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月没有胡闹。”
慧月公主依旧维持着那个递出的姿势,眼神真挚地看着叙白公子。
“慧月早已对叙白公子倾心,只是今日才得此机会来表露心迹。”
“不管结果如何,慧月都甘之如饴。在此之前,慧月唯一的心愿便是请叙白公子收下这篮荷花。”
叙白公子却一眼都没有看她,也并没有要去接她花的意思。
就像是,身边无端飞来了一只苍蝇,吵吵嚷嚷的,但是又懒得去管它。
“慧月……”
皇后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何苦呢?”
“叙白公子已经和林姑娘定婚了。皇上也已经赐婚了。”
“难不成,你还想抗旨不成?”
“我……”
慧月公主刚想说话,却突然察觉手上一松。
回头一看,花篮已经到了林不泠的手里。
所有人都惊讶又不解地看着林不泠,连叙白公子都不禁对着她疑惑地皱起了眉。
她想干什么?
只见林不泠对着慧月公主会心一笑。
“公主这番痴情,我真是深受感动。”
“奈何叙郎早已与我两情相悦,恐怕不能回应您的一番情深。”
“这篮花我就先替我家叙郎收下了,算是为公主单恋叙郎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祝愿公主早日另寻良人。”
叙白公子闻言,生生愣在了那里。
叙郎?
这称呼可真是……不太妙。
“你……”
慧月公主反应过来,又气又恼,当下就想去抢回她手上的花。
“乡野之人,果真粗鄙!”
“这篮花是我亲自摘与叙白公子的,就算要接,也是他亲自接,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来接?”
“还给我!”
慧月公主伸手来抢,奈何被桌子拦在了前面。
林不泠抱着荷花,迅速地往后挪了一下屁股,沁人的花香瞬间钻入了林不泠的鼻子。
“叙郎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我未来的夫君!”
“我当然有这个资格。”
“公主,请自重。”
“慧月,够了!”
皇后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来人,送慧月公主回芳兰殿。”
“不!我不走!”
慧月公主面对几个嬷嬷的灵力压制,一时挣脱不开。
“皇后娘娘!姐姐!我不走!”
慧月公主彻底慌了神,但她依旧想要拿回那篮花。
“林不泠,你把花还给我!”
“唔……”
在皇后的示意下,嬷嬷一狠心,捂住了她的嘴巴,连拖带拽地把她拉了出去。
她的叫喊声渐渐消失,可整个大殿内却一片寂静。
“好了,一点小插曲而已,大家继续,不醉不归。”
皇后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举杯邀酒,真是好一番母仪天下的大气仪态!
林不泠在心里佩服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转而对着叙白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害!你都不告诉我,这宫里还有你的烂桃花,好歹也让我有个准备啊。”
“不过!幸好我反应神速,演技精湛,算是给你应付过去了。”
林不泠喋喋不休地说着,突然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诶?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身上越来越热了?”
她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又烫又热,突然一下反应过来,指着那篮荷花到:
“糟了!花上有毒!”
叙白公子十分无语地看着林不泠。
“要不然你猜我为什么不接?”
“不会吧!今天我就这么背?”
林不泠感觉身上燥热难耐,一连喝了好几口水。
“你这样不行,来,先靠在我身上。”
说着,叙白按着林不泠的头道自己肩上,随后看向皇后。
“泠儿醉了,我带她去休息。”
因为刚才慧月闹那一场,现在皇后也觉得有点愧对他们,便也没有多问。
“去吧。”
叙白公子一把横抱起了林不泠,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出了大殿。
不知道为什么,被叙白抱着,林不泠反而觉得身上更加燥热难受了。
昏昏沉沉地忍耐这身体上的剧烈不适,林不泠甚至都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被抱着走了多久,她骤然被抛入一个冰凉的湖里。
呼~
舒服多了。
林不泠享受地浮在水面上,任由冰凉的湖水帮她分散体内的燥热。
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湖,靠了过来。
林不泠一触碰道他的身子,便忍不住地战栗。
那股被压下去的燥意瞬间又升腾起来。
不要!
林不泠心里不住地强制自己冷静,清醒。
就在她想要把他推开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快默念寒心决。”
寒心诀!寒心诀!
林不泠飞快地回忆了一遍寒心诀,随后在心里迅速地默念起来。
这样足足在湖里泡了两刻钟,林不泠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啊,阿丘——”
剧烈的燥热之后是凛冽的冰冷。
林不泠被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一抹温热从她的鼻孔里倾泻而下。
“好,好冷。”
力气已经被抽干,林不泠甚至都没有兴致去想自己要怎么上岸,上岸之后去哪里换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抱住了林不泠。
“别怕,我在。”
林不泠像是抓住了冬天里的唯一一抹热源,死命地去蹭。
叙白看着怀里被泡的脸色发白的林不泠,不禁紧了紧手臂,立马带着她到了专供他休息的寝殿。
用灵力瞬间烘干了她身上的衣服,叙白小心翼翼地把林不泠放到了床上。
她的额头很烫。
就在这时,他似乎听见林不泠在呢喃着什么。
凑近一点,他便听清了。
“妈,我好想吃草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