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天道大人养了个小城主

第10章 俞樵与时韵

  遇华一连试了好几个,看到的都是一片空白。

  若是只有一两个,遇华还能当成自己现在力量微弱,能力不精,可若接连出现,那便是有问题了。

  “怎么了?”封月注意到了遇华动作,一边问一边脚踩着棺材,剑插进棺材缝里又撬开了一副棺材。

  许是顺手了,她现在开棺材格外迅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着装着老爹的棺材和其他棺材不太一样。

  不是说里面装的人不一样!

  是,棺材本身不一样!

  虽然都是同样的黑,同样的后果,同样的重量,可老爹那口棺材摸起来好像要凉上不少……

  嗯?

  封月不解了一下,现在的连遇华身上的阴冷都感觉不到,为什么会感觉到棺材凉?

  遇华摇了摇头,撅着嘴仰头望天,整个人像是委屈的不得了,“老师说过,如果所有的巧合一起出现,那就不是巧合,我在想,如果是不可能主动拿出污秽,正常人又不可能找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抹去所有痕迹。”

  “谨慎?”封月猜测,“他可能觉得污秽所在的地方并不安全。”

  又或许,他知道有人能找到,根本就没打算一直藏下去?

  暴露出来的只是能拿出来的东西!

  “既然并不安全,为什么还要藏在那里?”遇华咬住了自己的指甲,随手又捞出一具尸体,刚和她贴上额头,忽然感觉双眼一阵刺痛!

  “啊——”

  只感觉一股诡异的刺痛从右眼往脑海蔓延,速度奇快,不过一会儿已经搅和的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捂住右眼,手上指甲暴长,颤抖着伸手就要往里抠,关键时刻,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强行拉开。

  封月分明看到,遇华整个右眼眶都成了一个血洞,有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流,封月刚想靠近,就发现遇华身边萦绕着一股莫名眼熟的黑雾。

  万成嵘在?

  那应该没事了吧?

  遇华都说了他心软,想来他还是很宠溺遇华这个徒弟的?

  雾气钻进她的眼眶里,血这才止住,而脸颊上的脓血也在雾气划过的时候,凭空消失了,黑雾散去。

  遇华跌坐在地上,呆呆地低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低气压,拿手摸着右眼眶,安静了不少。

  封月皱了皱眉,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遇华的肩膀,“遇华师姐,还好吗?”

  “还可以,不用担心哦!”遇华声音嘶哑,语气却还是欢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她感到、久违的疼痛,尸体明明是不会疼的。

  “你刚才怎么了?我看到你身上散发出好多黑雾。”

  封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

  遇华冲封月抬起头笑了笑,脸上虽然已经没有脓血,但她的右眼眶却变得黑洞洞的了。

  封月心头一紧,感觉只缺了一个眼眶的完好的脸比她的疤痕纵横,还缺眼珠的死样还可怕!

  她不动声色的把眼神往远处的棺材上放,“你的眼能治的吧?”

  她记得,遇华被挖掉的是左眼,可这会儿右眼没了。

  遇华摇摇头,只不过是又少颗眼而已,不过,在星元江里泡过的东西果然凶险,若不是老师阻止了他,伤的就不会只是颗眼而已了,“没什么大事,我刚碰的那具尸体,和其他尸体不一样。”

  不一样?

  封月侧身去看搭在棺材沿上的那具尸体,有些惊疑,又有些不敢置信,“遇华师姐,这是个稻草人!”

  “稻草人?”遇华就算少了颗眼,也没一点心理阴影,伸手去摸,果然手感粗糙,还有些拉手,是个稻草人。

  可她刚和这尸体头贴了头,十分确定她抓的是尸体,而不是稻草人!

  遇华站起来又往旁边的棺材摸,手感也很粗糙,“封月你看一下其他尸体。”

  封月抬头放眼望去,惊悚的发现能看到的所有尸体,“这些尸体,全变成了稻草人,木偶,还有布娃娃——”

  哪有什么妙龄女子尸体?

  这些棺材里躺着的分明是裹着麻布、带着琉璃串的假人!

  不过,这样说的话倒是和百姓们梦到的那个神启条件对上了!

  假人没有血,可不就是抽干鲜血吗?

  “难道……”遇华又找到攻击她的那个稻草人,手上聚起金光往上摸,在一片黑暗中,有一小缕灰色的气体,跃跃欲试的试图侵入她的身体,而在那灰色气体的后面,是几个正在运行着的白色阵法。

  转化阵、聚灵阵、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被万成嵘粗暴破坏的幻象阵,以及灵傀阵!

