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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无尽的漆黑

开天辟地见苍凉 佚81194 7499 2024-11-11 01:49

  夜晚悄然降临……

  我到了晚上,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以往,只要累极了,几乎是脑袋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打雷都未必能醒。可今晚,躺在临时收拾出来的、还算干净的床铺上,我却辗转反侧,莫名的对周围深沉的黑暗感到一阵阵心悸。

  窗户没有关严,一丝冰冷的夜风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变幻莫测的影子。寂静中,仿佛能听到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以及……某种极细微的、并非来自现实世界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该死……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粗糙的木质天花板,我是要遇到梦魇了?还是说,斯库玛那混账的亡魂,已经开始对我的心神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了?

  白天师父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你最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怨魂在侵蚀你的心灵……”

  我深知,理论上,人不应该畏惧鬼魂。很多传说里,鬼怪往往胆子很小,欺软怕硬。甚至有说法,你对着黑暗勇敢地叫它的名字三遍,很多胆小的鬼反而会被吓到,甚至灰飞烟灭。

  可是,说起来容易。当那股阴冷、邪异、充满怨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毒蛇,开始缠绕你的灵魂,试图钻进你的恐惧深处时,要彻底不把它的影响放在心里,还是极其困难的。尤其当你亲身经历过索锡那样的鬼神领域,感受过灵魂被撕扯的滋味后。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晃动的阴影,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将杂念驱散。或许是白天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我很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暗。

  无尽的、粘稠的、仿佛拥有实质的漆黑,在意识的边缘迅速蔓延开来……它吞噬了光,吞噬了声音,吞噬了温度,最终,似乎笼罩了一切,也遮蔽了我残存的、清醒的思绪。

  我感觉自己似乎身在一个完全不知名的地方。脚下没有实地,周围没有参照,只有一片虚无。但正是这种绝对的虚无和未知,却让人从灵魂深处产生难以言喻的惊恐,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就潜藏在这片黑暗的每个角落,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

  我(在梦中)望向四周,徒劳地试图寻找一丝光亮,一点不同。但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仿佛能吸收一切希望的、纯粹的黑暗。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恐惧中——

  『二……营……长……』

  一个不知名的、极其幽怨、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又直接在灵魂中响起的声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毫无疑问,历史(或者说,你的命运)将选择权交给了你的潜意识。

  『哈哈哈哈!你会怎么选呢??怎么选啊!??』

  『什么?我笑了?没有啊。』我梦中的意识茫然。

  然而,那疯狂的笑声并未停止,反而变成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喘息:

  『嗬……嗬……嗬……』

  选择,迫在眉睫。

  A.待在原地。

  B.尝试找寻。

  C.果断回应。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

  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C:

  一阵阴风突然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腐朽和血腥味。梦中的我,或许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勇气,或许是被那声音中的“求助”意味误导,竟然产生了“也许回应它,它可以帮助我脱离这个恐怖的地方”的荒谬念头。

  于是,我朝着声音来源的、那更深沉的黑暗处,鼓足勇气呼应。

  『你是谁?你在哪?!』

  话音未落!

  阴风骤然变得更加猛烈、狂暴!如同无数冤魂的哭嚎汇聚成的风暴,从我的背后猛地袭来!

  紧接着——

  『呼啦!』

  一张巨大无比、布满干涸和新鲜交错血迹、五官扭曲变形、仿佛由无数张痛苦人脸拼凑而成的“面皮”,突然毫无征兆地、紧贴着、显现在我的眼前!近到我能看清每一道血痕的纹路,每一块皮肤(如果那还能叫皮肤)的褶皱。

  『找——到——你——了。』

  一个混合了无数惨叫和嘶吼的声音,直接从那张“面皮”后面响起。

  而更恐怖的是,透过“面皮”破碎的孔洞和边缘,我骇然看到,其下并非是血肉,而是无数我记忆中曾经斩杀过的、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挤在一起,露出极其怨毒、狰狞、恐怖的笑容,死死地“盯”着我。

  然而,这还不是尽头。在这些怨魂面孔的更深处,支撑着这张“人皮面具”和无数怨魂的,是一具完整的、漆黑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骷髅骨架!

