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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短暂的安逸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5372 2024-11-11 01:49

  (一):群星暴君波西斯在宇宙大战的最后一日所写下的日记原文。

  (二):神龍皇帝二营长在宇宙大战的最后一日所写下的日记原文。

  群星暴君:『堕落,腐败不堪。』

  神龍皇帝:『堕落,腐败不堪。』

  群星暴君:『在人类的眼中,帝国已经是停滞落后的象征了。卑微的蝼蚁们啊。为什么要对我刀剑相向?为何要走上这条侵略,扩张,停滞,崩溃,堕落的老路?』

  神龍皇帝:『他们在过程中选择错误,错一步步步皆错。他们背弃初心;生在光明里却向往黑暗。在极致的恶魔眼中,世间没有事物是不可以挑战的。』

  群星暴君:『过去,帝国也曾年轻;也像人类一样挑战强者,绝不是如今众生眼中沉沦衰老的末路之国。』

  神龍皇帝:『他们讨伐,扩张,失败,讨伐,扩张。因为正确的事物有权利取代错误的事物而存在,但当他们成为错误,则只能变成历史的前车之鉴。』

  群星暴君:『罢了,你们的暴行已经威胁到帝国的“苟延残喘”了。人类们,来吧。感受这沉寂了上万年的帝国之怒!』

  神龍皇帝:『罢了,神龍必将挺身推翻一切对抗和压迫,我们即将同归于尽。堕落者们,来吧。感受被奴役了上万年的群星之怒!』

  群星暴君:『你们不知道,你们自己的侵略和进步只是在重复着历史的轮回。再过亿万年,时间再度轮回,一切归于寂无。帝国和人类都会俱灭。繁繁复复的战争,永无止境的残酷抉择。强者和弱者不断洗牌,交换位置,彼此成为淘汰对方的存在。』

  神龍皇帝:『腐败使得万物没有生存之地,到达极点就会产生强和弱的交换。再过亿万年,时间再度轮回,一切归于寂无。利欲令人畏惧死亡,强者为了稳固地位,常常扶持新的强者欺压弱者。被扶持的强者继续重复同样的事情。』

  群星暴君:『绝望的宇宙,一望无际的星河陷入寂热,万物发出哀嚎,挣扎于情感的枷锁之中,发出临死前的求救与悲鸣;而这不过是造物主的一场游戏。这就是世界的本质。』

  神龍皇帝:『绝望的宇宙,光芒在黑暗出现,万物发出怒号,撕裂被压迫的命运,他们如同野兽,没有道德观,却像战士那样站起来挑战强者。而这不过是造物主的一场游戏。这就是世界的本质。』

  群星暴君:『异形吗?野兽吗……』

  神龍皇帝:『帝国吗?强者吗……』

  群星暴君:『可笑,在更强大的生物面前,弱小就是原罪。』

  神龍皇帝:『可笑,在不惧死的武者面前,欺压就是原罪。』

  留下了这一段话以后,决定宇宙结局的一场大战。在很久很久以后拉开了帷幕……

  时间回到当时。

  我一个人坐在校场边缘一处简陋的木墩上,看着士兵们结束上午的训练,三三两两地散去用饭、休息。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汗水早已浸透了我单薄的衣衫,紧贴着皮肤,黏腻不堪。额头上、脖颈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汇聚成小溪,顺着脊背、脸颊滑落。喉咙干得冒烟,肌肉因为刚才那六百个哑铃和之前的情绪波动,传来阵阵酸胀感。

  中午,校场上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还在加练的狂热分子,以及远处负责警戒的哨兵。喧嚣退去,一种混合着疲惫、满足与短暂茫然的寂静笼罩下来。我望着远处旅途中镇依旧可见的残垣断壁,以及更远方苍茫的山岭,思绪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两片阴影,带着轻微的风,一左一右,出现在我身旁。

  是明美若月和穹琼。她们不知从哪儿,竟然找来了两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边缘微微破损的芭蕉扇。此刻,正一左一右,规规矩矩地站在我身后,开始轮流、卖力地给我扇风。

