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互诉秘密
“你们刚刚在找些什么?”韩屿珞妈妈的声音轻缓落下,目光却似带着几分探究,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倒有几分世家主母查问晚辈的架势。
韩屿珞心头一跳,指尖微微蜷缩,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母亲对视,只低声道:“找、找我床底下那个盆,今早我往里面放了些东西。”那模样,倒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丫头,藏着满心的慌乱。
“那你去我房里做什么?”韩屿珞妈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从卫生间端出一个盆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我瞧着你房间床底下有个盆,便先拿到卫生间放着了,倒让你们费了这么多功夫。”
“可算找到了!”韩屿珞接过盆,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翻找了半晌,终于摸到那个藏在袋中的布包,心头一松,激动得险些失了声,眼底的光亮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凌宇梵,目光落在那布包上泛起的淡淡绿光时,眉宇间的疑惑骤然散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低声喟叹:“原来是这样。”语气里藏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倒像解开了一桩萦绕许久的迷局。
“你们这是弄的什么名堂?”韩屿珞妈妈将盆放回原处,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只觉荒唐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往厨房去,脚步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利落。
“阿姨,既然东西找到了,我便先回去了。”凌宇梵微微欠身,转身就要迈步,却被韩屿珞妈妈的声音稳稳叫住,那语气听着平和,却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一如古时长辈留人般,自有几分威严。
“急什么,已然到了饭点,吃完再走不迟,我刚刚已经买好菜了。”说罢,便径直进了厨房,没给两人反驳的余地。
“不必了阿姨,我还是……”凌宇梵还想推辞,却又听见韩屿珞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吃饭时,我正好问你几句话,省得我再特地去问你班主任。”
这话一出,凌宇梵迈开的脚步瞬间顿住,缓缓收了回来。韩屿珞见状,忙上前拉着他往客厅沙发走去,脸上带着几分窘迫,暗自懊恼今日这般颠三倒四的模样,只盼着母亲莫要问些离谱的话。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凌宇梵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却难掩局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而韩屿珞则在一旁坐立难安,满心都是慌乱。
饭后,韩屿珞送凌宇梵回家,两人一路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唯有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缓缓回荡,衬得周遭愈发静谧。直到走到凌宇梵住所附近的小坡上,韩屿珞才轻轻咬了咬唇,打破了这份沉默。
回想方才饭桌上,母亲的一连串追问——家在何处、父母从事何种营生、老家坐落何方、小学初中在哪求学、成绩优异的秘诀是什么,那般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韩屿珞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无措与羞赧。
“对不住啊,我妈就是啰嗦,絮絮叨叨问了这么多。”韩屿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尖微微发烫,极力想要缓解这份尴尬,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好意思。
“无妨,阿姨性子热忱,也并无恶意。”凌宇梵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石上——那玉石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微光,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珍视,仿佛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小心翼翼得如同呵护易碎的琉璃。
韩屿珞的好奇心终究按捺不住,看着那枚玉石,轻声问道:“这玉石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让你这般看重?”
“这……我不能告诉你。”凌宇梵的语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秘密,一旦说出口,便会掀起滔天波澜。
“可我有权利知道啊,”韩屿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眼底满是执拗,“我都已然告诉你我的秘密了,你却不肯对我坦诚。”
凌宇梵闻言,眉宇微蹙,这才想起韩屿珞先前与他提及的云虚城之事,心头微动,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韩屿珞迟疑了许久,指尖攥得发白,终于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应该是已经借着它的力量,穿越过了。”说完这句话,她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忐忑,目光紧紧盯着凌宇梵,生怕从他眼底看到质疑或是疏离,满心都是不安。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宇梵脸上满是茫然,眼底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可看着韩屿珞这般认真的模样,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道:“你跟我来。”
韩屿珞满脸惊讶地看着他,虽有满心的疑惑,却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穿过身后那片荒芜杂乱的菜地。菜地里的蔬菜长得歪歪扭扭,杂草丛生,几乎要将脚下的小路彻底掩盖,树枝时不时地刮过两人的衣角,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这片菜地愈发偏僻。一路辗转,两人终于来到了菜地后方的一座小石山上。
凌宇梵拉着韩屿珞的手腕,一步步走上山顶,来到一块巨大而平坦的石头旁。这块石头极为隐秘,四周被茂密的植被层层环绕,从山下望去,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可站在这里,却能将整座城市的景致尽收眼底,清风拂面,倒真是个说悄悄话、诉秘密的好地方。
这般荒无人烟的地方,韩屿珞竟半点也不害怕,反倒出奇地信任凌宇梵。许是这段时日的相处,让她对这个神秘清冷的男孩,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信赖,仿佛无论他带她去何处,都不会伤害她。
两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清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吹散了几分燥热。凌宇梵握着手中的琅璎玉石,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我身上,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远方,目光悠远,仿佛藏着无尽的思量与愁绪,轻声续道:“这个任务,会通过这枚琅璎玉石,传达给我。”
韩屿珞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这枚玉石,竟是《云虚缥缈录》中提及的琅璎玉石,原来它是用来承载能量、传递任务的。她轻声呢喃:“原来是这样,玉石如今没了能量,你便收不到任务,只能这般一直等着。”
