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结果C:
『十瓶吧,跟你一样。』
这个回答却让露易丝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鄙夷,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失望。
就连一旁的露露耶也勃然大怒,跳起来指着我。
『有没有搞错?!人家女孩子都豁出去喝十瓶了,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跟她一样?你是个没种的还是怎么着?!这种时候还想着占女孩这种便宜,我看不起你!』
『…………』
随后,露露耶气呼呼地喊着让老板娘搬来两箱最烈的烧酒,重重顿在我们面前。没有废话,露易丝抓起一瓶,我也拿起一瓶。
一杯又一杯,火辣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部。中途,我实在撑不住,冲去厕所吐了好几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脸色惨白如纸。而露易丝虽然也喝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但握法杖的手却依然稳如磐石。
十瓶酒终于见底。我扶着吧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胃里翻江倒海,连站都站不稳。
露易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决绝。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没有吟唱,没有华丽的魔法光芒,只是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方式,将坚硬的杖身狠狠砸向了我的头顶。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你该死。既然秘密都被你得知了,我留你一命,只是祸害罢了。』
这是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眼前一黑,随后便是永恒的寂静。我再也没有醒来。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A:
『三十瓶,我能喝三十瓶!你喝一口,我便喝上三口!』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馆。
酒吧里瞬间一片哗然,众人皆惊。露露耶更是难得地拍手叫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军团长,你真是太有爷们风度了!下次人家陪你喝吧,好不好嘛~~~』
我让老板娘直接搬来四箱最烈的烧酒,箱子重重地堆在吧台上。我抓起一瓶,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对着露易丝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就对着瓶口灌了下去。
『露易丝,得罪了你是我不好,今天就是喝死我,我也绝无怨悔!』
她依旧用精致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地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而我,则换上了大碗,一碗接一碗地仰头闷喝,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能烧穿喉咙的烈酒,而是无味的白水。围观的人们已经看呆了,甚至有人开始默默地计数。
一直到第二十瓶下肚,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天旋地转。
我反而笑了,笑得有些疯狂,用力一拍桌子。
『还有多少?!放马过来吧!老子今天奉陪到底!』
当我再次转过头,想看看露易丝的反应时,却愕然发现,她竟然已经满脸泪水,无声地哭泣着。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是为我的“愚蠢”感到可笑,还是被这疯狂的场景触动了她尘封的某些记忆?我不想去猜,也猜不动了,只是机械地举起碗,想要跟她碰杯。
最终,最后一杯。
我仰头,将那滚烫的液体狠狠灌入喉咙,仿佛要将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无奈、所有的过往,都随着这口酒一并吞下。
然而,人的身体终究是有极限的。当对酒精的承受力达到顶点,往往是一瞬间就会被那无穷无尽的酒劲彻底压垮。
眼前忽然一黑,意识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昏倒在吧台上,再也没有醒来。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
我沉默地竖起了两根手指。
『二十瓶。在那之后,就算我侥幸醉死,或者侥幸不死。你要杀我,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露易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拿酒来。』
老板娘不敢怠慢,陆陆续续搬来了三箱酒。我抓起一个粗瓷大碗,倒满。面对死亡,我并非不惧,只是神色反而变得苍然而平静,仿佛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坦然接受任何结局。
我举起酒碗,转身对着酒馆里那些神色各异的客人们,朗声说道:
『各位都是古树镇的居民,在下二英长,今日恳请诸位见证一件事情。今晚,我和露易丝法师在此对饮。倘若这几十瓶酒喝下去,我若当场倒下,或者没喝死,她要取我性命,此皆是我二营长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也无需她承担任何责任!』
『军团长……』露露耶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大丈夫可以无愧于心地死去,但绝不可以在自己亏欠别人的时候,像个懦夫一样逃逃躲躲。别人若在我生下来以后便不重视我,把我当成死人,像我年幼时对我又打又骂,那么我尚有理由离开;但我若亏欠了别人,就必须面对。』
『二某只是个普通人,从不是谁的傀儡。若有人利用我的善良,却一次次把我看做卑鄙之徒,栽赃陷害,那这样的善良我不要也罢。只是,露易丝是曾经有恩于我的人,也在公堂上救过我一命。所以,她要杀我,那是理所应当。我没有理由反对,更没有资格逃避。』
『……』
『今天,我与露易丝在此喝一碗断義酒!喝了这碗酒,前程往事一笔勾销!露易丝,往后你要杀我,不算你见死不救。我被你杀死,也无需惦念我生下来是否欠你什么恩情,因为我已经用命偿还过了……从此,爱恨一笔勾销,前尘已了,我们来生各不相欠,不再相遇,干!!!』
我端起酒碗,与露易丝手中的杯子狠狠一碰。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