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秘刺杀
“前面就是驿馆了,休息一下吧”
磬音一身红衣翩翩,骑着白马对身后疲惫不堪的三人说道,三人点头应是。
他们从榕城出发,没日没夜的骑马往临川赶,如今倒是好不容易在驿馆休息了,不过这驿馆可真够偏的,他们本是经过武夷山,谁知这驿馆在武夷山偏僻的角落里。
四人坐在桌前,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的饭菜,眼里尽是赶路的疲惫。
“对了,阿雪,中毒的那三人是重要的人证,不得有差池”
磬音在烛光里嚼着驿馆里的咸菜馒头,凝神问道。
中毒的三人是银丹和私盐案件的重要指证,幕后之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斩草除根是必然。
凝雪打着哈欠一边进食一边回答着。
“阿筠,放心,已经都安排好了,我派人押往了大理狱,交给了钟少卿”
他们交给兄长确实是最好的打算了,毕竟没有哪里比大理狱更加安全。
“阿堂,我有件事忘记问了,你….那天晚上吹的曲子叫什么”
戚公子木然的嚼着手里的馒头郑重问着,往日的油嘴滑舌也不见了踪影。
“你是说在渔场客栈用玉箫吹的那一曲吗,它叫《凤凰台上忆吹箫》…怎么,难道是我吹得箫曲污了戚公子的玉耳?”
《凤凰台上忆吹箫》是磬音在关山明月珰的古籍里偶然翻到的箫曲,是指世人对弄玉和萧史这对神仙眷侣,吹箫引凤,乘龙而去,白日升天的怀念和祝福。
她想着她吹箫技术并不差,也不至于扰了他的清净吧。
“没有,只是觉得你的吹箫已至绝佳境地,我敢说天下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精通箫艺之人,我也是开了眼界了,不对,是耳界……哈哈哈”
戚公子由衷夸赞的郎朗清音还未落下,凝雪放下手中的清汤,抹了抹手,扬声道。
“哼,那你是没见过阿筠抚琴,那才是真的天下无二,琴音蛊心”
“哦,是吗,阿筠,什么时候我能有幸听听”
戚公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暗流,接着便是掩盖般饶有兴趣的询问。
磬音眼里没有被他称赞的喜悦,脸上是面无表情的冷静和严肃。
“记住了,今天晚上就算再累也不能死睡,会有人来”
三人一听她这话,原本的疲态顿时收敛了几分,腰板也挺直了些。
之前他们在渔场之时,背后之人都能知道行踪,这次也不例外,那它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刺杀的一个时机呢?
驿馆深夜里,除了轻微的几声鸟叫和窗外的蛙叫,其余都是黑暗和静谧。
四面风声如昔,月影绰绰。
磬音侧首持刀站在窗前,借着月光照射花瓶铺设在地上的影子里隐匿自己,凝神等着那批人的到来。
现在虽然还搞不清他们是前世哪一批人,但是必然和私盐铅丹脱不了干系。
窗前几个黑影闪过,外面的蛙叫也停了,只剩下无声无息的暗影走动。
磬音暗暗观察他们的行踪和动向,甚至脚步,初听他们的动静时眼底有些波涌,后闭眼仔细聆听之际才舒了一口气,看来那些人还没那么容易遇见。
她分辨出并非是前世任何一批人,前世的人马她在梦中不知见过多少次,化成灰也能辨别出来。
更何况她如今的武艺和功法也非比寻常,能够感知到这批人比前世的任何一方人马都要弱些,既没有杀手的狠厉,也没有军队的有序,更没有功法高超之辈,反而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武夫。
屋外有刀剑之声!
有人跟他们打起来了,可是按她吩咐另外三人按兵不动,静候其音的情况下,应该与这群武夫交战的不是他们三人,那还会是谁呢
磬音屏息凝神,一个侧身巧妙游走就到了门边的花窗,用手悄悄拨开一些窗花,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
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和一个锦衣玉袍的公子正在与那伙蒙面武夫战斗,看起来这是三波人,那伙蒙面人至少有三四十来人,人均大砍刀,磬音也有些无奈,本来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的,谁知来的竟然是土匪?