  “这里根本没有尸体,就是个融合版的阴气转化阵法!”

  从这里供给出的阴气也不是厉鬼的怨气所化,而是有聚灵阵距过来的灵气转化成的!

  可这怎么可能?

  这些人想人为制造魔王不用,不用充满煞气、怨气的阴气,而用灵力转化为的阴气,放着唾手可得的人类不用,大费周章的造这么多灵傀,还特意弄个幻象阵让人以为他们杀的人?

  可要说他们是好人,李轻然又确实被鬼给轮了……

  可要说他们是恶人,辅助大聚阴阵的七个小聚阴阵却到现在还是无人伤亡!

  就这灵傀阵来看,小聚阴阵那里的布置也可能是他们有意而为!

  整个世界里现在唯一确定受到伤害的只有一个李轻然!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遇华师姐?遇华师姐?”遇华被封月打断了思绪,“怎么了?”

  如果这里没有尸体的话,也就是说城主府的人,其实可能没那么残暴呢?

  封月心中有些小小的,小小的希翼……

  他们都是,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亲人啊!

  “我说我装着我父亲的棺材里,我父亲的尸体没有变成稻草人,我摸了,死了一个月有余,他的尸体还是软的,而且很凉。”封月又重复了一遍。

  “嗯。”遇华打开红伞装着傀儡的棺材化作一束烟雾进入伞下,“看来这100具棺材里只有那个是真尸体……小心!”

  原来100副棺材只有99副被收到了伞中,装着骷髅和封桦的棺材竟还在原地,那骷髅还活了!

  遇华推开封月,手中金光大盛,一掌打开试图偷袭的骷髅架子!

  封月惊疑不定的看着“活”过来的骷髅和遇华打作一团,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遇华说这骷髅都死了500年以上了,可现在他居然“活”了!

  那……封月若有所思的看向自个老爹的尸体,有没有可能……是说老爹可不可以也像这样活过来?

  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子!

  有时候越是期望某些东西就越是会落空!

  强迫自己把脑袋转向遇华。

  遇华说自己是个辅助,可她打起架来招式一来一回间却带着狠劲,是那种仿佛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的不要命劲,那周身涌动的煞气气场,比起自己和莫叔叔,也不逞多让了!

  不过几个来回骷髅架子就落了下风!

  起先遇华只是打飞他的骨头,可是发现骨头会自己飞回来之后,就直接把骨头化作粉末扬了!

  不过一会儿骷髅架子就少了一块臂骨、两块脊椎,胳膊凭空短了一截,身形也变得怪异,眼看讨不得好,骷髅架子动作一凶,扭头抓住装着封桦的棺材化作一股风……跑了?

  封月和遇华都蒙了一下,竟眼睁睁的看着它跑远了!

  “你先回城主府,我去把你父亲的身体和棺材追回来,顾不上你,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危险!无论幕后鬼手是不是在城主府,城主府都是安全的!”封月眼睁睁的看着遇华也化作一股风追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月,回去吧。”万成嵘的声音忽然出现。

  封月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她身后不远处的树梢上停着个巴掌大的小黑船,“师傅什么时候到的?”

  万成嵘语气淡淡的,“我一直都在。”

  “师傅在躲着遇华师姐?”封月抿了抿唇,一直都在,却不说话,遇华刚走就出来了,怎么想怎么有些微妙。

  “嗯。”万成嵘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封月有些没想到,这个师傅这么实诚吗?

  “师傅是怕遇华师姐再问你要东西?”就从遇华说话的劲头来看,两人的关系似乎是挺好的,想来想去也就这这个缘由了。

  “我不差那点东西,只是遇华应劫,又过于感情用事,在她看清真相之前,我帮她无疑是害她。”万成嵘语气平淡,还跟封月解释了一番。

  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自己带过的孩子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

  就算蠢笨一点也可以。

  “应劫?真相?”封月嚼着这两个分量感十足的词,“若是她有劫难的话,追着那个骷髅走会不会出事?”

  说起来,遇华师姐为了帮她已经受了两次伤了。

  “回城主府。”万成嵘没再回答,只是小船上冒出一股黑雾,遇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城主府的大门旁了!

  万成嵘带人移动的速度竟是比遇华快的多的多!

