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恨我!”
“你杀了我最爱的人,夺去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让我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逍遥宗的亲人们,我日夜难眠,耳边哀嚎阵阵,他们都在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爱的人,你让我怎么能放下仇恨,高高兴兴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嫁给你!”衿月装作投诚的日子里,处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苦楚,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们有什么好的!楚澈他不能护你,征停栌表面敬你,不过是在利用你,丰瑄对你处处嘲讽,从来没有认可过你,他们都该死!凭什么!凭什么我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人在他们眼里弃若敝屣!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看我呢!”这一刻,苏兮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他只是觉得可恨,恼怒,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问她。
许久,衿月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你,我真的没有回头看过你吗?”
苏兮这一刻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回想起那个天之骄女为他做的一切,那一步不是要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呢?
“说什么都晚了,终究是我没能做到,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的狂妄无知罢了。”狂妄的以为只要她伸出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她握着那把如初,自刎在楚澈的棺旁,在苏兮的目光下,她的鲜血洒在了棺椁之上,刹那间,法阵启动。
这时,苏兮才明白,她从来没爱过他,什么嗜血,什么变化,都只是布阵的伪装罢了,她竟然为了他们甘愿赴死,一切都只是他的痴心妄想!
他眼睁睁地看着法阵吸取了她所有的灵力,连她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他想抓住她,可这一次,他竟无能为力。
他扫了陵墓里的这些棺材,从上到下,具体修了几层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喜怒无常,嗜杀,杀的人都运到了这里,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是修了秘法,以自己的性命为引,救活被她杀死的所有人。
所以最后那两名逍遥宗弟子死的时候,她并不是在惋惜,只是怪自己没能亲自下手,错失了救他们的良机。
他仰天长笑道:“不过就是这些人的命吗?我不杀他们便是了。”
如初剑落,他的身影随着倒下,没了她,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随之而去,去和她忏悔。
“快把棺盖都打开!”许久,外面传来一阵叫喊。
陵墓的大门被推开,以冷升云为首的众人冲了进来。
棺盖都已打开,只待他们苏醒,冷升云跪在了如初剑面前,若不是他这么自负,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升云。”楚澈被搀扶出来便看见冷升云跪在如初剑面前。
楚澈环视一周,并无衿月身影,他心里的猜测好像成真了,当场便慌了神,踉跄地走到如初剑的面前,仿佛透过这把剑,就能看见衿月最后的身影。
“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他苏醒的人都被楚澈吸引了过来。
“哥,衿月师姐呢?”冷心怡攥着他的衣袖,怯弱地问道。
“师父她为了救逍遥宗众人,偷学秘法,以身献祭,如今,应是魂飞魄散了。”冷升云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宛若行尸走肉。
楚澈发疯了一样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破口大骂道:“你不是说衿月是你最仰慕的人吗?那她在布局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冷升云任由他打骂,她是他师父啊,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人赴死呢,他的眼里再也含不住泪水,泣声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我曾几度想要出云州,可那云州像是有结界一样,我怎么也出不去,直到前两天,我终于可以出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
“这难道是天命吗?”
“衿月师姐为了救我们不惜牺牲自己,我们竟然还那么怨她。”
“怎么不是天命,若不是天命,冷师兄为什么出不了云州。”
“天命天命,又是天命,天命觉得衿月该丧命于此,她便要丧命于此吗!”楚澈听着这些议论声,大骂道,“凭什么?凭什么天命选择了她!”
他们从未见楚澈这么疯狂过,他们也为衿月感到痛心难过不舍,不敢相信她为了他们宁愿牺牲自己和苏兮同归于尽,衿月在逍遥宗留名青史,苏兮则被永久唾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