  空白的颅骨,眼窝中燃烧着冰冷的魂火,就那样静静地、漂浮在无数痛苦面孔的中央,仿佛一切怨恨与恐怖的源头和君王。

  我看见它的那一刻——

  『咚!』

  心脏,突兀地、彻底地停止了跳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一切生理痛苦的冰冷和绝望,瞬间攫取了我所有的意识。我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就感觉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灵魂,正被那张巨大的“面皮”和其下的骷髅,疯狂地吸收、拉扯、吞噬……

  惊魂之死。

  我的意识,如同沉入最深、最冰寒的海底,迅速黯淡,消散。我渐渐被埋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虚无之中,坠向永恒的阴间……

  (现实世界,当晚后半夜)

  我所居住的简陋房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惊叫!但只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被惊醒的穹琼和明美若月慌忙冲进房间,点燃油灯——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形。

  他七窍流血(眼、耳、口、鼻),血液已经呈暗红色,微微凝固。

  他睁大着眼睛,但瞳孔是骇人的、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如同死鱼。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全身的皮肤,都消失不见了!肌肉、筋膜、血管,完全暴露在外,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暗红色的恐怖景象,仿佛被什么力量生生剥去了表皮。

  三天之后,有胆大的士兵传说,在镇外新起的坟地边缘,深夜看见一具“东西”在僵硬地走动。它迈着像僵尸一样完全失去关节柔韧性的、诡异而僵直的步伐,漫无目的地徘徊,所过之处,连野草都迅速枯萎。

  没过几天,露易丝·维多利亚,被人发现惨死在睡梦中。她的死状,与之前那人一般无二。同样七窍流血,同样失去了那张精致动人的脸庞和全身皮肤,只留下令人作呕的肌肉组织和骨骼暴露在空气中。

  (数月后)

  高斯·修德曼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阴云密布、死气沉沉的夜空,脸上再无往日的戏谑或淡然,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哀痛与无力。他无奈地、长长地叹息一声:

  『惭愧啊……惭愧……老夫终究……没能救下他们……』

  穹琼和明美若月,在接连经历了主人和露易丝诡异恐怖的死亡后,巨大的心理创伤和日夜不休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她们脆弱的精神。两人先后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时而痴傻呆笑,时而惊恐尖叫,形容枯槁。

  最终,在一个同样寒冷彻骨、没有月光的夜晚,她们双双暴毙于临时安置的房间里,死因成谜,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上。

  (此时间线终结)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

  不妙啊……梦中的我,仅存的理智在尖叫。那个呼喊声,充满了不祥,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危险!

  在梦境这种诡异的地方,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我,绝对不能回应!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应该找寻出路了!虽然四周都是黑暗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但我下意识地,凭借着一股求生的冲动,朝着自认为是“前方”的黑暗,拔腿狂奔!

  跑!拼命地跑!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我不敢停下,仿佛只要一停下,身后那呼唤的声音就会立刻抓住我。

  不知道跑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就在我几乎要绝望,以为永远也逃不出这片黑暗时——

  前方,极其遥远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摇曳的、仿佛烛火般的光芒!

  是出口?!

  我下意识感到一阵狂喜,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点光芒,更加疯狂地狂奔过去!

  光芒,似乎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

  眼看就要触手可及——

  但就像肥皂泡破灭。

  那点微弱但充满希望的光芒,瞬息之间,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更可怕的是,因为刚才全力冲刺,我的脚下,在光芒消失的瞬间——

  猛地踩空了!

  『啊——!!!』

  下方,是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最底层的、绝对黑暗的深渊!我毫无反抗之力,朝着下方,急速坠去!

