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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龟龄岛上海匪占,屋起矛盾决心走

角秀 诗力 2337 2024-11-13 10:03

  SW市城区捷胜镇南面海岸对开海面,有一座形状酷似海龟的美丽海岛。传说宋代时,这里发生地震海啸,水来土掩、墙倒城塌、万民遭殃,南海的一只神龟为救百姓,化身海岛,镇住了地震海啸,这,就是龟龄岛。

  龟龄岛周边有牛皮洲、赤腊、鹰屿、青屿和捞投屿等五个小岛。岛群北面距陆地海岸1.8公里,距离国际海道亦只 13海里,是厦门、汕头、至香港、广州航线的必经之地。

  1945年9月,驻守海陆丰的日军137联刚刚缴械投降,国民党中央政府和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就下令长期在黄羌山区的钟超武部和投降日军的龟龄岛海匪部抢占海陆丰这块海防军事要地。他们继续克扣沿途过往商船的货税、鱼肉百姓。

  但少了日军占领封锁,东南亚及港澳的商品渐渐流入了沿海港市,刘祖能家也能买上一些药品日用。

  “吃点喇叭正露丸和蚬壳散估计好的快。”刘祖能看到刘世吉这几天肠胃不适,临出门前给黄秀拿了些进口的药物。

  “我不吃,我不吃”,黄秀拆了包装,准备给刘世吉喂药,刘世吉嚷嚷着,一手挥开药丸药粉,把床单弄污了一大片,接着他肚子“咕咕”作响-又拉了一滩稀,刘世吉羞恼地掐打着黄秀,一巴掌飞印在黄秀脸上,黄秀被打地眼冒金星,泪水默流,脸火辣辣地,她护着脸,防着身,但越躲,靠近刘世吉的时候,又遭到更重的打骂。

  黄秀不得不给刘世吉擦身更衣换被单,她必须把换下的脏衣污被拿到天井水泵处清洗。

  翠玉正用“番仔碱”搓洗着双手(番仔碱是美国“力士”牌香皂,去污力强,味道清香)。

  “我天天清洗厝内厝外,也没见这个番仔碱,衣服有点这个搓洗也干净清香很多,给我用点好吗?”黄秀指着脏衣被说道。

  翠玉吧嗒地拿起番仔碱躲得远远地,“你自己不会去拿啊?白长眼睛了,还天天洗,家里有多少要洗的,这是有香味的,你洗了这些谁还敢用?”翠玉鄙夷地看着黄秀,仿佛黄秀是一股难闻的污秽。

  黄秀挨了刘世吉打,本就十分委屈,翠玉把东XZ起来,不给用就罢了,还要被骂没长眼,这些日子尽心尽力做活,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种种鄙弃,她感到一种无法接受地侮辱。抗日战争都胜利了,她还越活越苦,心里越想越气愤。

  “你藏起来怎么去拿?”黄秀丢下手中的脏衣被说道。

  “你还敢顶嘴?”翠玉见黄秀反抗,快步走到黄秀身边,想一巴掌打来,黄秀见势一挡,头发却接着被扯,之后胸口遭了一拳,黄秀啊的一声苦叫,不甘示弱地挥拳还击,翠玉也挨了一侧拳,但其实没受到实质拳力,她立即灵活地跳开,假装受了重击,唉唉直叫,瞥目地大喊黄秀打人。

  刘祖能不在家,刘世吉在房间听到,跟着大骂黄秀。

  黄秀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欺负我!”黄秀委屈道:“脱回给你,脱回给你。”她把手上的金镯子挣脱下来,丢回给翠玉,“我不回来,你们太欺负人。”黄秀丢下镯子,头也不回地跑走出刘家大院。

  1946年的初秋,黄秀披着被扯散的头发,穿着平日干活的粗布薄衣,趿着拖鞋,在施公寮村中奔哭。她也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只专注地朝着大海的方向,见路就奔。最后她跑到一个正在靠岸的小渔船处,她跟归来的船夫妻说,她要回家,回田寮村。

  船夫妻吓坏了,等船靠岸后,他们让已长成一大姑娘模样的黄秀登躲到船上。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打内战,那些穿海军装的,到处到岸上村里抢老婆,你要是被看见命都没了”好心的渔夫说道。

  黄秀低声抽泣着,把她怎么来刘家又离开刘家的缘由说了下,她只求夫妻能把她送回到田寮村,她再也不想回施公寮刘家。

  夫妻恻然,将黄秀划到芝兰港,让出海的大渔船上的熟人,护送她回去田墘后湖海埔圩码头。

  黄秀依稀记得来时的路,边走边问路边的村民,还好在天没黑前,黄秀回到了田寮村,那简朴的粗土泥草盖就的棚屋还在,屋里空空荡荡地,但仍显整洁,只是到处蒙了些灰,看起来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屋内黑漆漆地,黄秀只感分外的心安,因为她回到了她自己的家。一路走累地黄秀,合着哭肿的双眼,蜷缩到床上,她特别地想哥哥,但浓浓的困意侵袭全身,于是一下就昏睡过去。

  又渴又饿的感觉又一次全身袭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撑拖着身子,到村公厅外的水井处,向在井边洗刷的婶婶处借了勺子喝饱了水,整个人才稍微活醒过来。黄秀自报了姓名屋处,婶婶仍旧陌生地看着她,黄秀只好谢过她,径自跨进公厅的门槛。

  公厅内四壁颓然,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守坐在功德箱旁。

  “伯公,我是黄秀,住在寮棚那,我哥哥黄时坤,你认不认得,就是加入村自卫队那个”,黄秀说道。

  “么该?(什么)”,伯公耳聋,看着黄秀叽里呱啦说着,以为她来布施,指着功德箱。

  黄秀身无分文,不停摆手,无奈只能欠身退了出来,婶婶听见自卫队,倒是停下手中的活,和走出公厅的黄秀靠近。

  “我说崽啊,你们家有参加自卫队的?”

  “是,我哥参加乡自卫队,保乡里、抗日军、掇贼匪。好几年没见他了,我看家里还齐整,他这下会在哪呢?阿婶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崽啊,迈憨啊(别傻啊)!都什么时候了,日本仔早投降了,现在打内战,到处抓壮丁,前些日子好几千军人坐美国大军舰到大远海去,你别说你哥了,你去村里看一圈,没人敢说家里还有男人,你自己好好生活,别声张,迈憨啊。”婶婶关切地细声对着黄秀耳朵说,还不停四下张望。

  黄秀心里一凉,胃一阵阵痉痛,脸一下子就煞白起来,头一阵眩,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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