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
叙白公子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草莓是什么东西?
不过,总归是女儿家爱吃的,他不知道也正常。
想着,他叫来了外面值守的宫女。
“来人!”
“去拿些草莓过来。”
——
“公子,打听过了,林姑娘还未出宫。”
“哦?”
站在雕栏里的长发男子缓缓转过身,手上不停地继续擦着琴身。
“可知原因?”
“这……”
来汇报的人有些欲言又止。
“听说歇在了穹宇殿。”
“啧啧啧……”
时焺撩拨了一下琴弦,音正好。
“罢了,明日再去找林姑娘取芙蓉玉。”
“是。”
小厮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身后渐渐响起如虹如瀑的琴乐声。
——
“没听过?”
叙白的语气有些不满,认为她们没有办好事。
“没想到这偌大的皇宫,居然连一个草莓都找不出来。”
“罢了,你们照顾好泠儿,我去去就来。”
“是。”
宫女们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直到叙白公子走出了穹宇殿,她们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各自拿好东西准备给林不泠擦洗一下。
林不泠安静地躺在床上,睡颜如黑夜之中的明珠,让人移不开眼。
宫女们才刚刚沉浸在林不泠的美貌里,忽然,床上突然响起了许多女人疯狂大笑的声音。
“啊!鬼啊!”
离得最近的宫女打翻了铜盆,转身就跑。
热水溅湿了一地。
“有鬼?!”
恐惧如同病毒一般传到余下的几个宫女身上,不过片刻,她们都各自扔下了手上的东西,喊叫着跑出了穹宇殿。
宫女们走后,那些声音停了一会儿,只隔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林不泠躺着的床上又响起了无数女人怪异的尖叫。
“有鬼啊!”
“有鬼!”
“吵死了!闭嘴!”
睡梦中,林不泠皱起了了眉,忍不住大吼一声。
奇怪的的是,那些声音还真的就消失了。
叙白公子不过离开两刻钟的时间,候在门外进退不得的宫女们却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叙白返回穹宇殿的时候,正好看见门口蹲着的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吓的。
“你们几个……”
叙白训斥的话还未说出口,那些宫女看见他,却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迅速围了上来,还不自觉地总想往他身后躲。
“公子……里面……里面有鬼!”
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指着里面,其他宫女则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叙白公子脸上闪过一丝反感,随后,浑身气浪一震,宫女们瞬间被推开了几丈远。
只闻叙白一声冷笑。
“怎么,是我太久没来宫里,让你们误以为鬼比我还可怕吗?”
宫女们的后颈不由浮上一层冷汗。
是啊,她们怎么忘了,他可是叙白公子……
“公子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看着跪成一排的宫女们,叙白脸上依旧冷漠无比。
“就算里面真的有鬼,你们怎么敢让我的未婚妻独自呆在里面?”
宫女们闻言,脸上都后知后觉地出现了一抹愧疚和自责。
“公子饶命!”
但是叙白似乎对她们的命不感兴趣,随意挥挥手。
“滚下去,各自去领五十灵棍。”
“是!”
宫女们如蒙大赦,如兔子一般飞快窜出了叙白的视线。
直到周围只剩下树上的蝉鸣和塘中的蛙啼,叙白才露出吃痛的表情,捂着胸口进入了穹宇殿。
跌跌撞撞地回到内室,眼前的那张床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叙白用余下不多的清醒的时间给自己喂了一粒红丹,最后坚持走到床前,一头栽了下去……
因为没有服用解药,强行物理解春毒的关系,林不泠这一夜睡得很不好,后半夜更是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可她只觉得身体有千斤重,就是不愿意醒来,也不愿意动弹。
后来,林不泠身上被闷出了许多汗,感觉浑身都是黏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
浑浑噩噩地熬到了早上,林不泠被从窗户刺入的阳光唤了醒来。
眼睛费力地眯开一条缝儿,林不泠似乎看见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枕在自己的胸上。
她重新闭上眼,以缓解眼皮的酸痛。
下意识去地扒拉了一把胸口的东西,却发现此物巨重无比,根本就推不动。
再睁眼,林不泠清楚地看见了一根根墨黑墨黑的头发丝儿。
这TMD是个人头!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林不泠一脚把压在身上的人踹到一边。
她定睛一看,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叙白公子!
就在这时,昨晚的回忆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记得她当时是因为闻了慧月公主的那篮荷花才浑身燥热难安。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结合林不泠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她确定自己中的就是春药无疑。
可后来……
“别怕,我在!”
想起叙白公子温热的怀抱和他贴在她耳边吐出的热气,林不泠心里不禁痒痒的。
这句话在林不泠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林不泠无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着依然处在沉睡之中的叙白公子,心死一片。
这下完了!
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