  芭蕉扇带起的风,带着植物特有的、干燥的草木气息,算不上清凉,但在这闷热的正午,也算聊胜于无。风拂过汗湿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明美若月扇得格外卖力,小脸很快就因为用力而泛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扇了几下,她便也有些累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手臂酸软,但她咬着下唇,手上只是动作慢些罢了,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嘴里还小声地给自己打气:『呼……呼……不、不想停下……二大人还满头大汗呢……加油,明美若月,你可以的!你可以替二大人分忧的!坚持住……』

  旁边的穹琼见状,一边维持着自己扇风的节奏,一边点头鼓励道:『是啊,明美若月,坚持住!为主人驱散暑热,也是我们分内之事。想想主人平时是如何操劳的,我们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如同两架不知疲倦(实际上很累)的小风车,在我身后“呼啦呼啦”地扇着。一个累了,另一个就加快点速度;等另一个也慢下来,之前那个又缓过劲,继续努力……

  初衷是好的,行动也是认真的。

  但是——

  这两个丫头的“服务”,似乎总能在“好心”和“帮倒忙”之间反复横跳。

  她们扇风的节奏,完全没有配合!明美若月扇得急,风就猛一阵;她累了慢了,风就弱下来,几乎感觉不到。穹琼想保持稳定风速,但她体力其实也有限,扇着扇着也会不自觉地变速。结果就是——

  这风,一阵猛,一阵弱,一阵有,一阵几乎无!

  猛的时候,如同小型的旋风,吹得我头发乱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甚至带来一丝寒意。

  弱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只剩下热浪和汗水黏腻的感觉。

  更糟糕的是,这忽大忽小、忽冷忽热、毫无规律可言的“阵风”,吹得我鼻子一阵阵发痒,灰尘也被扇起,直往鼻孔里钻。

  『阿——嚏!!』

  『阿嚏!阿嚏!!』

  我终于忍不住,接二连三地打起喷嚏来,本来就因为热和累而有些烦躁,被这“人工造风”一折腾,更是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诶诶诶?!』我猛地转过头,瞪着身后两个还在努力“分忧”的丫头,声音带着怒意,『你两干啥呢??这风怎么一阵风一阵雷的啊?!是想让我感冒还是想把我吹上天?!』

  两人被我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动作一僵,芭蕉扇停在半空,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委屈。

  明美若月怯生生地说:『主、主人……我们……我们是想让您凉快一下……』

  『凉快?我看你们是想让我着凉!还有这灰尘!阿——嚏!』

  看着她们那副“我们明明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被骂”的可怜模样,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虽然知道她们本意是好的,但这效果实在太折磨人)。我“腾”地一下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她们光洁的额头上,各弹了一个脑瓜崩。

  『啵!啵!』

  两声清脆的响声。

  『呜!』

  两人同时捂住被弹的额头,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这俩真是水做的),尤其是明美若月,呜咽着,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二大人……怎么可以打我们呢?人家……人家就是想让你凉快一下而已嘛……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她那副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配上额头那一点点微红,让我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地一下就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内疚和头疼。

  我这暴脾气……跟两个小丫头较什么真啊?她们笨是笨了点,方法也蠢了点,但心是好的啊。我怎么能动手(虽然是弹脑瓜崩)呢?

  『呃……』我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没事吧?疼不疼?』

  我看了看明美若月泛红的额头(其实我根本没用多大力),又看看穹琼同样捂着的地方,心里更过意不去了:『要不……你们回去休息一下?这儿太热了,你们也累了。』

  然而,“休息”这个词,似乎触发了她们某种奇怪的开关。

  听到我说“休息”,明美若月非但没有顺势下坡,反而像被注入了奇怪的斗志,她松开捂着额头的手,脸色瞬间变得“决然”,甚至信誓旦旦地握紧了小拳头,在我面前晃了晃,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二大人!我还没有累呢!您有什么吩咐,就放马过来吧!无论是端茶递水,还是跑腿传令,甚至是更艰难的任务……我都会勇敢接受考验,无畏地证明自己的忠诚!请您尽管考验我吧!』

