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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间接接吻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5009 2024-11-11 01:49

  我累得像条老狗,终究倒在床上就睡。不得不说,今天晚上还真是难得一个人清净自在。好长时间都没有睡过好觉了。

  好困……快闭眼睛吧,于是。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无话。

  『呼噜噜……』

  第二天破晓,天光微亮,旅店简陋的走廊上还静悄悄的。两道纤细的黑影,如同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从门外窜了进来,又迅速而轻巧地掩上了房门。

  是明美若月和穹琼。两人都换上了浆洗得干净挺括的深色女仆裙,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与“履行职责”的郑重神情。

  明美若月踮着脚,凑到穹琼耳边,用气声悄悄说:『穹、穹琼……这样……不太好吧?二大人……二大人他并没有叫我们这么早过来服侍呢。我们是不是太冒昧了?』

  穹琼微微摇头,紫眸中闪过一丝不赞同,同样压低声音,但语气带着一种“专业”的笃定:『明美若月,你怎么可以如此迟钝?身为合格的女仆,怎能凡事都非要等到主人明确下令才去做呢?那与应声虫何异?既然我们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二营长大人的仆从,自然要尽心尽力、想主人所想、急主人所急。在主人醒来之前,为他准备好一切,创造一个舒适整洁的晨间环境,不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吗?』

  明美若月被她一番“女仆道”说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小声应道:『噢……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呢。』但随即,她又想起什么,脸上更加犹豫了:『可是……主人昨天突然不舒服,然后还特地让我们离开……他会不会……不高兴我们擅自过来?』

  看到明美若月这副瞻前顾后、欲言又止的模样,穹琼微微蹙眉,决定用事实“打击”一下她多余的担忧。

  她侧耳倾听了一下床上传来的、节奏稳定、中气十足的呼噜声,冷静地分析道:『根据我的观察、知识以及对人性)的推断,我认为二大人昨天那副“旧伤复发”、“虚弱不堪”的模样,有极高的概率是装出来的。其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平息当时激烈的争吵,或者说……转移某位女士过于旺盛的怒火。』

  『啊?』

  穹琼只是指了指床的方向,证据确凿:『你看,他现在睡得多么香甜,呼噜声如此响亮而平稳。这说明他呼吸通畅,身体放松,一点疼痛的困扰也没有,甚至很可能正在做一个不错的好梦。一个重伤未愈、痛苦缠身的人,是绝不可能睡得如此深沉安宁的。』

  『是、是吗?』明美若月被她严谨的逻辑说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万一他醒了以后,看见我们不请自来,会不会发火呢?』

  『嘘——!』穹琼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别出声。我们安静地守候在这里,做好分内之事,不要打扰他。等他自然醒来,看到一切井井有条,感受到我们的细心服侍,又怎会无故发火?记住,沉默而高效的服务,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

  『……嗯。』明美若月最终被说服了,用力点了点头,学着穹琼的样子,挺直腰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做出标准的女仆侍立姿态,只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带着一丝忐忑,偷偷瞄向床上隆起的身影。

  两个女孩就这样,如同两尊精致的人偶,恭谨而安静地守候在房间的角落里,仿佛融入了晨光微曦中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明美若月的目光落在床上。她发现,因为我睡相实在不敢恭维(累极了也顾不上了),被子有一大半滑落到了床边,只勉强盖住腹部以下。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穹琼,又看了看那床岌岌可危的被子,最终还是责任心(或者说关怀心)占了上风。她踮着脚,以最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屏住呼吸,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上来,仔细地掖好被角,确保不会漏风。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来的位置,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完成任务的微笑。

  床上,我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黑甜的梦乡里,呼噜声甚至因为温暖而变得更响了些。

  自己一个人睡觉,真是舒服啊……潜意识里仿佛还在回味着这难得的安宁。没有人在旁边吵吵嚷嚷,半夜也不会因为被抢被子而冷醒,或者被挤到而热醒……

  总而言之,在之前那种紧张到令人窒息、烦躁到头皮发麻的战斗与危机气氛中,半夜被噩梦、被警报、被伤痛惊醒,简直是家常便饭。我总是难有这样一个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懒觉。

  不知不觉,一夜真的过去了。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渐渐转为明亮,阳光透过破损窗棂上糊着的厚纸,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上午了,太阳终究是爬上了高空。

  而这时候,我才仿佛被这逐渐增强的光线和生物钟唤醒,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呵欠,慢悠悠地、带着初醒的懵懂,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我下意识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定睛看向房间——

  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像……站着两个一动不动的黑影?就在床尾不远处!

  『!!!』

  我吓得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条件反射般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刚睡醒身体还不协调,竟然直接“咕咚”一声,从床的另一侧边缘翻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哎哟!』屁股着地,生疼。

  『主人!』

  『二大人!』

  两声带着惊慌的轻呼同时响起。

  我龇牙咧嘴地捂着摔疼的地方,抬头看去——这回看得清清楚楚了。

  明美若月??

  穹琼??