  跟着遇华到处跑不知时间,一抬头才发现月亮竟已经将落了。

  封月忽然有些心虚,不论是老爹还在的时候,还是老爹走后,她向来是不被允许过了午夜还在外面的。

  就算是白天想要离开城主府,也要有人陪伴才行,比如霁月。

  所有人都将她当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养。

  轻身提气,封月拿着自己的胳膊,偷偷摸摸的往书房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她此刻反而没有困意了,倒不如去书房再理一下思绪,看能不能从今天发生的事中找到些线索。

  打开门,轻声进去,做贼一样插上门闩,封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城主回来了?”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游魂一般的问话,封月瞬间吓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她现在可是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不过很快注意到城主这个称呼,封月还是强迫自己回过头,外室的桌子边坐着个黑乎乎的人影,透过月光隐约还可见他头上白色的纱布……

  封月松了一口气,点上了灯,神色自若,“刚去了一趟净厕,俞樵怎么来了?”

  俞樵声音中还带着病弱,拿着手绢捂着嘴边说边咳嗽,“城主、不必蒙俞樵!俞樵已在这等了城主一宿了!”

  封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你身体不好,天气凉,应该早点睡的。”

  俞樵脸色白花花的,眼睛也红红的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光,像是哭过,“城主这是怨俞樵管的多了!”

  封月头皮发凉,她就怕这个!连忙转过脸,“怎么会?我就是关心你!”

  “城主、咳咳咳……”俞樵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青色的手绢上瞬间粘了一团鲜红的污渍,他抬起颤颤悠悠的手,指着封月,“城主若是关心俞樵,就不会大晚上跑出去一整宿!义父已经走了,俞樵只有城主了!若是城主出了什么事!俞樵也只能在义父坟前以死谢罪了!咳咳咳……”

  封月连忙走过去给他顺气,就俞樵现在这气场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城主,“你慢点说,我就在这呢,跑不了……”

  “城主你、你……”俞樵似乎被气到了,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来。

  封月连忙摸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还好万成嵘送他回来时,顺便帮她把衣服物什也蒸干了,不然此时还真有些难做。

  俞樵推开封月,拿着手帕胡乱抿了两下,动作忽然顿住,狐疑道,“城主去河边做什么?”

  “啊?”封月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俞樵嗅觉向来敏锐,可居然连河水的味道也能闻出来吗?

  “城主可不兴蒙我,这丝绢上分明有股子紫桃味!俞樵还是知道这东西只长在东城的望江河那片儿的!”俞樵苍白着小脸质问,嘴唇被鲜血染的有些红,跟个鬼似的。

  她去的明明是黑河,怎么可能沾上紫桃味啊?

  当然,这话是不能跟俞樵说的,没准刚说完就直接把他气没了!

  “紫桃安神,我想着你今天恐被那群人吓得不轻,给你摘些紫桃做糕点,安安神。”封月瞎话张口就来,完全不带脸红的。

  俞樵倒是真信了,“那糕点呢?”

  ……

  “我手笨,还没学会,原本是想着做好再跟你说的,到是叫你闻出味来了。”封月硬着头皮继续瞎编。

  “城主有心了。”俞樵似乎被安抚住了。

  封月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食盒,“俞樵想必到现在还没用过晚膳,不如一起?”

  俞樵眼神幽幽的看着封月,“是啊,都可以当早膳吃了。”

  “咳咳……”封月在桌边坐下拿手捂着嘴。

  俞樵又说,“怎么能让城主吃这些残羹冷饭?俞樵再去为城主做新的。”

  “这是你做的?”封月闻言立刻打开食盒,把里面放着的粥和小菜端出来,“俞樵做的饭怎么会是残羹冷饭,我就喜欢吃凉些的!”

  俞樵看着封月弯着腰用左手扒饭,又眯起了眼睛,“城主的右手怎么了?一直背在身后?”

  “咳咳……”封月被呛到了,含糊其辞的说,“做糕点时切到了手,好疼好疼的!”

  “唉!城主就不知道小心些保护好自己!若是受了伤,伤在城主身,疼在俞樵心啊!”俞樵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眸子幽幽地盯着封月背在身后的胳膊,“这就是文生今天给俞樵的药,俞樵脑袋上这个伤口也快好了,城主吃完且把手伸出来,俞樵给城主上药!”

  封月:……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应该说被烫伤的!

