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巧遇明仪
五人进了驿馆,在堂屋简陋的木桌前探讨着今晚的情形,顺便捋一捋接下来去临川的要事和计划,磬音派司尧去了附近袖里暗线的据点取情报。
“戚公子,你不解释一下吗”
开始之前,磬音双肘放在木桌上,挺腰凝眉询问戚公子,让他老实交代唤明仪和凌风来此的意图。
“凌风呢,是我的江湖好友,听说了私盐一事后决定来助我,嗯….明仪公子嘛,我们都是水运商业,你知道的,多少有些交集,看到那明氏旧船我就跟他说了,碰巧就在这撞上了那群歹人”
戚公子漫不经心的单手撑着下巴解释道,一副你能奈我何的闲散公子模样,额间两侧的双须衬得他更加慵懒。
“玉堂,明氏旧船的事是怎么回事,我虽然常在海上开发河道,对于明家经商之道却并无太多了解,一直都是父亲在打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明仪听到明氏旧船四字心下有些困惑,其实从他得到戚公子的飞信之时就觉得蹊跷,父亲打理明氏商业已经多年,如果有问题怕是早就埋伏多年了,这隐患到现在才发现,还是四族的人亲自发现的,背后牵扯的必然不少。
“阿仪,大概情况戚公子应该在信里跟你表述过了,不瞒你说,我们此次去往那个临川就是为了那两个案子,明氏旧船有很大的嫌疑。
我们一直在探寻它的来源,如果确实和明家有关或者是以明氏的名义来运载私盐和银丹,那估计罪责不小,可能会连累家族”
“但一切要以先查明白所有诡事为前提”
磬音郑重的强调道,并没有因为他是四氏族的人就偏袒不理,磬音想让涉入这件事的任何一个人意识到它的重要性,也想让如今还在温水中麻痹自己的四氏族清醒过来。
“好,阿……我出发前就已经传信给父亲了,他也应该会有准备”
明仪盯着她认真的样子,垂肩紧握了握拳头,缓声说道。
她眼里的幽深决绝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也让他更加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临川有明氏分堂,我们到那的时候,我去一趟分堂,过目一下这些年明氏在这片的水运分部,就会有收获,也可以帮到你们”
磬音注视着心中已经有计较的明仪,不禁感慨他还是没变,和小时候一样的有主见,十四岁就开始和船队海运,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会在哪方面有建树。
他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临危不惧,会快速做出能够改变现状的事情,眉宇间有着明氏家主的风范和气势。
磬音窥探着听到明仪话后的凝雪,她心里什么滋味也只有磬音明白。
凝雪羡慕的眼神便是再垂眸也掩盖不了,她羡慕那个被家人支持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明仪,羡慕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羡慕他能在家人的陪伴和鼓励下长大…….
但她和磬音呢,却是同一类为了自由或是命运不断颠簸和努力成长的人,从小就离家在外,她不知道磬音为什么如此拼命的成长,但她知道,她是为了难得的自由…….
“小姐!”正把玩着手里的玉箫,司尧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了,磬音收起玉箫的功夫,他已一个箭步到了跟前,激动地五官仿佛都变了形,“小姐!我们找到他们的踪迹了,临川岳府这几天有新货要到,王府也是估计就是他们!”
一屋子人嗖嗖嗖地站了起来。
磬音原本以为他们隐藏行踪的本事通天,对袖里暗线是不抱希望的,打算亲自去了临川找蛛丝马迹,他却带来这样的消息,毫无疑问是振奋人心的。
“安排好临川的住处和吃食,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审完那群暗杀的土匪马上来与你们汇合”
磬音快速吩咐着,明仪也决定和司尧先行一步前往临川了解情况,剩下她们四人来审那群武夫土匪。
月色迷蒙,柴房里的大汉们冷汗淋漓,他们面前站着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理寺的钟大人,天下第一氏族的千金,哪怕是旁系也够他们受的了,何况…….
“有什么话自己说吧,如果需要我逼迫你们说,那就不是在这里了,而是在…….大!理!狱!”
磬音低沉着,冷声咬字恐吓他们,她明白这群见财起意的土匪自然不会闹到大理狱里去,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戚公子和凌风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凝雪无奈瞥了两人一眼,果然只有都是不着调的人才会臭味相投。
“大人,大人……我说,我都说……我们原本是武夷山上偶尔打家劫舍的土匪,前些天接到一单暗杀,说是只要在武夷山下的驿站里杀两个人就可以得到五百两黄金….”
“我们虽…虽然抢到过不少好东西,但五百两黄金真的太多了,兄弟们都拒绝不了,所以我们就接下来了,谁知道是大理寺的人啊”
“雇你的人长什么模样?”
磬音一边思索一边询问,辩着话里的真假。
“他…是个中年男人,像是一个管事的,但声音说不出奇怪的,总是感觉…在遮掩着自己的嗓子”
磬音身后的凝雪闻言一颤,盯着战战兢兢说话的那汉子。
“多高?”
“较…较高,但是功夫不差”,那汉子惊恐的抬头,生怕磬音不信,补充道,“他走的时候很利索,有功夫”
“他是完全说不了话还是故意隐藏自己的声音”
之前一直低头沉默的戚公子抬眼发声问道。
“他…能说话,他…他还跟我们说了要杀的人的特征,说是一个是贵气的公子,另一个是个侠客”
听到这里磬音望向凌风,他确实是江湖里常见的侠客装扮,一身墨黑衣袍,腰间一柄长剑,星目剑眉,身姿凛然,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群土匪宰掉。
磬音与戚公子对视一眼,明白那人要杀的是戚公子和凌风,只是明仪和凌风恰好赶到,吸引了土匪的注意,让土匪觉得明仪就是那个贵公子,也就是错认成了戚公子。
他们来的时候是一群人来的,而且里面也没有凌风这个侠客的必要特征。
磬音又问了他们些问题,但找不出别的重要信息了,就吩咐人把他们带去大理寺关几个月,好好长长记性,看看下半辈子还做不做土匪。
“阿筠,你说雇主会不会是那个温麻县下毒的黑衣人,我们找了他那么久都没找到”
凝雪迫不及待的找磬音商讨,述说着自己的猜测。
“现在还说不定,戚公子刚才也问了,买凶之人是会说话的,但黑衣人是哑巴,或者说完全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声音,总之两者都是不愿暴露身份,且皆怀有功夫,虽然形象有相同之处,但目的无法并存”
磬音并未完全反驳凝雪,而是点拨一二。
“你的意思是说黑衣人是引导我们查案,但买凶之人则是灭口,两者自相矛盾,是啊”
凝雪自言自语的判断着,磬音和她一起长大,清楚她的小脑袋一点就通。
磬音出门勒马,等着三人的时间里,顺便整理了稍微凌乱的发束和衣襟,准备出发临川,后面的三人也跟了上来。
周围清风徐徐,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又是一个习以为常的曦光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