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结界钥匙
风萧萧不懂何谓“宇宙”、何谓“航天”,小郎君只好换个词解释。
“天宇的宇,长鲸吞航的那个航。”
“哦,这样啊。”
“姐姐觉得好听不?”
“好听好听。那以后姐姐就直呼你名了,可好?”
“没问题!”
说完两人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了。
不久,刺儿头亦从林子里出来了,手上照旧提了两只兔子。
“不会是昨日吃的那两只吧?”夏与冰嘟囔道,她是不由得想到这儿会“重置”之事。
“谁知道呢!”刺儿头一边动手烹制,一边回话,并不正眼瞧不远处的风萧萧两人。
只听得他说:“反正同个时辰同棵树下总能逮到一白一灰两只兔子,省事省力。”
夏与冰:“……”
风萧萧闻言心想或许刺儿头并未与自个儿置气,不过到点去逮兔子罢了,便接话道:“你能不能有点儿新意?天天吃兔子都腻了。”
“不爱吃莫吃!”刺儿头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出去吃去!”
“我还真有这本事。”风萧萧挑衅地回道。
刺儿头一拍脑袋,“呀”一声,叹自个儿光记得逮兔子,却把风萧萧能出结界之事抛之脑后去了,便转背闷闷的不作声了。
哪知这时一把稚嫩的声音说道:“你们也可以出去呀。”
“你说什么?”夏与冰问小郎君,问他此话何意。
“我说你与那位哥哥也可以出去呀。”
“我们试了,出不去。”刺儿头总算搭理小郎君了,说:“可那透明冰粉固若金汤。”
“姐姐既然能牵我进来,当然也能将你们牵出去。”小小人儿说完,大眼睛还要忽闪两下,倒也可爱至极。
“牵出去?”刺儿头不买账,冷笑一声,道:“你说笑呢!”
“我很认真的。”小郎君一脸正色说:“我没开玩笑。不试试怎知行不行?”
此话在理,试试便试试,只要不逝世。
说罢风萧萧左手抓着刺儿头,右手牵起阿夏,小郎君则箍住她怀,跟着她跨步向前……一鼓作气、通行无阻、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成了!
风萧萧刺儿头夏与冰:“……”
“我就说可以吧。”小郎君两手一摊,好似无可奈何三人的头脑不甚灵光。
原来出结界如此简单!
“可是……为什么呢?”离了结界束缚固然开怀,但夏与冰还是想将前因后果弄明白,“为何萧萧突然具备了出结界的能力,能带人出去?我怎么就不行?按说我乃修道之人,略通法术,应该在这方面更胜一筹。”
“我想是因为这个……”说着风萧萧从脖颈处将兽齿小链给扯了出来,只见那坠子正微微闪烁着柔光,如同夜幕中伴随着月儿的光晕,朦胧、柔和,稍稍瞟一眼即能让人心静。
“哇!”刺儿头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嫌弃地问道:“你哪儿弄来的邪物?!”
啪!风萧萧就是一巴掌拍在刺儿头后脑勺上,气呼呼地说:“商羽哥哥赠予我的护身符哪是什么邪物,你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它莫名其妙发光是很诡异嘛……”
“它若不发光咱们现下还在里头困着呢!”
“从前不闪?”夏与冰警觉地问道,风萧萧扁着嘴摇了摇头。
“应该是被激活了。”小郎君淡淡地插了句话进来,三人一怔,他们头一次听到“激活”这词。
“唤醒……”小郎君忙改词道:“就是这坠子里内含的能量可能被某种物质给唤醒了。”
“物质?没有啊……”风萧萧捏着小兽齿翻来覆去地端详,突然一声“啊”。
夏与冰与刺儿头忙问:“怎么了?”
原来,兽齿上多了块黑斑。
“脏东西吧?”夏与冰夺过去擦了擦,擦不掉。
风萧萧赶紧抢回来,说:“我贴身戴着的哪会沾染脏东西?”
待再低头打量打量,看出了端倪,“是……血……血……”
“血?!”刺儿头一惊一乍地嚷:“谁的?!”
风萧萧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眉间。
那处还是隐隐约约有条红印子,长长的、细细的,若添上两笔,当真名副其实的花钿了。
风萧萧想起来了,是那日,破结界之时被飞弹过来的花隐划伤了眉心的那一日,鲜血不经意间浸染了兽齿,如此开启了破解结界的“钥匙”。
“嘿,还真巧哩!”刺儿头感叹道。
夏与冰却觉得这事儿颇值得玩味。
兽齿小链是商羽一手打造亲手送出,他知不知晓它有此种“功效”,若知晓目的又几何?
