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穿越之云虚城主侧妃记

第4章 梦坠云虚

  睡梦中,韩屿珞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声音遥远而模糊,带着一丝熟悉的怅惘,她下意识地回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旋转的旋涡,天旋地转间,所有的声响都被吞噬。

  缓缓睁开双眼,朦胧间,自己竟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古旧衣衫,孤零零地伫立在一条熙熙攘攘的陌生街道上。

  四周青砖灰瓦错落有致,檐角雕梁画栋,缠枝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浅的光泽,分明是一派古色古香的市井风貌,与她熟悉的县城截然不同。

  韩屿珞眉头紧锁,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相关记忆,可脑袋却如灌了铅般沉重,晕晕沉沉的,混沌得什么都记不起来。

  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小贩的吆喝声、行人嘈杂喧闹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市井之声,撞得她耳膜发疼。这究竟是何日子?自己又为何会身处这热闹非凡的大街?

  韩屿珞满心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却怎么也想不起半点头绪。

  正思索间,只见前方人群如潮水般,熙熙攘攘地朝着大街东头涌去,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仿佛有什么惊天大事即将发生。

  大街尽头,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咚咚作响,穿透了市井的喧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张望。

  韩屿珞踮起脚尖,拨开身前拥挤的人群,好奇地顺着人潮涌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支庞大的仪仗车队,缓缓从东边驶来,气势恢宏。那鎏金打造的轿子,雕龙刻凤,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四周飘扬着绣着玄鸟纹样的旗帜,那是皇室专享的尊贵标识,威风凛凛,令人不敢直视。车队最前方,六匹高大健壮、鬃毛金黄的骏马昂首阔步,蹄声踏踏,引着队伍缓缓前行;两行身着铠甲的仪仗队员紧随轿子之后,身姿挺拔,神色肃穆,队伍绵延近百米,场面极为壮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赞叹。

  “快点!听说那少城主不仅容貌俊美,而且才华出众,文武双全,今日若能有幸见上一面,就算被爹爹责骂一个月,也值了!”一群身着青衫的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嬉笑打闹着挤了过来,裙摆飞扬,一下子挡在了韩屿珞面前,语气里满是憧憬与急切。

  “我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躲开母亲大人的视线,偷偷跑出来的!快走,咱们往那边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说着,这群小姑娘又用力往前挤,力道之大,让韩屿珞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险些撞倒旁边包子铺的木摊子,指尖不小心蹭到滚烫的蒸笼,传来一阵刺痛。

  “别挤了,求你们别往这边靠了!疼死了!”韩屿珞皱着眉苦苦哀求,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可周围的人早已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顶鎏金轿子上,眼底满是痴迷与好奇,根本无人理会她的求助。

  而那顶鎏金轿子,正缓缓朝着她这边移动,越来越近,轿身的鎏金光泽愈发耀眼,连轿帘上的珍珠流苏,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一阵微风拂过,轻柔地撩起轿上素薄的白纱帘,一张高贵而俊美的侧脸赫然映入眼帘。只见那白衣少年面若璞玉,肤色莹白,轮廓分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星闪烁,线条流畅自然,眉目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俊朗之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疏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少城主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引得众人竞相一睹风采。

  可不知为何,这张脸竟让韩屿珞莫名觉得熟悉,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悸动,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何地,那种感觉模糊而诡异,像被尘封的记忆碎片,轻轻被触碰。

  还没等她细想,突然一股蛮力从身后猛地推来,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一歪,重重撞向旁边的包子铺摊位。

  旁边卖包子的摊位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向前倾倒,刹那间,一锅滚烫的开水朝着她迎面泼来,热气氤氲,灼烧得她皮肤发疼。

  韩屿珞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眼躲闪,以为自己定会被烫伤,混乱中,几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是几个面色凶狠的牙子,他们不由分说地将她拖拽到一个漆黑的箱子里,头上被猛地套上厚实的麻袋,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被人拉扯着,跌跌撞撞地送上了一辆颠簸的马车。

  “疼,疼,疼!”韩屿珞在意识混沌中低声呻吟,双臂似被铁钳死死钳住,刺骨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令她瞳孔骤缩——竟又是古代场景,且此番处境远比上次更为恶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与汗臭味,令人作呕。

