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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武圣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4173 2024-11-11 01:49

  不得不说,好像有一点小后悔。不是后悔“认”了彩彩这个妹妹,而是后悔自己那逾越了某种界线的举动。

  应该说一整晚我们后来都没有睡着,气氛太奇怪了,根本就不是在睡觉。

  等到再起身的时候,彩彩依旧疲惫地蜷缩在被窝深处,只露出小半张安静的脸,似乎真的累坏了。

  我么?天亮以后,事后反应过来,我便很是难过。

  这是在干什么?

  二营长这个人,简直不讲一点武德的。

  『彩彩,对不起啊。我……总之,我会对你负责的吧……』

  穿好衣服,我觉得接下来牛牛族首领,所谓的魔牛王下决心要杀死我也他妈的算有理由了。因为我把他女儿给拐跑了。

  可恶啊!!!傻逼逼的惹毛了龍族在先,结果现在又惹毛了牛族?那下一个种族会是啥?

  彩彩是没有错的。她只是一个因为做错事(在她看来)而害怕被抛弃,单纯地想要靠近一点温暖、寻求一点安全感的小丫头。哎,多么淳朴、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女孩啊。虽然力气大得吓人,饭量惊人,但心思却意外的简单直白,带着点……嗯,牛脾气——认准了就不回头,害怕了就直说,想要什么就直接表达。

  而且,彩彩这女孩……似乎也继承了某种温顺的性格基底。是的,比起她那位满口“他妈的”、动不动就要“顶死你”的暴躁牛牛老爹,她则显得安静、胆小,甚至有些怯懦,只有在极端情况或害怕被抛弃时,才会爆发出那种不讲理的蛮力和执拗。

  我便拍拍被窝。

  『好了,等到了中午,哥哥要是赢了,就再给你买一箩筐苹果好吗?』

  彩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小声问道:『哥哥已经原谅我了吗?不再生气昨天那件事情了吗?』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真的怪过你。那件事更多是意外,是我们都没处理好。要怪也应该怪我当时没带钱,又没跟你说清楚,事后还想着跑。你不必为这件事情负责。』

  她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那惊讶渐渐转化为了巨大的激动和释然,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也带着雀跃。

  『谢谢哥哥!谢谢!我……我这样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你却还不计较,还对我这么好……』

  『……』

  倒不如说,我哪敢啊!!!

  那头老牛知道会发疯的吧??他要是知道了,怕不是会连夜扛着牛牛图腾柱杀到古树镇,再把我连同酒馆一起“他妈的”砸平了啊!!!

  我说出去走走,总之脑子太乱了。

  『哥哥请慢走,一路小心。』

  她大概是太累,把这句话说完就直接睡过去了。

  我好像是感觉到对不起她了,于是拼命的让自己不去想昨天的事情。

  是啊,下午可是要去比武的啊。关系到五千法布的月俸,关系到自行招募队员的权力,关系到“神龍远征军”能否有一个像样的起点,更关系到我是否有资格继续朝着寻找舞空的目标前进。容不得半分杂念和软弱!

  所以,一大早,我便再次沉浸到了练习之中。在后院那片被晨光晒得微微发热的空地上,我重新握起那柄沉重的大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练习、揣摩、试图抓住并稳定那种名为“极·冲破”的玄妙感觉。不管怎么样,如果能把这种时而灵光一现、时而无影无踪的战法,练到至少能在战斗中稳定触发,甚至初步掌握主动引导的诀窍,那么下午的比武,或许……胜算能再多增加那么一丝丝吧?

  木柴在我的刀下,时而应声而裂断面平滑;时而被蛮力劈开碎屑纷飞。成功的次数依旧寥寥,但每一次成功,都让我对那种“感觉”的记忆深刻一分。

  高斯·修德曼不知不觉又出现在了我身后。

  『哎呀,今天的阳光真好。比较适合……砍人。』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

  又劈掉了一块木柴,说起来有点搞笑。

  因为昨晚和彩彩的事情,我不敢吱声,总感觉今天面对这老头总是突然心虚。

  继续挥舞着环首刀,不自觉正找寻那股突破武道的熟悉之感。

  当我再一次将刀劈下之时,一旁的高斯·修德曼却开始动了。

  他扣住了我的手腕,于是刀不再下落了。

  『武道一途,博大精深,宛若星河。但若只知埋首追寻单一的“突破”,拘泥于一招一式的精进,那便如同井底之蛙,只窥得头顶一方狭窄的天空,其实早已陷入了自我设限的“瓶颈”而不自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

  『不太明白。』

  『就好比你此时此刻,你还只知道练同一招,只知道按着同一条路来来回回的走,这样有用吗?』

  『不,我还是不太明白。我感觉这一招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我正在努力掌握它。』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精于刀法者,不能只学刀法。或者说,不能让自己落入对“刀”这件具体武器的“魔障”之中。否则,你的思维、你的身体记忆、你的战斗模式,都会被“刀”所固化。将来,无论你再学什么新的兵器或技艺,都会不自觉地带上“用刀”的习惯和影子,仿佛“学什么都会像学刀”。这看似专注,实则是画地为牢,限制了你在武道上的更多可能性。』

