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月推开门,喧嚷的大殿变得一片寂静,他们纷纷看向衿月,衿月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才迈着步子走进去,她的眉眼低垂,仿佛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想要谋反吗?”衿月撇了一眼旁边的人,而后直勾勾的盯着征停栌,嘴角翘起,笑道。
“衿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征停栌厉声道,他很难接受,当初那个善良的女孩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我不愿意苟活,所以才变了样子,既然有人比你们更强,我为何不能跟随?如你们这般,何时会有出头之日?”衿月仰起头,处处透露着厌恶,彰显自己的高贵。
“衿月,我相信你还是之前那个你,至于苏兮,是我看错了他,我们是打算要合力打败苏兮,我们需要你!”
看着征停栌这么真诚地看着自己,她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可是错过这个时机,又从哪里去找呢!
她听着后面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加上他们惧怕的眼神,她知道,苏兮他来了。
“今日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怎么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啊?”苏兮原本是看向征停栌他们的,最后一句,她搭上衿月的肩,冲她说道。
“他们说他们会打败你!”衿月抬起头看向苏兮的眼睛,她的眼神中多了些媚态,有些嘲讽的意味。
“那阿月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苏兮也笑着回道。
“没有我,他们怎么成功!”说着,她的笑便戛然而止,接着手中便召了如初来,一剑刺向了征停栌。
丰瑄打掉了她的剑,怒吼道:“衿月,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不仅杀了楚澈,还想杀了宗主,你低头看看你手中的这把剑,它叫什么?是谁给你的?你抬头看看你的这些师兄师妹们,难道你将你与他们的过往都忘了吗!”
这是衿月第一次听见丰瑄说这么多话,还是在嘲讽她。
“我没有忘!我只是怪我不够狠心!这一次,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东西了,丰瑄长老,你若是想杀了我,就来试试啊!”衿月似乎变得和苏兮越来越像,仿佛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他们的野心,到他们的狠心。
丰瑄长老,是楚澈的师父,等同于他的生父,而她,杀了他示若亲子的楚澈,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到头来,只不过是楚澈喜欢她而已,丰瑄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丰瑄带着杀心来杀她,她不闪躲,可是苏兮不会就这样看着,一掌便将他打倒在地,衿月闭上眼睛,她早知道,现在的一切在苏兮眼里都是蝼蚁。
苏兮想用丰瑄的剑杀了他,衿月按住他的手腕,说道:“我来。”
苏兮这才给她让了路,比起杀楚澈时的手抖,这次她能控制了一些。
“将他们拖去陵墓。”苏兮说完便揽着衿月离开了这里。
逍遥宗的师弟师妹们看着他们的宗主和他们的长老死在衿月的手中,不知道究竟是害怕得颤抖还是可恨得颤抖。
衿月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她想杀了丰瑄,可是征停栌偏偏挡在他面前,她没有办法,与其让他们死在苏兮手中,不如让他们死在自己手里。
衿月在逍遥宗的眼中俨然是一个嗜杀之人。
在短短的几天里,她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杀了她的师弟师妹们,比如她的簪子做的不好看,她们给她更衣时弄疼了她,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那些人都无一幸免。
以至于她的师弟师妹们终日胆战心惊,一边想着下一个是不是该她了,一边想着逍遥宗的陵墓是不是快满了。
苏兮也并不厌恶这样的她,一开始,他以为衿月是假意投靠他,可是这么多时日,她的变化,他始终都看在眼里,那日约定的婚期并不是真的婚期,他打算亲自去求娶她。
两个月后,逍遥宗的人所剩不多,苏兮也决定去求娶衿月,他派人诓衿月上灵光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