  她们俩……大清早的,为什么会出现我的房间里?!还打扮得整整齐齐。

  两个女孩见我摔下床,也吓了一跳。明美若月小脸瞬间白了,手足无措。

  穹琼反应更快,她立刻上前一步。

  『早上好,主人。请小心。』

  然而,见我自己爬起来了,似乎没什么大碍,她和明美若月对视一眼,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屈膝礼。

  『早上好,主人。』明美若月也跟着小声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慌。

  待到我在床边重新坐好。接着,穹琼却做了一个让我眼皮直跳的动作。

  她竟然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围裙的一角,然后蹲下身,用那块干净的围裙布料,开始仔细地、认真地给我擦拭刚才摔倒时,大腿裤子上蹭到的灰尘!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天经地义。

  『请您下次小心一点。』她一边擦拭,一边用那种“女仆长教导主人”般的口吻说道,语气平静无波:『刚睡醒时,最好不要突然蹿下床。这样很容易因为身体尚未完全苏醒,腿部供血不足而导致头晕或失衡。要是那样,您很容易摔跤受伤的。』

  『噢……哦。麻烦你们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专业”的服侍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道了歉,任由她动作。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我摔跤还不是被你们俩突然出现吓的!

  这时,明美若月也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陶杯,里面盛着大半杯清水。

  她将杯子递到我面前,声音轻快。

  『主人,请喝水。温度刚刚好哦,不烫也不凉。』

  『嗯,谢谢。』我正好觉得口干,接过来,看也没看,仰头“咕咚咕咚”起来。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很舒服。

  见我喝完,明美若月脸上笑容更盛,带着点小得意,邀功似的补充道:『这水都凉了好几回了呢!我特地自己先喝完,又重新给您倒上温水的哦!这样温度就正合适啦!』

  『噗——!!!』

  她话音刚落,我嘴里还没来得及完全咽下去的最后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一小片床单。

  『你、你刚才说什么??』我瞪大眼睛,指着空杯子,声音都变了调:『你居然喝过??用这个杯子??』

  明美若月被我激烈的反应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小鹿,瑟缩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怯生生地承认:『是、是喝过嘛……就、就一小口,试试温度……』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穹琼在旁边,已经娴熟地(仿佛早有预料?)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我不好拒绝(也确实需要擦嘴),就接过来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把毛巾扔到一边,盯着明美若月,试图理清逻辑,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是你喝过的吧?你用这个杯子喝完,然后又倒上水……给我喝?』

  明美若月登时变得委屈不已,小嘴一扁,苦着张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主人……您、您嫌弃我吗?很抱歉……给您造成了困扰!是、是我太笨了,没想到这样会让您不高兴……』

  说着,她竟然朝着我,又是一个几乎九十度的深深鞠躬,显然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嫌弃她“脏”或者“不配”。

  『不对!不是这样!少女,你完全弄错方向了!我的意思是说——男女之间,用一个杯子喝水……』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简单直白(或许过于直白)的方式解释,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不就等于……间接接吻了吗?!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明美若月呆住了,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头顶仿佛要冒出蒸汽。她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滚圆。

  好几秒钟后,她才像是重新启动了语言功能,但完全跑偏了方向。她眼泪汪汪地看向穹琼,声音颤抖,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巨大的恐慌。

  『穹、穹琼……主人他……他一定是嫌弃我这个傻瓜了……嫌我笨,嫌我不懂事……怎么办啊,呜呜……我、我是不是没有资格服侍他了?我一定是冒犯到他了吧?』

  『哎——!!!』我简直要抓狂了,抱着脑袋,『这都朝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啊?!我不是嫌弃你啊!』

  然而,明美若月此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逻辑里,对我的解释充耳不闻。她自说自话,越说越伤心,眼圈红得厉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小范围地转来转去。

  『没办法了……我、我只是因为太关心主人,怕您喝到冷水不舒服,所以才会那么做的……呜呜……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错误也已经铸成了……请主人惩罚我吧!狠狠地惩罚我也没关系!只要……只要您不因此赶我走就行了!求求您了!』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惩罚的事情啊?!』我彻底懵逼了,感觉自己和这丫头的完全不在一个话题上。我就是指出了一下“间接接吻”这个事实(可能),怎么就到了要“惩罚”和“赶走”的地步了?

  就在这鸡同鸭讲、误会叠着误会、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

  房间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得能掉出冰碴子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变态一个!』

  声音的主人显然将房间内“女仆已急哭”、“主人拍桌怒吼”、“杯子水渍”、“凌乱床单”等景象尽收眼底,并自动脑补了全套剧情。

  『又跟女仆赖在一起……大清早的就不消停……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震天巨响!

  那扇本就不是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气,狠狠摔上!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然后……门轴处的木栓,竟然直接被震得断裂开来!整扇门,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斜斜地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一阵急促的、带着怒火的脚步声,飞快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用看也知道,是露易丝。她显然“恰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然后“恰好”看到了最容易被误会的场面,并“果断”地得出了结论。

  房间里,瞬间死寂。

  我、明美若月、穹琼,三个人瞪着那扇凄惨的门,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某个法师因为极度愤怒而泄露的、紊乱的魔力波动……

  半晌,我才从这接二连三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无力地扶住额头。

  后来……我只好叹了口气,朝外面听到躁动,跑来的士兵们喊了一嗓子。

  『赶紧的!去找个会木工活的!过来把这门……给老子修好!』

  毕竟……门让她给摔掉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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