为何风萧萧的血可以唤醒兽齿?
诸多疑问,夏与冰现下没有答案。
可风萧萧对此有了自己的解读,更对于“寻人”一事儿执着自信起来。
她认定这是商羽给她的“信号”。
当真如此么?
“不如姐姐往后再看。”小郎君提议道。
是啊,赶路要紧,眼前长长的隧道尚未走完,外头究竟是何种面目尚未可知。
还好,外头并非尸骨成堆阴森恐怖还时时刻刻燃烧着熊熊火焰的人间炼狱,而是阳光普照鸟语花香风景秀丽的好山好水。
出了隧道不远处山岩下还有一片半月形浅滩,碧水微澜、清澈见底,波光粼粼中泛出淡蓝色微光,煞是好看。
“这儿是……”夏与冰环顾四周,确定没来过。
“月牙湾。”小郎君介绍道:“前面是蜀道。”
“蜀道?!”风萧萧好不惊讶,问:“就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那条?”
小郎君点点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回说:“是啊姐姐,天下难道还有另一条么?”
风萧萧急急忙忙从包袱里取出舆图,指着标记说:“你们看,原本出寨之路是这儿,我们被困结界大概在这儿,离蜀道极远啊!”
小郎君则笑道:“这个呀简单,就是空间被折叠了呗。”
“空间?折叠?”刺儿头不解,要小郎君说清楚点。
“你们有没有玩过折纸嘛?”小郎君问,三人头颅齐刷刷地变成了拨浪鼓。
小郎君又问谁有布,风萧萧取出随身的绢帕递给他,小郎君用碳条随手一左一右在绢帕上画了两个圈。
“喏,你们瞧,两圈相隔,中间空白,对吧?”
“嗯。”
他将绢帕对折,又把画了圈的部分展开,说:“如此,两圈不就靠拢了吗?”
中间空余的部分被折叠起来,一左一右两个圈自然紧挨在一起了。
原理就是这般简单。
“除了折叠……”他又说:“空间还可能重叠、平行。”
“意思是我们现在从一个圆穿到了另一个圆?”
“正解。”
“没想到你这小娃娃懂得还挺多。”
“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翻翻书。其实我们还是蛮幸运的。”
“幸运?”
“是啊,我与姐姐进到结界里还能遇到二位。”
“怎么遇不到?我们出不去能上哪儿去?”
“我意思是可折叠的除了空间,还有时间。”
“时间?”
“嗯,若时间重叠了,进结界更新一次,出结界再更新一次,如此一来一回便物是人非了。”
“还有这种事?!”刺儿头听得此语十分后怕,怕与风萧萧失散在时空交错的路口,不复相见,故而碎嘴风萧萧不计后果不负责任任性妄为,风萧萧哪里肯服他,两人又唇枪舌剑起来。
于是,四人就这样,边走边各说各话。
从半月浅滩东行数百米至旁侧小道上可见一溪,水尤清冽,涓涓潺潺,闻其浪声,如鸣佩环,且隐在了葱郁草木之间,不见拾水人影。
对此,四人十分喜爱和满意,选来小憩。
哪知风萧萧忽然快步向前,一头扎进了溪中,吓人一跳。
而更惊人的是,她宣布:“我要沐浴!”沐浴?不怕水凉?不怕众目睽睽?
“生人勿近熟人回避!”她下达“命令”,少年郎牵着小郎君快步走远,背着身子替她一人守住一方。
而另一位少女则严词拒绝水中人的邀请。
“我可是寨子里最野的孩子。”风萧萧凫着水说:“可再野也不能这般邋遢不是。阿夏你别杵那儿了,赶紧下来一起!不冷!真的。”
夏与冰背对着她,脑袋摇脱,不肯。
“为何?”风萧萧百思不得其解。
在寨子里,姑娘们可是时常兴起就脱光光下河游水,不曾见谁忸怩成这样儿。
“阿夏!阿夏?你转过来嘛!”
“不行。”
“都是女儿身,怕什么?还怕丑啊?”
“不是。只是我不乐意看别人,亦不乐意别人看我。”
“为何?”
“总之,为你好。”
丢下这话后夏与冰急匆匆跑开了,留下风萧萧独自在溪中莫名其妙。
明明是海生海养之人,见到水还不亲切?
风萧萧摇摇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