续上学的必要!
所以,在姐姐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无意识地冒名顶替了妹妹,而妹妹则辍学在家,帮着家里做各种苦活累活,还要打工补贴家用。
妹妹虽然身体羸弱,但却容貌皎好,引得一些浪荡子几番骚扰,使她不堪其扰。而姐姐从自己的生活费中省下些许钱财,偷偷给妹妹做零花之用,妹妹为了不被欺负,将这些钱给那些浪荡子,以求他们的“宽宏大量”。
因为鬼子的身份,亲朋邻里的恐惧远离她,那些浪荡子面对她也尽是些淫碎念头,她心中的忧郁无从诉说,只得与花草走兽为友,排解心中苦闷。
然而,有一个思想清奇的狂教徒陆喻含,他从一本古籍上意外得到了一个唤醒奇异力量的书籍。
几番试验,抓了许多鬼节出生的鬼子,皆无甚大用。
然后意外碰到了,已经成为灵警的姐姐,两人几番交锋,到让他意外发现,神秘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国家甚至对此还有专门的部门!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所用的鬼子都不符合条件,于是,将目光盯上了能使用奇异力量的邢遇华的双胞胎妹妹身上。
因为村子地处偏僻,妹妹的父母只觉得这妮子跑到哪里偷懒去了,却不知道她早已被抓到千里之外的深山中。
陆喻含手法残暴,毫不怜香惜玉,权当妹妹是个实验品。妹妹受尽折磨,从最开始的期望获救,痛哭求饶,慢慢变成了怨与恨。
恨偏心的父母!
恨指指点点的村民!
恨毫无所察的仙童!
恨顶替了自己名字迎接光辉人生的姐姐!
最终陆喻含还是找到了创造奇异力量的办法,妹妹先是被鬼压在身下轮流折磨,又被陆喻含压在身下折磨致死。
她的怨气聚拢着惨死的阴气,引得天地动荡,降下劫雷,然而就连劫雷都无法抹平她的怨恨!
她终究是成了魔!
陆喻含将成魔后的妹妹奉若神明,千衣百顺。
而妹妹成魔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陆喻含!
但陆喻含身上却有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系统护主,妹妹重伤。
然而陆喻含却极其不一般,不仅丝毫不怪妹妹,反而极为心疼还为她治伤。
妹妹心绪复杂,成魔前心中万般怨恨,这么一件事,整了一通反倒让她迷茫起来,自觉不知何去何从。
陆喻含告诉她,既然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不如肆意放纵,作为魔,她有任性的权利。
于是在陆喻含的帮助下,妹妹杀掉了一直问自己索要钱财,试图骚扰自己的那些浪荡子。
在看到他们死的不能再死,连灵魂都被自己所催伴生出的魔撕扯干净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多了一抹放松和开怀,所有他们所带来的阴霾和恐惧,仿佛都因为看到他们的死亡而消失了!
妹妹开始了她的报复,那个村子里所有背弃、让她不开心的人都在他的眼中化为一捧浓血,一些碎肉和白骨。
这件惨无人道的血案惊动了姐姐。
等她赶到的时候妹妹已经走了,她以为妹妹已经死了,对于这个新出现的魔头抱以深深的怨恨!
但妹妹一路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灾祸,她已经成为了灾厄本身,尽管她伤害那些人,但只要那些人看到她就会恶语相向,妹妹的心中慢慢扶起了杀戮。
她不再在乎那些污言碎语,鲜血会将一切抹平!
世间没有所谓的正义!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污浊的!
姐姐和自己的同伴一路追剿魔头,终于姐妹相见了……
当妹妹的眼中已经再也没有了光,她已经习惯了用杀戮来发泄自己所受到的不公。所以她已经不需要姐姐来为她主持所需要的正义了。
但姐姐不这么认为,她认为都是这些魔气污染了自己的妹妹,陆喻含带坏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明明是那个踩死蚂蚁都会伤心流泪的人,怎么会是漠然取人性命的魔头?
她试图靠近妹妹,和她讲那些开心的事,讲那些幸福的时光,讲她们一起许下的愿望,讲他们年幼时的梦想。
这些触动了妹妹的心,让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柔,但陆喻含却发现这只是一个圈套,姐姐只是想要净化妹妹,让她入轮回,进往生。
陆喻含告诉妹妹,虽然事出有因,可她的手上沾了太多鲜血,又成了魔,若是入了轮回道,来世便会成为一个身体羸弱还事事不顺的傻子,而净化了魔的姐姐,则会受到天地的嘉奖,功德加身。
妹妹愤恨姐姐对自己如此无情!