那锦衣玉袍的公子还有些眼熟,磬音在黑暗里眯着眼仔细辨别,几秒过后,她辩出是明仪,可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正在水运的船上吗
明仪,字子濯,是四大家族中天下第一富商明氏的嫡子,和磬音一起长大,偶尔就聚在一起读书,玩耍。
他从小就热衷于研究海运船运,长大后就不断开辟了多条河道,拯救了各地区上千万的灾民,尤其是著名的陇原兰州洪水一疫,他以一己之力拯救兰州水患,将上千万百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故世人美称“石上清流明兰州”,也是玄都八景之一”,他的事迹被写为传书,绘为画册,说为评书,被天下人人传颂。
可他如今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为了那明是氏的旧船只而来的?
磬音二话不说跳窗而下,迅速加入战斗,明仪是从小长大的情分,又是四大家族的人,她不能不救。
她加入战斗后,其余的三人也跟着下来对付这群蒙面武夫,戚公子跳窗出现的时候,那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负气般的停下了打斗,破口大骂。
“戚公子,你个死没良心的,老子在下面打了这么久你都不下来,、这位美人下来你就下来了,见色忘友是吧”
“唉,还是善解人意的姑娘靠谱”
他叹着气,磬音听出他语气里交友不慎的声声无奈。
没过半炷香的时间,袖里暗线的人出现三下五除二就把刺客解决了。
磬音闻言见袖里暗线已到,便吩咐暗线把这群土匪都捆了,之后在细细审问,但那之前她得澄清一件事。
“这位公子,我是明仪公子的旧识,不然如果只有你,我也不会下来救的,另外我和戚公子是很好的朋友,还请不要误会”
磬音喘了口气后不停的说着,她边说戚公子一边在旁边得意的笑。
“哈哈哈哈,看到没,凌风,你还是沾了明仪公子的光呢,”戚公子放肆的嘲笑着,眼看着凌风的脸一点一点的黑沉下去。
“哼”
凌风一声冷哼,还是在戚公子的眼神下闭了嘴。
“对了,你怎么认识明仪公子的”
他见凌风面色不善,立马转了话题问磬音,眼底的试探之意掩饰的极好,半垂的眼里有些波涌,在背对着月光的幽暗天色里翻动。
“我…你也知道我是钟氏的人,钟明两家又是世交,明仪是我从小长大的发小,我当然会救他”
磬音闻言,眼皮微垂,极为淡定的回答道。
一旁刚刚打斗的明仪见到凌空飞来救人的磬音也是愣了一下,他金质玉相的脸上有着不浅的疑惑,但他更想听听磬音怎么说。
“你说对吧,阿仪,好久不见,还记得我…钟玉堂吗”
磬音特意加重了钟玉堂三个字,颇有意味的暗使眼色,希望明仪能够明白她的隐含意思。
明仪眯着眼,瞟见磬音的小动作,其中意味瞬间了然于胸,挑眉接话道,“玉堂嘛,四族最宠爱的小妹妹,怎么在这里啊”
“我现在是大理寺少卿的直系下属,奉命来查温麻县的私盐案,就遇上阿仪了”
“不对,我们应该不是巧合遇上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两个都是戚公子通过信的吧”
磬音抱着胸猜道,腰间的冰铭刀在暗夜里清透明亮,显得她身形凛凛,万事在握。
“哈哈哈哈,看来这位钟美人不仅人美心善,还冰雪聪明,戚公子,你好眼光啊”
那位凌风大哥又发言了,还带着肆虐的狂笑。
饶是一起长大的明仪都觉尴尬,凝雪的疯狂皱眉还有司尧的平息怒气的深呼吸,只有戚公子的难以收敛的得意嘴角。
磬音只能默默翻白眼,连反驳都懒得,这戚公子是派凌风来折磨他们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