  在坠落中,在无尽的失重感和绝望中,我最后勉强扭过头,朝刚才光芒出现的“上方”看去——

  我看到,一个漆黑的、完整的骷髅骨架,正静静地漂浮在我刚才奔跑的“路径”上空。

  它就那样“站”在虚空中,黑洞洞的眼窝,似乎正“俯视”着坠落向无尽深渊的我。

  它一直……就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像无头苍蝇一样狂奔,看着我扑向它制造的诱饵,看着我坠入它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找……到……你……了……』

  那个幽怨的声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靠近,仿佛就在我耳边低语,带着满足的叹息。

  它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带领着我,彻底踏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与幽冥……

  (此时间线终结于意识彻底坠入黑暗深渊)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A:

  虽然身在梦境,但潜意识之中,一股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咱也不是活傻子。无数次生死搏杀、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经验告诉我,在这种完全陌生、敌暗我明、且充满极度恶意的环境中,最忌讳的就是轻举妄动,让自己变得“显眼”。

  先好好潜藏于黑暗,观察,等待。待到弄明白周围的情况、敌人的意图、乃至可能的薄弱之处后,再采取有针对性的行动,方为上策。这是猎人与猎物的博弈,耐心往往比勇气更重要。

  我强迫自己停止一切大幅度的动作,甚至压制住剧烈的心跳和呼吸,如同最老练的潜伏者,缓缓地、悄无声息地,趴伏在冰冷的、虚无的“地面”上,让自己尽可能与周围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

  『呜——呜——』

  一阵阵阴冷刺骨、带着腥臭和哀嚎回音的阴风,毫无规律地、从各个方向吹拂起来。风中仿佛夹杂着无数亡魂的窃窃私语和痛苦。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焦躁、怨恨和饥渴的沙哑声音,在前方的黑暗深处响起,如同生锈的刀片在刮擦骨头:

  『他……在哪里?在哪里?!』

  伴随着这声音,一具通体漆黑、骨骼上仿佛流淌着粘稠暗影、眼眶中燃烧着两点微弱但恶毒红光的骷髅,突兀地从前方的黑暗中“浮现”出来,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是它!斯库玛!虽然形态有所变化(更凝实、更漆黑、怨气更重),但那熟悉的气息和轮廓,我绝不会认错!尤其是那残缺王冠的痕迹!

  我吓得瞬间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我用意志死死压住,甚至连心跳声也竭力想要摒弃。我不敢再去直视那个恐怖的存在,只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它的动向。

  那具黑色的骷髅,似乎状态很不稳定。它的颅骨上布满了裂痕,仿佛曾经被巨力击碎过,又勉强拼合。更骇人的是,那些裂痕中,以及骨骼的缝隙里,竟然有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液”在缓缓渗出、蠕动!这些血液和组织,仿佛在试图“糊”上一层勉强能看出五官轮廓的、极其丑陋扭曲的“面皮”。这景象,比纯粹的骷髅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在哪?!在哪?!』它焦躁地低吼着,空洞的眼眶扫视着周围的黑暗,『来啊……出来找我吧……出来……』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充满了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为什么要害怕我……我是来拯救你的……迫害你的,不都是……人类吗?』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怨毒和充满煽动性:

  『每天与你为敌的,算计你的,背叛你的,想要你死的……不就是…………人类吗…………』

  黑暗,因为它的话语而仿佛变得更加粘稠、空洞。

  它开始在我周围的虚空中,来回地、毫无规律地快速“奔跑”(或者说飘荡),速度时快时慢,带起阵阵阴风。同时,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诱惑、威胁。

  『出来啊!快点出来!让我“帮助”你!让我和你……融为一体!』

  压迫感越来越强了!那无形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水银,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钻入我的每一个毛孔,挑动我最深处的恐惧和负面情绪。我数次都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肺部火辣辣地疼,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口喘气,甚至想要尖叫着跳起来逃跑!

  但是,直觉在疯狂地报警!一个声音在我意识深处嘶喊:不能出声!不能动!不能有任何反应!一旦被它“确认”位置,就全完了!