  『…………』

  高斯·修德曼拔出了自己的长剑,随手丢出。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就在触碰到剑鞘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重量,差点把我的手弄脱臼。

  在我诧异之时,高斯·修德曼却像是完成了什么恶作剧,或者布置完了作业。他转过身,背对着我,摆摆手,就打算像往常一样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话语。

  『今天下午的比武,你就拿这个东西去吧。记住,真正的武者,不应该过度依赖某一件特定的、顺手的武器。反之,倘若一个武者,能够做到让任何武器——哪怕是最不顺手、最劣质的武器——因为“使用者是他本人”,而发挥出远超寻常的强大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感慨。

  『这样的人啊,便可称得上是触摸到极巅峰之境的……武圣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融入酒馆后门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

  我还真没想到,这老头子临时给我来了这么一手!不仅用一番玄乎的理论打断我的练习,还丢给我一柄重得离谱、用起来肯定别扭至极的长剑,让我下午就拿这玩意儿去参加决定命运的比武大会?!

  这简直就像让一个用惯了弓弩的射手,突然换上一把沉重的大铁锤去参加射击比赛一样荒唐!难不成把锤子丢出去远程攻击敌人??

  可是……真正的武者不应该依赖武器。武器的强大,终究是外物。一把神兵利器,在一个庸手手里可能明珠蒙尘;而一片树叶,在真正的绝世高手指间,亦可化为杀敌利器。这道理浅显却难以做到。

  武器的强大,绝不等于武者本身技艺的强大。我若一味依赖武器的邪异锋利,那么一旦失去它们,我的战斗力是否会大打折扣?

  武器失去一个使用它的人,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或许一样可以发挥强大力量(如果新主人也会用);但倘若武者失去了惯用的武器,使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武器时,是否还能发挥出和过去一样、甚至更强的水准?这才是衡量武者自身修为的关键。

  老头子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去适应、去克服、甚至去“征服”一件完全陌生的武器?去体会不同武器背后的“理”?去磨炼我“运用力量”的本质,而非拘泥于“刀”的形式?

  而且,这柄剑……在我双手握住剑柄,尝试着挥舞了一下以后。感觉很奇特。

  骑士重剑,讲究气势沉雄,力道刚猛,往往以力破巧,以势压人。它的战斗方式,或许可以尝试拖剑蓄势,借冲力增加劈砍威力,正符合“顺势打势”的刚猛路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坚不摧。如果我的对手是走“唯快不破”的灵巧路线,那么,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用这柄重剑,追求“唯坚不摧”的绝对力量与防御?一力降十会!

  双手握紧冰凉沉重的剑柄,我再次尝试着挥舞了几下。动作迟缓,轨迹僵硬,完全找不到用刀时那种如臂使指的流畅感。但奇怪的是,不知怎么回事,我好像……感觉自己对“剑”这类武器的某些基本发力方式、握持姿态,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仿佛来自身体记忆深处的“熟悉感”。

  依稀地,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画面中,似乎有一个“我”,正在挥舞着一柄感觉类似的长剑,在与某个看不清面貌、只有一片朦胧光影的对手”激烈交战。

  剑光纵横,气势恢宏……

  可是,对手是谁?我拼命回想,却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画面如同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只剩下一种莫名深植于骨髓的熟悉感。是那个纯白梦境中三年的修炼带来的吗?还是……更久远的、被我遗忘的什么?

  心事重重,我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那些破碎画面带来的感觉,将重剑横了过来,双手握持,摆出了一个类似“扛”或“架”的起手式。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我尝试着将体内运转的血气,按照“血·剑光斩”的路径,朝着手中的重剑灌注而去——

  『轰!!!』

  一道凝实、厚重、颜色暗红近黑、规模比以往使用大刀时大了足足一圈的半月形血气剑光,竟然呼啸着,从剑鞘前端迸发而出,如同一条暗血色的怒龙,狠狠地撞在了后院远处那堆备用的、粗大的柴火垛上!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破坏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愣住了,看着自己手中的重剑,又看看远处一片狼藉的柴垛。好像……使用血气的力量,通过这柄重剑释放,竟然更加得心应手,威力也显著增强了!

  我明白了。

  如果你用鸡毛掸子放剑光斩,即便个人的血气再强,但兵器本身无法容载这么大的力量并爆发出来。

  接着,我一直在适应新的武器。

  一直劈到了上午11点钟,累的人大汗直流。

  我甚至疑心这把巨剑的重量至少在百斤以上。要是换一个普通人,拿不拿的动都不一定!

  血气力量也消耗的好大,让人微微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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