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涂灵阴谋之初神计划

第133章 番外:鬼,诞生的影响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让两陆时间同频的天渊之巅

  楚洙圣殿,名虽为“殿”,却空旷得令人心悸。没有穹顶,只有无尽延伸、仿佛通往虚无的幽暗,没有墙壁,唯有两侧两道由纯净白光构成的阶梯,弯弯曲蜒,向上延伸,直至没入视野尽头的流云之中,不见尽头。殿内没有任何陈设,没有宝座,没有神像,连一根象征性的蜡烛都没有。只有无处不在、柔和却无法探知源头的光,均匀地洒落,将这片绝对空寂的空间映照得一片敞亮,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晶,带着亘古不变的肃穆。

  殿心,一道传送的光芒刚刚彻底散去其残留的金色粒子。鸿苑的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她深红色的卷发如同燃烧的暗火,随意披散在肩头,衬着身上那件剪裁利落、勾勒出窈窕曲线的黑色旗袍,黑眸流转间带着一丝慵懒和尚未完全敛去的、刚刚完成任务的亢奋。她红唇微勾,正回味着方才任务中挑拨起的那场精彩绝伦的怨恨盛宴。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裹挟着沉凝如实质的怒意,几乎是撞破了圣殿入口那无形的界限,大步流星地踏入。

  来者正是宗桴。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包裹在简洁却蕴含法则纹理的深灰色神袍下,隐约可见其下贲张的力量感。健康的肤色此刻因盛怒而微微紧绷,每一步踏在无形的殿内地面上,都发出沉重、稳定、如同战鼓擂响般的脚步声,咚咚咚地敲碎了圣殿的寂静。他那张平时沉稳少言的脸,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刚站稳的鸿苑身上。

  “是你!”宗桴的声音低沉,却像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权柄特有的、令人心悸的震颤感,在空旷的圣殿里激起冰冷的回音,“谁让你在万界大陆‘闹鬼’的?!”

  鸿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师问罪弄得一愣,随即,那双黑眸中的慵懒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种近乎妖冶的兴奋。她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扬起下巴,红唇勾起一个放肆又充满挑衅的弧度,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哦?”她拖长了尾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万界大陆纯粹的鬼?哦~万一以后会在更量法合理的情况下,出现大批量鬼族呢?那可真是……新鲜呐!”

  她向前轻盈地踏出一步,姿态优雅却充满了攻击性,黑眸直视宗桴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宗桴——您这么高贵,如此实力,手握毁灭权柄,职责就是‘灭鬼’啊!发现了纰漏,不想着立刻、马上、赶紧去处理干净,以正神律,倒在这儿……气急败坏地找我问责来了?”她摊开手,笑容愈发张扬不屑,仿佛在欣赏对方的失态,“那好,我告诉你,没错,就是我做的。你奈我何啊?”

  最后那句“你奈我何啊?”语调上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嚣张与轻蔑,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宗桴的原则。

  宗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毁灭的气息在他周身隐隐翻涌,形成肉眼可见的细微空间扭曲。他死死盯着鸿苑那张写满“你能拿我怎样”的脸,理智告诉他直接动手后果难料,但职责的怒火和被如此挑衅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冲破克制。

  就在这这时,见拔弩张的气氛渗入了一个懒洋洋、带着浓浓讥讽意味的声音,如同掺了蜜糖的毒药,从圣殿入口的方向悠悠传来,人还未见,刻薄话已先至:

  “哎——哟——!好威风哦!”禀善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她一身松松垮垮、像是从哪个叛逆学生身上扒下来的制服,潦草的短马尾随意扎着,几缕碎发不羁地翘着。最扎眼的是她嘴里叼着的那根棒棒糖,鲜艳的草莓色与她此刻脸上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表情相得益彰。

  她看好戏班的眼神打量着对峙的两人,特别是鸿苑,黑眸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啧啧有声:“啧啧啧,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刚得了主上恩赐,沾了点‘礼物’的甜头,就忍不住摇起尾巴的‘哈、巴、狗’嘛?”禀善的声音清脆,却字字如针,“仗着主上赏的那点东西,就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跑到圣殿来狗吠,狗仗人势的东西,味儿可真冲!”她毫不客气地将矛头对准鸿苑,语气之毒辣,仿佛上下嘴唇一碰,都能把自己毒死。

  鸿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怒意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阴鸷,她猛地扭头看向禀善:“你!”

  宗桴也被禀善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全开的毒舌弄得一滞,原本积攒的怒气卡了一下。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默默侍立在圣殿一角水晶台旁的郢择,此刻终于有了动作。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素白长袍,气质温和得像一团无害的光晕。

  为了保险起见,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台面上那颗用于收纳执行令,正流转着柔和金光的水晶球,妥帖地收好。这才抬起眼,看向殿中三位气息一个比一个危险的神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为难和职业性温和的笑容,声音不高不低,温吞地劝道:“各位,息怒,息怒……这圣殿重地,终究是肃静之所,诸位在此争执……喧哗,若是被其他路过的同僚瞧见了,实在是不太……雅观,也不合规矩。”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要打要骂,请出去,别在这儿吵吵。

  至于谁对谁错,他一点都不关心。

  禀善嗤笑一声,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斜睨着郢择:“切,假正经。”但也没再继续加火。

  鸿苑胸膛起伏,狠狠剜了禀善一眼,又看向脸色铁青,显然正在天人交战的宗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抱着手臂,一副“你能怎样”的姿态。

  宗桴的目光在嚣张的鸿苑、看戏的禀善和做和事佬的郢择身上扫过。独属于他身上实质的,能碾死人的气息在他紧握的拳头周围翻腾不息,指节捏得发白。他明白,在这里纠缠不清毫无意义,鸿苑的嚣张背后必有倚仗,毕竟是“新贵”,现在得罪了主上那边不好说话,而禀善纯粹是来搅浑水看笑话的。

  原则性的巨大纰漏必须解决!但怎么解决,已经不是他在这里发怒就能决定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沉重的、如同擂鼓般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转身,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一丝决然,大步流星地朝着圣殿外走去。方向明确,他必须立刻、直接向天道主上请示此事!这锅太大,他宗桴不能背,也背不起!

  禀善看着宗桴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嚼着棒棒糖,含糊地嗤笑。

  鸿苑则对着宗桴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混合着不屑和幸灾乐祸的冷笑。

  郢择默默地低下头,继续侍弄他那颗水晶球,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圣殿内,柔和的光依旧冰冷地洒落,两侧无尽的天梯沉默地延伸向未知的虚无。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怒意、毁灭的气息和刻薄的余韵,证明着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属于神律之间的、无声的硝烟。

  新贵,也新不到哪里去,天渊之巅的时间轴长的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