夺走了父母的宠爱,顶替了自己的名额,现在还想拿自己来换功德!可谓把自己利用了个彻底!
妹妹一怒之下杀掉了姐姐的所有同事,甚至将姐姐用锁链穿透膝盖,挖去眼珠,划伤双脸,被妖魔压在身下凌虐,想让她经受自己所受过的痛苦,无助。
姐姐并没有死,她甚至一点都不怪妹妹,只是觉得妹妹是吓坏了。
但,这个世界的魔气冲天让上等世界察觉到了异常,于是他们派下了使者想要调查缘由。
姐姐害怕妹妹被他们伤害,于是用自己的力量打乱了世界的运行,这些使者即时发现了运行的改变,意图严惩坏了规则的姐姐,妹妹为姐姐挡下了使者。
而另一边,姐姐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吸纳了整个世界的魔气,想替妹妹顶罪。
但妹妹正在和使者战斗,猝不及防被抽了老底,被打得险些魂飞魄散。
好在陆喻含和系统及时救下了她。
后来,陆喻含带着妹妹不知为何来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妹妹的魂魄不全,为了补齐妹妹,陆喻含化身采花大盗,四处采集阴气,用以给妹妹恢复。
但陆喻含后来被封柒用计所擒,死活不肯交代,被当时的审判官一不小心给劈死了,不过因为灵气消亡,为抹除灵力存在过的痕迹,卷宗上便改成了死于雷击。
妹妹因为不明原因和陆喻含的系统融合,慢慢成了脱离形体的一团意识。
虽然陆喻含是导致她变成魔的罪魁祸首,但陆喻含又是唯一让她感受到关怀的人。
于是她便试图救出关在黑牢中的陆喻含,中途还发现了许多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类,在这个世界,他们不再害怕自己,称自己为神尊,满心的崇拜与喜欢。
尽管他们的崇拜和喜欢来自于系统给予的奖励。
听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那姐姐和妹妹,便是邢遇华和刑遇夏。】
封月一阵恍惚,听来只觉迷茫。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俞樵轻笑,她们姐妹情深什么的,我不管,但敢动我妹妹,就别怪我。
什么意思?
封月冥冥之中又感受到了那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刑遇夏面对遇华,身边魔气越盛,忽然大吼一声,阴冷的魔气裹挟着风,瞬间将整个院子冻上三次冰棱!
俞樵嘴唇微弯,封月忽然感觉一阵失重,是俞樵从自己身上飘了出来,他手中蕴含雷霆之力,忽然从侧面一掌打向苏云柔!
“嗯。”刑遇夏闷哼一声被从苏云柔身体中打出来,苏云柔揉了揉脑袋,还有些不明所以,眼皮微抬,轻声喊声俞樵、哥哥,便一头栽到地上不省人事。
刑遇夏在空中堪堪稳住身形,凌乱的长发在身后飘扬,红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俞樵,“哥哥!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俞樵面色冷漠,“我可不是你哥哥。”
要不是怕伤了云柔,他怎么可能会跟这个怪物假惺惺的演这么久?
别说她有多可怜,可怜了就可以随便占据别人的身体吗?
虽然只有晚上……可那也不可饶恕!
谁知道这么下去对云柔的身体会造成什么伤害?她原本就被程梦歌伤了根基,好不容易才养回来!
“不可能!哥哥!你说过会保护我、会爱我,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你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刑遇夏红着眼,眼角含泪,忽然捂着头大吼起来,周边更冷了几分。
“阴天赐、义父,你们还不出来吗?”俞樵冷声答道,“再不出手,可要跑了。”
“这不是陆喻含还没现身吗?这么着急,怎么钓的到大鱼?”一道清亮醇厚的声音自屋顶传来。
封月不可置信的看去,屋顶站着个一身青袍的男人,手执折扇,腰间玉玦飘荡,三千鸦丝在身后乱舞,嘴角噙着一抹处事不惊的笑,眉目含情,眼角还有一颗鲜红的泪痣,可不正是封桦!
封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老爹不是死了吗……她还看到了尸体,两具!
那现在房顶站着的又是谁?
一抹黑影嗖的从院子里掠过,停在另一边的房顶,苏云柔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他嘟着嘴,“大舅子未免太重手了,我家柔儿都被你打晕了。”
俞樵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男人的爪子,“你手要是不想要,就继续乱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