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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踏实勤恳做功课,喜上眉梢逢亲哥

角秀 诗力 2329 2024-11-13 10:03

  黄秀从刘家出走那天,就粒米未进,到这一刻,既是饿晕,亦是为哥哥的生死未卜而晕。

  自和哥哥分别,黄秀不是没想过可能再也不能见到哥哥了,他会饿死吗?或是被盗匪杀害?又或是因日军的刺及枪至而倒?黄秀在刘家的日子没有空闲的时候,心一酸,一秒流下的泪,下一秒就得振作到现实中,也是一种庆幸啊!不然她细腻纷繁的想法必定折磨着她。

  婶婶及时扶下黄秀,给她喂了点随身带的蜂蜜水,之后不停掐着黄秀的人中,一会后,到底是醒过来了。

  “崽啊,感觉怎样?”

  “饿.......”黄秀直截说道。

  婶婶忙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发粿”,掰了一瓣塞到黄秀嘴里,黄秀吞了一口,又吞过一口,直到吃到婶婶掰下来的第三瓣,红糖和米粉混合蒸成的甘香甜糯,才在黄秀嘴里弥漫开来。

  “这是我准备去拜神的,你吃了会得到保佑的”。

  “阿婶多谢了,只怕吃了这顿,下顿便没了着落,我现在身无分文,家中又没吃的,无法报答你的恩情”黄秀愧答道。

  婶婶把渐渐恢复气力的黄秀扶坐起来,“我看你四肢健实,平时有做功课吧?我不要你报答,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想你要是愿意,可以到村后找吴婶,她种了一大片番薯地,前天还跟我说要找人照料,或许你去,说不定能帮上她忙”。

  “好,谢婶婶了。”黄秀坐在井旁,给婶婶磕头谢过。

  等黄秀恢复气力,返回家中洗脸整理一番后,黄秀便循着婶婶建议,在后村找到了吴婶。

  黄秀先赊回了一桶红薯,之后便开始了给吴婶照料番薯地的生活。间隙时,黄秀到处找活做,洗衣、洗厝、挖花生、挑水、运菜.......目的只有一个:把自己养活下去。

  那天上午,番薯地里的番薯都挖出、码实、存回吴婶屋后,黄秀得以休息,她走去到后滩,想看看有没有洗船、补渔网的一些活做,岸边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10岁左右的女儿,她们在那晒鱼。

  “有没有什么功课要我做的?”黄秀凑近,开门见山道。中年妇女桶里的鱼差不多都摆出来了,也没啥可做的,但看着眼前这个实朴的大姑娘,头上带着一顶尖尖地斗笠,手袖挽得高高地,那勤恳模样,让人不忍拒绝,于是她想了想,说道:

  “你给我们母女咑虱母吧,等鱼晒好了我给你拿点。”(咑虱母:那时候妇女和女孩的长头发容易长虱虫,虱虫藏在发丛中吸头皮血,一般可让别人用两只大拇指相夹之力,把虱虫夹死)。

  黄秀二话不说,撸了撸袖子,坐在中年妇女示意的、备好的椅子上,“从头”开始忙活。黄秀指甲“哒哒哒”地,眼睛则如侦探般,在黑发和白头皮的每一丁丝缝中,截停每只猖獗穿梭着的虱母,从这一头到那一头。

  滩上,太阳火力十足,长长地一下午灭虱行动后,中年妇女的鱼干也爽朗起来,鱿鱼干、巴浪鱼干,发出诱人的香味。

  中年妇女收好鱼干后,用浅竹勺,在收拢的一堆鱼干上,拨取了一些,给了用衣边一角折收着的黄秀。

  黄秀开心地用手包紧这些够吃几顿的鱼干,走了回家。夕阳把田寮村后澳海滩映照得像洒了金粉一样,和黄秀明媚的心情出奇一致。

  哥哥黄时坤此时就等在了家里,她看到黄秀喜滋滋地推门而进,大喊着“阿秀儿!”。

  黄秀惊喜万分,也不顾鱼干洒了一地,拘谨地跑近哥哥身边,又兀地止住脚步,大声回应着:“啊兄!啊兄!”

  黄时坤开心没几秒,脸就落了下来:“你打刘家人了?”。

  黄秀的笑意戛然而止。

  “你好端端为什么大人呢?刘祖能找到我,要我喊你回去,他们不计较。还好我解散归乡,不然去哪儿找你呢?”黄时坤严肃道。

  1943年12月,GD省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成立后,惠海行商自卫队组编为东纵海丰独立队。黄时坤留妹妹在刘家后,经田墘救乡自卫队介绍后,加入了这支队伍。1945年2月,为扰乱日军在海陆丰的战略部署,打通同盟军援助抗日后方的运输线和登陆点,中共东江纵队派出独立第4大队挺进海丰大安峒。旋以独4大队为基础结合惠海行商自卫队在大安峒成立东江纵队第六支队(简称东纵六支)。他们采取游击战术,挺进敌占区、机动灵活地转战于海丰各地,抗日期间打了许多胜仗。

  日本无条件投降,国共第三次内战紧接而起(国共内战,是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两大政党及其武装之间在中国境内爆发争夺全国政权的战争)。国共经过重庆谈判,签署“双十协定”,为了坚持国内和平,东江纵队北撤至山东解放区(中共为了表示诚意,在不损害人民基本利益的前提下,决定在解放区政权和人民军队的问题上让步,同意把广东、浙江等8个解放区的部队撤退到苏北、皖北以及陇海路以北地区)。

  1946年6月30日,东江纵队骨干北撤,黄时坤作为复员变更成商人,实则留守在遮浪半岛,保护沿途输送货物的商人。

  正巧刘祖能因渔网的输售,再次见到黄时坤,就跟他说了黄秀的情况。

  “你就知道我打人,你哪知道我被打?我被欺负了该不该还手,还手叫打人?我不回,我再也不回,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回去的,她太欺负人,我连金镯子都脱回给她了,啊兄,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黄秀急说着,委屈地泪眼迷蒙、哽咽起来。

  黄时坤得知妹妹受欺,于心不忍,他这些年跟着队伍保护乡民,是时候该保护亲妹妹了:“我知咯(知道),我去跟他说,这些年不见,你安稳成长了,也安慰了我心底的牵挂,你说你这么能干,拿了什么好吃的回来,我饿了。”

  黄秀扑哧一笑,跑去捡拾起散落的鱼干,她探眼一见,俊实黝黑的脸上,依旧是当年她哥哥宠爱般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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