  正是这般满怀极致的恐惧,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在深渊边缘屏息。我死死地咬着牙(梦中感觉),用尽全部意志力维持着绝对的静止和沉默,仿佛自己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那具黑色的骷髅,似乎因为我长时间的毫无反应,而变得更加焦躁和疑惑。它那扭曲的“面皮”上,裂口开合,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最终,它似乎暂时放弃了这片区域。它迈着一种完全不符合骨骼结构的、极其扭曲变形的诡异步伐(仿佛关节可以任意翻转),带着浓浓的怨气和不甘,缓缓地、飘忽不定地,朝着更远处的黑暗深处去了……那充满诱惑和威胁的低语,也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危机……暂时解除了?

  我在原地,依旧完全连大气都不敢喘。虽然骷髅似乎离开了,但那股笼罩四周的、冰冷邪恶的气息并未完全散去。强烈的危机感迫使我,只能继续留在原地,维持着潜伏的状态。

  直觉也告诉我:那东西既然已经“搜寻”过这片区域,并且没有发现异常,那么短时间内,它很可能“认为”这里没有目标,就不会再回来了……至少,在它进行新一轮、更大范围的搜索之前,应该不会马上再回来了……

  就不会再回来了……

  是这样吗?我紧绷的神经,在极致的恐惧和长时间的僵持后,终于开始感到难以抗拒的疲惫和松懈。那股强行压制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反扑回来。

  好困……意识开始模糊,边界变得不清。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彼方、又像是内心深处响起的、满足的叹息。

  我昏昏沉沉地,失去了对梦境的掌控,坠入了更深层、或许也更“安全”的无意识黑暗中。

  后事暂且不提。

  (二)

  躺了很久很久……在无意识的深渊中漂泊,没有时间,没有感知。

  等到再“醒”过来以后(或许是在梦的另一层,或许是在意识的间隙),我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柔和、温暖、但并不刺眼的“光芒”之中。

  这光芒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光源,而是仿佛充盈着整个空间,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黑暗、阴冷和恐惧。身处其中,感觉灵魂都仿佛被洗涤、被安抚。

  为什么会这样?我有些茫然。昨晚……不对,那曾经身处无尽黑暗、被恐怖骷髅追逐、充满压抑和恐惧的经历……难道是错觉吗?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我下意识地,朝着光芒最盛、仿佛也是这片空间“中心”的方向看去——

  我竟然,望见了露露耶!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片光芒中,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有些凌乱但此刻显得格外干净的法师袍。她的脸色不再是棺中的苍白死寂,而是恢复了些许红润。她嘴角带着一丝我熟悉的、有点慵懒又有点狡黠的微笑,正静静地看着我。

  看到我注意到她,她微微扬起下巴,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竟朝着我,动作有些随意但又带着一丝郑重地,鞠了一躬。

  随后,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没入”了周围那片温暖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见了。只有那淡淡的、某种温暖力量的感觉,似乎还残留了一瞬。

  我的意识,也随着露露耶的消失,开始迅速地模糊、抽离。

  视野被温暖的光芒充满,然后光芒也逐渐黯淡、褪色……

  最终,视野里渐渐浮现的,是熟悉的、简陋旅店房间那粗糙的木质天花板纹理。耳边传来了清晨的鸟鸣,以及远处士兵晨练隐隐传来的口号声。

  我……醒了。

  (现实世界·清晨)

  我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清晨微凉但新鲜的空气。心脏还在因为梦境最后的余悸而快速跳动,但身体的感觉是真实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阳光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起身以后,我发现自己依然好好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除了出了一身冷汗,将里衣浸得有些湿冷之外,并无其他异常。皮肤完好,没有流血,更没有失去表皮。

  穹琼正静静地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谨而温柔的微笑。

  见我醒来,她立刻走上前一步,优雅地鞠躬。

  『早上好,主人。昨晚……睡得好吗?』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昨晚那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黑暗梦境,真的只是一场虚幻。

  是……错觉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感受着胸腔内平稳下来的心跳,以及窗外真实的阳光和声音。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忧心忡忡,加上斯库玛怨魂的潜在影响,而做了一场过于逼真、过于可怕的噩梦吧?

  毕竟,我现在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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