  “这是什么鬼地方!”韩屿珞怒从心头起,心底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挣扎着想要起身痛骂,却“咚”的一声撞上头顶的木头,额头传来一阵钝痛。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置身于一辆破旧的囚车之中,与一众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挤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气息浑浊,令人窒息。

  “我这是……”韩屿珞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视线落在手腕上——一双沉重冰冷的铁镣紧紧锁住她的手腕,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肉渗进去,冻得她浑身发颤,镣铐边缘早已被磨得锋利,深深勒进肌肤,留下一圈深红的血痕,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破溃,隐隐渗着血丝,触目惊心。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一件脏兮兮、皱巴巴的囚衣裹在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霉味与汗臭味,衣摆处还沾着一块块干涸发黑的污渍,分不清是泥土还是早已凝固的血迹,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旧伤处的淤青还未消退,层层叠叠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痂,呈现出深褐色,有的还在微微渗血,湿润的血迹沾着灰尘,看上去触目惊心,仿佛这具身体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遭受过无数次非人的折磨,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痛苦。

  恐惧与疑惑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网,紧紧缠绕着韩屿珞的心脏,她急切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囚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无助:“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死寂得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身边的人皆是眼神空洞、面如死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的人气息微弱,胸口微弱起伏,早已奄奄一息,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麻木了,没人抬头看她,更没人回应她的问话,仿佛她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在韩屿珞心灰意冷,心底的绝望渐渐蔓延之际,一道带着嘲讽与慵懒的声音,从囚车对面传来,打破了这份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寂静:“这是云虚城的蒺藜市场。怎么,姑娘是第一次被贩卖到这里?”

  韩屿珞猛地抬眼望去,只见囚车对面的木柱旁,靠着一个清瘦的男子。

  他身着一件破旧的米色长衫,衣料早已失去原本的光泽,多处磨损,甚至还有几处破洞,边缘毛糙,却依旧被他穿得有几分挺拔,不见半分狼狈。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膝盖上,双腿随意交叠,身子微微倾斜,神情放松得与周遭的压抑、绝望氛围格格不入,仿佛身处的不是肮脏混乱的奴隶市场,而是一处清闲的庭院。

  囚车里的其他人,要么愁容满面、满心忧惧自己即将被卖往何处,要么麻木不仁、束手待毙,接受命运的摆布,唯有他,神态自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份从容与疏离,格外显眼。

  他的长发蓬乱地垂着,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线条清瘦的下颌、微微抿起的薄唇,唇色偏淡,还有一截光洁的脖颈,看不清眼神,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疏离与倔强,像一株在荒芜之地顽强生长的野草,孤傲而坚韧。

  那清瘦的轮廓、利落的线条,竟让韩屿珞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心底暗自暗想:这模样要是放在自己班上,倒也称得上是班草了,只是这份气质,比凌宇梵还要清冷几分。

  韩屿珞艰难地蹲下身,身体微微前倾,不顾身上的伤痛,目光紧紧锁住男子,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警惕:“对,我第一次来这里。他们……他们会怎么对我?”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囚车外那些身材高大、面色凶狠、虎视眈眈的看守大汉,他们的眼神,像饿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那些看守大汉正手持皮鞭,在囚车周围来回踱步,神色紧张又不耐烦,时不时抬手呵斥几句囚车里的人,皮鞭抽打在囚车木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吓得众人瑟瑟发抖。

  囚车外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几声哄笑与低语,目光在囚徒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玩味,看得出来,一场肮脏的人口交易,似乎即将开始。

  男子抬眼,目光透过蓬乱的发丝,淡淡扫了韩屿珞一眼,那眼神清冷而淡漠,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来到这里的人,还能有什么下场?不是被卖进烟花柳巷的妓院,任人践踏,苟延残喘,就是被发配到偏远深山,做一辈子苦力,最终累死饿死,无人问津。至于你……”

  他的话顿了顿,目光落在韩屿珞的脸上,细细打量着她,可就在视线与她对视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底似乎闪过一丝错愕与复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快得让人抓不住,仿佛看到了什么熟悉的身影,转瞬便又被淡漠掩盖。

  “怎……怎么了?”韩屿珞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满心疑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沾着灰尘与污渍,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不安,“我脸很难看吗?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男子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神色复杂难辨,随即突然别过头去,避开了韩屿珞的目光,声音也冷淡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至于你……待会见机行事吧。”