凌宇梵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坚定,仿佛这份等待,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你一开始,便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韩屿珞满脸疑惑,轻声问道,眼底满是探究。
“不知道,”凌宇梵皱紧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痛苦,仿佛回忆这些事情,会让他感到头痛欲裂,“这是机密,我无从知晓。”
“这个任务,大抵是打破了你原本的生活吧。”韩屿珞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一软,轻声安慰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原本的生活?”凌宇梵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泛起一丝迷茫,“自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算起来,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那你去学校读书的背景,都是伪造的?”韩屿珞大惊失色,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的户籍、学历、入学资格,还有我住的这个地方,都是中介安排的。”凌宇梵极力回忆着,可那些记忆却模糊而遥远,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我模糊记得,我的父母应当在遥远的城市工作,可我却想不起他们的模样,甚至想不起他们的声音。”
听到这里,韩屿珞彻底惊呆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凌宇梵身上的记忆,或许是被人赋予的,那些他以为的过往,或许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悄悄操控着一切。
究竟是谁在掌控着这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头盘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那若是一直接不到任务,你便要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吗?”韩屿珞定了定神,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那可未必,”凌宇梵的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近来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不知道,还能不能熬到高考。”
“是不是缺衣少食,导致营养不良?”韩屿珞满脸关切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浓重的黑眼圈上,心头愈发心疼——他独自一人在这座十八线小城市挣扎求生,支撑着自己的生活,也难怪平日里总是面色清冷,鲜少展露笑容。
凌宇梵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并非如此,大概是先前被赋予的力量渐渐不足,而琅璎玉石的能量,也在慢慢减弱。”
韩屿珞心头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难道是她消耗了玉石的能量?若是琅璎玉石的力量彻底耗尽,凌宇梵会不会就此消失?她以后,还能不能再穿梭回那个云虚城的世界?一连串的疑问让她心慌意乱,指尖都开始发凉。
“那你,便要在这一直等着任务吗?”韩屿珞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满心都是担忧。
凌宇梵缓缓点头,眼底满是坚定,仿佛在坚守着一份不可推卸的使命:“虽然我不知任务是什么,可待它来临之时,我便会全力以赴去执行,否则,我便会一直在这里等下去,直到任务出现的那一天。”
韩屿珞沉默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轻声问道:“对了,你认识云虚城少主吗?”她觉得,这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一条线索。
可凌宇梵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我没有任何印象。”
“如今,也该轮到我问你了。”凌宇梵抬眼看向韩屿珞,目光锐利,带着几分探究,“你身上有能感应琅璎玉石的碎片,莫非,你也和我一样,是来执行任务的?”
“我一出生就在这座城市了!”韩屿珞连忙解释道,“那些碎片,也是我近来才在房间里发现的,以前从未留意过,而且,我也是最近才开始穿越的,并非来执行什么任务。”
说着,韩屿珞便大致跟凌宇梵讲了讲自己在云虚城的经历,可凌宇梵却依旧满脸茫然,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只是安静地听着,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却没有打断她的话。
韩屿珞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怜惜——他只有这个世界的虚假记忆,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玩偶,身不由己。她忽然意识到,若是操控他的人,只在乎任务能否完成,那凌宇梵的生死,大抵是不会被放在心上的,到最后,他或许会被遗弃在这个世界,成为整个布局中,一枚无关紧要的弃子。
“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韩屿珞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眼底满是坚定。她掏出那个装着玉石碎片的布包,将碎片取出,与凌宇梵手中的琅璎玉石放在一起,两道微光瞬间交织在一起,光芒愈发强烈,仿佛有能量在两者之间悄悄传递。
“玉石又有生机了,”凌宇梵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轻声分析道,“看来,你的这些碎片,也是琅璎玉石,而且品级比我手中这一枚还要高。要是它碎成这般模样,显然是遭遇过超强能量的冲击。”
韩屿珞心头一惊,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又连忙问道:“那你知道,触发我穿越的契机是什么吗?我总觉得,每次穿越都毫无征兆。”
凌宇梵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样说来,你每次穿越的时间,似乎都恰逢琅璎玉石启动之时——有时是我主动启动,有时是它自行启动,或许,是我手中的玉石,与你手中的碎片相互感应,才触发了穿越的契机。”
韩屿珞听得云里雾里,依旧有些不解。
“我相信,你大概率和我的任务有关。”凌宇梵分析道。
韩屿珞又是惊讶,同时还有点紧张,心道:“万一他的任务对我不利怎么办?”
可看着手中相互辉映的玉石与碎片,又看着身旁的凌宇梵,心头竟生出几分期待,仿佛那些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谜团,终有一天会被解开。
这是她第一次与凌宇梵这般深入地交谈,也是第一次知晓他心底的秘密,两人之间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消散,距离也愈发亲近。
“别总张口闭口都是任务了,”韩屿珞忽然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待在这座城市这么久,有没有出去好好玩过?”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要带这个被困在“任务”里的男孩,感受一下寻常人间的烟火气。
凌宇梵看了她一眼,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遗憾:“我平日里,只在学校和住处之间往返,况且,眼看就要高考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出去玩。”
韩屿珞狡黠一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山坡下走去,语气里满是活力:“没关系,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就当放松一下,耽误不了多久的。”
“你慢些走,我怕是会迷路。”凌宇梵被她拉着,脚步有些仓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