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台上,华丽的座椅,金漆的摆件,艳红的红烛,月亮配合地散发它的光亮,突然,身后传来几声巨响,月光照着的座椅上划出了星星点点。
她转过身,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放在空中,它们从一点骤然朝着不同方向冲出去,散发着它们自己的光辉,衿月一时看得出了神。
苏兮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旁,他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她或许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可他一旦放她走了,她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喜欢吗?”苏兮强行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衿月回神笑了笑,道:“喜欢。”
他看着现在的她,恍若回到了那天,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么清冷,若天人之姿。
她突然有种释怀的感觉,而后侧过身来,第一次看他的眼睛这么入神。
苏兮的眼中已然没有胆怯,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爱慕,他不躲闪,任由她仔细看着。
“我愿意嫁给你。”
苏兮,先是震惊,又是苦笑,最后是欣喜。
“真,真的吗?”苏兮的声音有些颤抖,衿月许久没见他这么真诚了。
苏兮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动,衿月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他才敢将衿月紧紧抱在怀里,一边是终于两情相悦的欣喜,一边是承担逍遥宗所有人命运的沉重。
他们在灵光台上赏了一夜的月。
苏兮告诉她许多自己的前尘往事。
衿月又何尝不觉得苏兮可怜呢!
昔日,苏兮灭了他主人家沈氏练就了血刃,如今,她拿着如初,将逍遥宗上上下下斩尽。
这是怎样的孽缘呢!
衿月简单的算了一下,尚在逍遥宗的人,除了她和苏兮,竟只剩两个人。
她一大早传他们两个人来,却有人来通传他们俩早已自刎而死,不用说,肯定是他们担惊受怕的太久了,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她恨自己不够狠绝,一拖再拖,枉送了这两人的性命。
正好,他们定的喜宴就在明日,她的计划终于可以实行了。
她又一夜没睡,只是静坐在妆匣前,等婢女来后,她已经上好了妆,绾了发髻,与当日嫁给楚澈时的妆容一样。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待在殿里,直到正午,她让她们去昭阳殿候着,她们怎敢不从。
待她们走后,她推开了殿门,一个人走到了陵墓,途径之人,都跑去禀告苏兮,依旧无人敢拦她。
吉时已到,传来的确是一群人的惊慌声。
苏兮慌乱地跑去了陵墓。
等苏兮推开陵墓的石门,衿月就站在他正对的中间的位置,她扬起袖中藏起的匕首,下一秒便要刺向自己的脖颈,苏兮顾不得其它,瞬间便到了衿月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做什么!”苏兮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也变得比平时要凶狠。
衿月一笑,她的左手运转着如初,从他身后刺穿了他的身体,接着又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到了她的手上。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苏兮捂着胸膛的伤口,嘴角的鲜血不停地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