  韩屿珞愣住了,随即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心底暗自腹诽:还以为你有点特别,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个怪人,问一半就不说了,真是让人讨厌。

  她悻悻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囚车外越来越热闹的人群,心底的不安与焦虑,又加重了几分,指尖紧紧攥着囚衣,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此来缓解心底的恐惧。

  就在这时,囚车木门被“哐当”一声粗暴推开,金属碰撞的声响刺耳难听,震得人耳膜发疼。看守们握着皮鞭,恶狠狠地将囚徒一个个往外驱赶,语气凶狠,皮鞭破空的脆响吓得众人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反抗,一个个缩着身子,狼狈地被拖拽下车。

  “我自己会走!”韩屿珞咬紧牙,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奋力甩开大汉粗糙的手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她挺直脊背,昂首从囚车上迈了下去,即便身处绝境,骨子里的那股倔强,依旧未曾消散。

  可刚一落地,正午的烈日便如利刃般劈头射来,刺得她瞬间睁不开眼,头晕目眩,浑身的皮肤都被晒得发烫。

  她慌忙用脏污的衣角遮住额头,指尖微微发颤,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大家都瞧一瞧看一看嘞——今天的新鲜货色!个个身强力壮,还有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为首的壮汉扯着破锣般的嗓子朝围观人群吆喝,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粗鄙,眼神在囚徒身上来回扫视,像在打量货物一般。

  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无数道目光像饥饿的野兽,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指指点点,贪婪、玩味、算计、鄙夷……种种目光毫不掩饰,落在身上,像针一样扎人。韩屿珞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下意识抱紧双臂,缩了缩肩膀,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大人,等等!这儿有个姿色不错的!”一个打手忽然眼前一亮,目光死死锁定韩屿珞,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猛地将她从人群里拽了出来,狠狠推到最显眼的高台之上。

  强光瞬间笼罩全身,她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木柱,指尖冰凉。

  “果然是个好苗子,眉眼周正,皮肤也白净,能卖个大价钱!”为首的大汉眯着眼,上下打量她,嘴角流露出垂涎的神色,粗粝的手掌径直朝她脸颊捏来,带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韩屿珞眼疾手快,猛地偏头躲开,一双眼睛又怒又冷,死死瞪着对方,眼底的倔强与恨意,毫不掩饰,即便身处绝境,她也不愿任人欺凌。

  “还敢反抗?”大汉当场恼羞成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扬手就一巴掌扇过来,风声凌厉,眼看就要落在韩屿珞脸上。

  突然间,之前的清冷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到近前,身形微动,稳稳接住了大汉的手,力道不大,却让大汉的手臂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住手,不许打人。”

  韩屿珞下意识看了他一眼,眼神正和他的眼神擦过。

  此时台下瞬间炸开一片,惊呼此起彼伏:“别打坏了!这个我们要了!”“我出五十两银子!”“我出一百两!”

  大汉便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松开了扬着的手。

  还来不及追究就,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急促:“大、大人!不好了——云虚城少主的座驾就快到了!”

  “怕什么!买卖奴隶在云虚城又不犯法!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壮汉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反手一巴掌甩在小弟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小弟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鲜血。

  “可、可是……少主昨天刚下令,全城禁止人口买卖了,这公然初犯法律是杀头的罪!今天如果皇宫没来人也就算了,但情况特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弟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

  大汉看其他手下已经各自跑路,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客瞬间作鸟兽散,跑的跑、躲的躲,有的甚至来不及带走自己的东西,现场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杂物散落一地。

  打手们顿时慌了神,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要把囚徒重新塞回囚车,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被抓个现行。

  韩屿珞怎会坐以待毙,好不容易有了逃跑的机会,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趁乱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身边打手的束缚,只想趁机逃出去,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还敢跑?给我回来!”一个大汉死死揪住她的囚衣,狠命往后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囚衣扯破,身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难忍。

  韩屿珞怒火上头,用尽全身力气,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力道之大,让大汉吃痛松手,疼得龇牙咧嘴,咒骂不止。

  可她也因重心失衡,身体一歪,从高台直直朝下摔去——“砰——”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骨头像是要碎裂一般,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韩屿珞疼得浑身痉挛,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嵌进了泥土与碎石,她咬着牙,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城主的马车停在了市场门外,车帘紧闭,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威严。

  韩屿珞脑袋骤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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