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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祖师公显灵三准,茫黄秀应哥出嫁

角秀 诗力 2255 2024-11-13 10:03

  仁芳说的真不真,谁也不知道,但脸上的肿眼和眼泪可不假。黄秀心地善良,见仁芳愁容是于心不忍的,但要她嫁“脚长脚短”,那实在下不了决心,哪怕哥哥给她去探查过。

  黄秀想起了妈妈美贤,妈妈不管大事小事,总会禀告神明,她何不让神明的指示去决定呢?

  “这样吧,我们去拜祖师公(道祖老子,也称太上老君,属道教祖师),让祖师公给我定夺好了”,黄秀其实心里也没底,仁芳却看到希望,擤干涕泪,认真的说:“没错!没错!”。

  仁芳和黄秀来到村公厅。

  “祖师公显灵啊,今有田寮村黄氏名秀,1930年正月初七生,与角秀村朱水东,1923年八月十二生,欲结为夫妻,如为天作之合,则请祖师公博杯示意。”(博杯:又称掷筶、掷杯,闽南语名“跋杯”,是一种道教信仰问卜的仪式,普遍流传于民间。“筊杯”是一种占卜工具,是世俗之人所用以与神明指示的工具。“筊杯”有时会倒过来称之为“杯筊”。多用竹、木等材质做成,两个为一对,呈立体的新月形状,每一个称为一“支”,并分有正反面,凸起部份称为“阴面”-也就是反面,平面的部份则称为“阳面”-也就是正面,博杯通常以三次为限,一面朝上,一面朝下就是圣杯,表准;两面朝上,就是笑杯;两面朝下就是阴杯,表示不准)。

  仁芳说完,参拜了神明,将双手合住的一对红漆木筊杯一松开,筊杯落下,一面朝上,一面朝下。

  仁芳欣喜地看着黄秀,黄秀则疑虑地等仁芳再问一次。

  “请祖师公博杯示意!”杯落,仁芳看到的又是一样的结果,眼神更加肯定地看向黄秀。

  “我来我来,我来问!”黄秀不敢相信,她又学着仁芳,向祖师公禀告请示一番,说完,黄秀闭眼虔诚地磕头拜了又拜,睁开了眼:她死死地看着紧紧合着的筊杯,从手中滑落。

  “啪哒”,筊杯又神奇地展现出一阴一阳的准杯。黄秀简直不敢相信,身旁的仁芳却开怀地如释重负,心花怒放般拍手称赞;“感谢祖师公!感谢祖师公!阿秀,祖师公显灵,祖先公都赞成,实在太好啦!”

  仁秀开心地笑变了模样,黄秀却呆呆地,一语不发地往家走。回到那个熟悉的床后,黄秀仰躺在床上,开始敲头打脸、拽手踢脚、呼天抢地,她十分痛恨命运是如此这般的捉弄,她还是敬畏祖师公,但却无奈地气得大哭个不停。

  哥嫂知道原委后,不敢招惹,等黄秀哭累了睡醒之后,黄时坤才端过安如备好的饭菜,走近黄秀。

  “秀儿啊,天公作美,成就姻缘。神明庇佑着你哪。你是不知道外边的人家,老的老、逃的逃、死的死、残的残,没多少正经男儿,你要说还有点学识的,那就更少了,这可是真正的正经殷实人家啊,你大字不识一个,人家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不是吗?”时坤把饭菜放到木椅上,劝着黄秀。

  “哥又探知到,这个朱水东是‘天狼’的亲戚,就我另外一个连长的远亲,知到这我就更放心你嫁给他了。”

  黄时坤加入的东纵海丰独立队(之后改编为东江纵队第六支队,简称东纵六支),代号火球。支队长叶基,政委郑重。辖三个大队,第一大队长韩捷、政委韩藻光;第二大队长吴海、政委黄秉;第三大队长张建南、政委姚山。黄时坤初时属吴海的第二大队,队伍挺进敌占区,机动灵活地转战于流涌、汕尾、可塘、赤花等地。张建南率领第三大队在赤石、鮜门、小漠一带活动。

  1945年7月间,黄时坤随队,包围了到赤坑屿仔村抢劫的龟龄岛日伪海军第5大队205人,促使日伪投降。因黄时坤熟知各岛途况,给了队里正确的建议方策,受到表扬。张建南辖下有1个中队(连)120多人,朱连房任连长,代号“天狼”,他们采取游击战术,保护东纵六支大本营的安全。天狼得知黄时坤这“活地图”后,坚决要把黄时坤纳入队下,让其坚守各驻地。

  黄秀不知道哥哥具体经历了什么,她不懂军事,只知道哥哥英勇对抗坏人,是男子汉,哥哥的连长,那必定是大丈夫了。听完,或许对朱水东家,有一些改观吧。她竟坐了起来,伸手要哥哥把饭端来。

  “这些日子还不太平,虽然现在已经到了1947年,但那些无视‘和平、民主、团结’的到处都在,战争没完。哥哥认识的,有些加入了武装队伍(东江纵队主力北撤后留下的武装小分队及复员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革命武装)”。

  “哥,你不要再去打战!不要再去打战!”黄秀吞着饭,直觉哥哥又要离开,放下筷子扯着哥哥臂袖,又伤心的流眼泪,口里半吞难吐的一口饭,惹得黄秀难受又难过。

  黄时坤忙立身,一边用手掌封着妹妹嘴、一边拍着妹妹后背,说到:“嘘!我是商人不是吗?我是商人!”

  黄秀警觉,小声地咳嗽着。安如过来看了看,兄妹无恙,又出了去。

  “哥快30了,现在你嫂子有孕,是该立业了,哥哥不会忘记爹要守家的志愿,你也大了,终归要旺夫益子为志才是。哥哥就在这不走了,哥有赚钱,不要你操劳地到处做功课,你放心嫁,有什么还有哥哥不是吗?”

  那一夜,黄秀答应哥哥嫁人后,心越发地空了,一种无法释然地释怀;一种有所决定后的茫然。她无眠地直盯着夜空,田寮村上的星光在墨一样的黑幕下纯然而闪,到半夜,星图隐蔽,它们竟让给了另一幕哗然随至的夜雨,使1947年夏夜下的大地上,腾然出一阵热力十足的水雾,让黑的夜,愈加迷蒙深幽。

  黄秀看着这趁着万人睡去,却焕然多变的黑夜,突然意识到被天笼罩是多么无力的感觉,她在一种蒲扇猛扑,也扑不走的愠气中,幻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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