  穹琼在旁边,一脸严肃地点头赞同,眸子中闪烁着“若月,我懂你”的光芒。

  『没错!明美若月,你说得对。因为前不久,斯库玛那个邪恶的存在,曾经在我们身上暗中施展过监视魔法,导致我们无意中成为了危害主人的隐患……想必,二大人您如今,内心也对我们二人的忠诚度,产生了深刻的质疑和不安吧?空口无凭。我们必须拿出一点真正的“诚意”和“行动”来了。用实际表现,来洗刷我们身上可能存在的嫌疑,重新赢得主人的信任!』

  说罢,两个女孩仿佛达成了某种神圣的共识,她们对视一眼,然后——

  『啪!』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她们把手掌用力地拍在了一起,仿佛签订了什么不得了的契约。

  然后,穹琼的眸子忽然一亮,如同灵光一闪,她凑到明美若月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明美若月……我忽然有一个“好主意”!一个能更好体现我们价值、为主人分忧、或许还能让主人更加信任我们的“好主意”!』

  明美若月闻言,眼睛也亮了,迫不及待地问:『噢?好!是关于如何更好地讨好二大人的吗?那……我们快去那边商量一下吧!别让主人等急了!』

  『好!』

  于是,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两个刚刚还一个委屈哭、一个严肃反省的丫头,立刻手拉着手,像两只找到秘密基地的小仓鼠,飞快地跑到校场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相对隐蔽的角落里,然后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窸窸窣窣”、“嘀嘀咕咕”地窃窃私语起来。还不时地朝我这边偷瞄几眼,眼神里闪烁着兴奋、期待和“我们正在策划大事”的神秘光芒。

  『Emmm……』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那副“密谋”的架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我都已经开始严重怀疑,这两个丫头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超越普通“主仆”或“姐妹”的、奇奇怪怪的倾向了?甚至是某种潜在的、互相依赖、脑回路高度共鸣、容易一起犯傻的“倾向”?

  后事暂且不提。

  整整一个下午,我强迫自己不再去管那两个躲在角落里“密谋”什么的丫头,也没有立刻返回住处。我就留在校场,看着士兵们下午的训练(主要是新兵的队列和纪律),处理了一些积压的简单军务,偶尔和龙十三、杨雄等军官聊几句。

  我沉浸在一种短暂、难得、甚至有些奢侈的“安逸”中。

  不用担心敌寇突然来袭的号角,不用提心吊胆地计算着粮草还能支撑几天,不用时刻紧绷神经,生怕下一秒就有冷箭从暗处射来,或者有利刃加身。

  啊……我靠在校场边的木栅栏上,眯着眼,感受着午后逐渐西斜、变得温和一些的阳光,听着远处士兵们操练的口号声,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样的人生,真是美好啊……如果不用去想那些阵亡的兄弟,不用去忧虑未卜的前程,不用去面对体内斯库玛的怨魂和师父所说的“诅咒”……

  要是舞空那丫头也在,能坐在这里,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话,或者安静地靠在我身边,那就更好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来一阵尖锐的思念和怅惘。那个总是带着灿烂笑容、无条件信任我、依赖我的妹妹……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甩甩头,将这些情绪压下。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穹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密谋”,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简陋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同样粗陋、但擦拭得很干净的陶制茶具,以及一个小泥炉和一小包茶叶。

  『主人,』她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谨。

  『穹琼略懂一些茶艺。看您午后有些疲惫,不如……让穹琼为您煮一壶下午茶,解解乏,静静心?』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茶艺?在这兵荒马乱、物资匮乏的旅途镇,专门搞一些茶叶和茶具?看来她为了“服侍”我,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不过,喝口热茶,似乎也不错。

  我点了点头:『行,你弄吧。』

  『是。』穹琼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立刻在我旁边找了一块相对平整干净的地面,跪坐下来(这次我没阻止,煮茶这姿势也算正常),开始熟练地摆弄起那些简陋的茶具。生火,烧水,温杯,置茶,冲泡……动作虽然因为器具简陋而显得不够优雅,但一气呵成,神情专注,倒真有那么几分“茶道”的架势。

  淡淡的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混合着草木燃烧的气息,在这充满汗水和尘土味的校场一角,弥漫开来。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远处训练的口号声似乎也远去了。

  我靠在木墩上,看着穹琼专注煮茶的侧影,看着茶杯中逐渐舒展的叶片,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茶香……

  一种久违的、近乎“岁月静好”的错觉,悄然包裹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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