  在俞樵直勾勾的眼神中,封月磨磨蹭蹭的一点一点往嘴里扒,速度都可以和乌龟比慢了。

  但在“城主若是手不方便,俞樵可以喂城主。”的威胁下,封月终于把饭吃完了。

  看着俞樵坚定要给他上药的样子,封月急出一身冷汗,眼看俞樵要直接站起来绕过来了,外面忽然传来霁月的声音,“俞樵公子,白先生找你。”

  俞樵看了一眼门外,语气不卑不亢,“白先生怎么会这时候找我?可有说什么事?”

  霁月回答,“不知,白先生只说要你赶快过去。”

  俞樵皱了皱眉,把药放在了桌子上,看向封月,声音是一贯的虚弱,“俞樵先退下了,若是觉得这药不好用,可与俞樵一道去让白先生看看,文生那小子,向来手瘸,不太会用药。”

  封月连忙摇头,“不用不用,这个药就很好了!”

  真是活久见,俞樵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果然,人不能说谎啊!

  心虚了气势就弱了!

  封月看着俞樵往外走,步子踏的慢悠悠的,脚步似乎有些虚浮,跟一瘸一瘸似的,左手置于胸前,右手自然下垂,似乎比往常更加虚弱。

  不过他身体向来不好,封月也就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熬了一夜,精神不好。

  俞樵打开门栓,出去前忽然回头,吓得封月猛然坐直身子,“俞樵怎么了?”

  俞樵背后是浓郁的夜色,轻声说道,“城主若是想要紫桃,不用自己上,把衣服都挂破了,未免有些许失仪。”

  “好好!”封月点点头,“我下次绝对不会自己上!”

  俞樵这才转身慢悠悠的离去。

  知道人远了,封月才松一口气,把夹在胳膊和背上的手放桌子上,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桌子上,才忽然发现碗筷和食盒都还在。

  可能是俞樵太累了忘了,毕竟这人等了自己一夜。

  趴够了,封月起了身准备去关门,忽然反应过来霁月回来了!

  糟了!

  她没看见自己的手吧?

  没自己的允许,她应该不会进来,外衫又宽大,应该看不清……吧?

  外面忽然传来武生的声音,“俞樵公子,师傅找你过去!”

  嗯?

  霁月刚才不是喊过一次了吗?怎么武生又来了?

  封月回他,“俞樵刚已经过去了。”

  “城主醒了?师傅听了城主被那只人不人狐不狐的怪物吓到的事儿,俞樵公子说城主病了,师傅刚好回来,说城主也可去他那儿,请个平安脉!”武生完全不知道封月一晚上不在的事儿,听这话头是俞樵给她找了理由。

  “好,睡了一晚上,我感觉好多了,就不去劳烦白叔叔儿,白叔叔查案应该也累坏了。”封月顺着俞樵给的台阶回他。

  “好,不过书房的小踏到底太凉,城主不若还是回自己的院子睡,属下会告诉其他人不去打扰城主的。”武生又说。

  “不了,书房还有爹爹的气息,回了院子里我睡不着。”封月这句倒是实话,她可能真的没长大,封桦还在时恨不得跑的远远的,现在不在了,她却跟断了毒品的瘾君子似的,浑身不舒服,把月以来也一直在书房睡。

  “好,那城主好好休息!属下先退下了。对了,师傅前天临时把霁月叫走了,让她去追查一个线索,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回来,师傅说让城主莫要担心。”武生说完声音就没了。

  等了好一会儿,封月才松了一口气,有些疑惑,“霁月下午回来,那叫走俞樵的是谁?”

  “我。”万成嵘忽然出声。

  “师傅?你还在!”封月连忙四处看,在置物架上发现了黑色的小船。

  “我一直都在。”万成嵘也不想这样,不过他不能离开封月太远,不然会被强行召回去,还可能让那边的察觉到异常。

  现在的局面这么混乱,且不说一切起因就是因为他当时撂担子,就凭时韵和他的关系,他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躺尸!

  也幸好封礼和他所在的地方不远,虚度舟可以掩盖气息,两人又刚好有些交情,他这才能李代桃僵出来!

  “师傅,你还能模仿别人的声音啊!”封月眼睛亮亮的,想起了遇华教她的话,师傅很心软啊!

  “不行。”万成嵘仿佛知道封月的想法,一口回绝。

  “师傅,我不是你的徒弟吗?”封月一脸可怜,“你看我手都断了!好疼的!而且敌人都那么厉害,没准我什么时候就被暗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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