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阵脸红
“不是阵法吗,怎么又变成自然形成的了?”
刺儿头听风萧萧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解地问:“你是说它如江河湖海一般,本身就存在?那可就不止一百年了!”
“嗯,如此强大,我猜是大自然的手笔。或许阿夏的修为只能感知到百年内的事儿。”
“神呢仙呢?可能祂们正好路过,设一个两个玩玩儿。”
夏与冰:“……”
“你以为神啊仙啊的和你一样无聊啊!商羽哥哥曾说过……”
“他说什么你都奉为圭臬!”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
“但凡你能说出点名堂来,有点建设性,我也会听啊,奈何你言之无物。”
“好好好,我言之无物,我倒想听听白斩鸡有何高论。”
“你再提白斩鸡我让你变辣子鸡!”
“好啊,来啊,谁怕谁!我打得你变叫花鸡!”
夏与冰:“……”
“说起鸡来,我想吃了。”兴许是打打闹闹五脏庙空了,风萧萧高声道:“喂,刺儿头,快逮去!”
“姑奶奶们,荧光林子没活物啊,逮个屁啊!”
“我们不是已经出了林子,昨天还吃了两只兔子来着?”
“兔子是入林子前逮的,养了好几天了,你没看见啊?”
“没看见。”
“其实……我也没看见……”
刺儿头:“……”
“有什么吃什么吧,总比那糗美味。”
“那我捕鱼,吃不吃?”
“成啊!”
“我喜欢,鱼更清淡。”
“好,听完再去。”
“听什么?”
“听白……听你商羽哥哥的高论呀。”
“哦,是哦,每每和你说话都说岔,真是的。”
“嗯……是你一谈到商羽他就……炸……”
刺儿头:“阿夏你……”
“抱歉,我不该多言。”
“好了好了,你们莫饶舌了,听我说。我亦不知对不对。
遇见这结界我想到,商羽哥哥说天之外还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叫大气层的东西,包裹住大海和陆地,让我们免受日光的毒害以及免得一日内极热又极寒。
我在想,是不是此处的结界如同大气层,保护着我们这个世外桃源不受魑魅魍魉的侵害,或许那边是炼狱呢?”
“那边我们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只是过不去而已,你想得太夸张了。”
“你意思我们到了天下的尽头?”
“差不多,就像大气层以外是外太空一样……”
“外太空是哪儿?”
“天之外……”
“那儿不是天宫吗?”
“天宫也好,神殿也罢,反正是我们凡人无法随意探索的区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气层将我们包裹在里面,有山有水,有光有热,而外面空无一物,极冷,还令人窒息。”
“完全有可能结界外亦如是,但无论哪样,我想你们都是要去的吧?”夏与冰问道。
“那是自然。”
“问题不是我们去不去吧?”刺儿头两手一摊,道:“哪怕我们决心下了,胆也壮了,过不去一切亦枉然呀!”
“阿夏,现下可以试试吗?”
“可以。”
“等等等等……”
“怎么了?”
“肚饿了。”
“……”
刺儿头从寨子带过来的稻是经过处理的。
走之前,他阿妈匀出一些来置于石锥中,脚踏驱杆,让倾斜的锤子落下去重重砸在石臼中将皮去掉,再用簸箕筛大糠,用竹萝筛细糠,反复数次,方得了能食用之米。
糠舍不得扔,他阿妈将之扫在一处,倒入绢布袋中封好,与麦芽一起磨成粉做成团子。
于是,现下有白粥,有团子食。
野兔骨架虽小,但不好浪费,刺儿头物尽其用,将之剁碎焯水去浮沫后文火慢炖起来。
出门前他夹了一小坛子酸椒,丢一两支进汤里,酸辣开胃。
鱼烤熟后,用葱花、姜末、蒜泥、酸椒、麻椒、盐巴、饴糖调了个汁浇在上头,吃起来足够爽口。
“这一顿可使人驾鹤西去……”
“不会吧……又没毒……”
“你个呆子,阿夏在盛赞哩!”
“那你呢?你觉得如何?”
“我?当然与有荣焉咯。”
“真的呀?”
“假的。”
刺儿头:“……”
“有一说一。这水准,在寨子里也就中等偏下吧。”
“啊?当真?”夏与冰不可置信。
“当然了,我何时诓过你?”
“真想去瞧瞧二位的山寨!”
“瞧瞧吃的啥,瞧瞧有啥吃的,是吧?”
“嗯,是啊……实在是失礼。”
“阿夏你太拘谨了,莫这般客气嘛。”
“嗯,话说从前不觉着炽烈岛的伙食差……”
“哈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是呀是呀。”
“话说仙人,就是你师父那样的人,应该不食饭了吧?”风萧萧对仙人很好奇。
“吃。但不吃油盐,也不吃煎炸之物。”
“那吃啥?”
“花、果子、露水。喝茶,偶尔炖煮些灵草,食量极小。”
“啧啧,原生态饮食啊……”
刺儿头:“那还会出虚恭吗?”
风萧萧:“……”
夏与冰:“有进就有出,所以……”
风萧萧:“喂……正食饭呢,两位能不能换个话题?”
酒足饭饱,刺儿头又煮了锅茶,三人围着火喝着茶继续闲聊。
“大晚上的喝茶,不用睡了。”
“嗯,今晚本也没得睡,二位要帮忙护法。”
“什么是护法?”
“就是施法时不要让其他事打扰到我,外加借助一下二位的力量。”
“力量?什么力量?我和刺儿头可不会武功。”
“每个人身上都自带有能量,天然的。”
“那怎么借给你?”
“我自有法子,你们照做便是。”
“那如果不小心有什么事或者人,比如突然有只妖怪跑出来,打扰了施法会如何?”
“轻则失败,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毙命。”
“啊?这么严重啊?我得想想!”
“看不出你生得武高武大的竟胆小如鼠!我与阿夏两个姑娘家都不怕哩!”
“我……”
“若恐惧、不情愿,还是不勉强为好,容易失手。”夏与冰如此劝风萧萧。
“那我一人够吗?”
“自然两人更好。”
“明白了。”说罢,风萧萧朝刺儿头伸出一只手来,刺儿头不明其意,问道:“干嘛?”
“你说呢?”
“???”
“呆子!”风萧萧一边骂着,一边牵住了他手,刺儿头一阵脸红,窘迫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