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形势严峻
哪知“砰”一声,意外地,仙人之剑竟硬生生落地。
风萧萧颇感失望,念叨道:“怎么跟话本上读到的不一样啊……”
她正欲弯腰拾起,结果“咻”一声,剑腾空而起飞走了,不多会儿,驮来了夏与冰。
夏与冰:“……”
“阿夏你还好吗?”
“承影怎么回了你这儿?”
“原来它叫承影啊?是我找你师父借的。”
“你怎么找他借?”
“我把他叫来,告诉他你的剑断了,他便把承影给我了,说让你先用着。”
“你如何能把他叫来?”
“我就大仙大仙地叫呗!”
“……”
风萧萧给夏与冰演示了一遍,夏与冰无言以对,只问:“那花隐呢?”
“他拿走了,说会重新锻一把。”
“我是说剑灵……”
“不晓得,但他说还在,那应当没事吧?刺儿头呢?”
“他被树藤缠住脚脖子,还挂那儿呢。”
“……”
“走吧,我引你去。”
“你记得路?”
“当然。”
两人重返树林,走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才看见树上那倒吊之人。
不成想结界的威力竟如此巨大,竟可以将人抛掷得如此之远!
还好,人无恙,还可以嬉皮笑脸地朝她们挥手。
可怎么把人放下来成了眼前新的难题。
风萧萧是寨子里最野的孩子,爬树不在话下,但……
“那藤蔓死结只能斩断。”
“用承影斩?”
“可以。”
“但人掉下去不摔死也残废了。”
“那让承影接住他。”
“靠得住吗?”
“靠得住。”
“我怕我怕!一把剑如何接得住我?!”
“唯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那你继续吊着吧。”
“……”
剑能杀人,亦能养人,夏与冰本希冀她的花隐能少沾惹些杀气,最好陪她练到人剑合一的忘我境界以此养身,遂取了个阴柔点的名字。
哪知它去得如此之早!夏与冰黯然神伤。
而除了花隐,夏与冰还配有两柄短刀防敌近身。
虽非名器,但使顺手了,人与器物之间会有默契,毕竟人是能赋予死物灵性的。
“不会飞到我身上来吧。”刺儿头对夏与冰的技术存疑。
他们商量着让夏与冰使飞刀割断藤蔓,再用承影接人。
“那可保不齐。”风萧萧故意吓他。
如此境地刺儿头无话可说,只能任姑娘们“宰割”。
说着夏与冰即催动承影,用咒语。
原来控制剑灵得念咒,像风萧萧那般胡来竟能奏效,实属罕见。
而这承影,与它主人的性子相差甚远,居然调皮得很,一飞起来便绕着刺儿头转圈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并不安安分分尽守护的责任,弄得刺儿头惴惴不安。
“放心吧,承影这是技高剑胆大。”风萧萧安慰道。
说时迟那时快,趁刺儿头分神,夏与冰左手一甩,右手一挥,短刀已“欻欻欻”飞了出去,动作利落又干脆,不枉学道多年。
得亏有两柄,头一柄割了树藤半截,第二柄补上,刺儿头便像秤砣入水,“呼呼”直落而下。
轮到承影上场,这剑又开始围着下落的刺儿头绕,把刺儿头吓得够呛。
幸得最后人与地面只差毫厘之际承影漂亮地“兜底”,驮着刺儿头在空中飞行,再让被摔死的惊恐变成乘风的惊喜,“破结界”方算得上一场虚惊。
“不完全是虚惊,还是有些实伤的。”刺儿头落地后说,“阿夏打头阵,结界那气波威力定然伤了她五脏六腑。”
难怪一救下刺儿头,夏与冰即刻原地打坐,一个时辰过去,尚未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就是中间发了汗,吐了几口污血而已。
承影似乎认得人,见它小主人伤势不轻,一直在其头上环绕,还释出阵阵柔和的紫光笼罩,仿佛在帮忙疗伤。
至于刺儿头,尽管被夏与冰挡了气波迎面而来的冲撞,但坠落时亦被树枝划得全身是伤。
而貌似伤势最轻,实则最不幸的风萧萧,额间的红印不知何时会消。
脸之于一个女子可不相当于命?
好死不死,刺儿头竟笑道:“以后唤你作二郎神得了。”
气得风萧萧举起铁榔头又朝他砸过去。
这一耽搁、一踌躇、一养伤、一无计可施,个把两个月过去,眼瞧着便要入冬了。
刺儿头又不合时宜地说笑:“不会要在此过年吧?”
“那你还是先回寨子去。”风萧萧第七七四十九次赶他。
“想回也回不了啊。”
“你不识路?”
“当初咱们怎么进来的?”
“不记得了。”
“从未见旁人踏足此处,你们就不觉着奇怪么?”
“有,有人来的,只是不在我们这个林子里罢了。”打着坐的夏与冰突然接话,把另两人吓了一跳。
“啥意思?”两人不解。
“不是不在林子,而是不在咱们这个林子。”
“有区别吗?”
“有。”
“不懂。”
“假设而已,不一定对。”
“说来听听。”
“知不知何谓重置?”
“不知。”
“……”
“愿闻其详。”
“便是……在某一刻,这儿的世界会焕然一新。”
“焕然一新?”
“比如,你打的兔子、野鸡,或者捕的鱼,我们弄落的树叶,烧火用掉的枯枝,在经过那一刻重置后,又回到我们进林子前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万事万物永恒?”
“差不多是这样吧。”
“那咱仨为何没被重置掉?”
“因为我们不是这儿的原物。”
“那也就是说……”风萧萧十分雀跃,“这儿的野味享之不尽咯?”
“你就想着吃!怎么,不寻你的商羽了?”
“哼!”
“其实萧萧说得不算错。”
“那为何你说别人和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林子呢?又是重置?”
“时辰不同,林子就不同。假设我们进了林子甲,其他人就进林子了乙,或丙、或丁……这也就是为何我们来这儿数月却没遇见过一个外人的原因。”
“怎么会这样?”
“阿夏你莫跟他磨嘴皮子了,他就是个在夫子学堂上之乎者也摇头晃脑死读书的人。”
“谁说我死读书了,我听明白了,咱们现在是死局!”
“才明白啊?。”
“这不妙啊!”
“岂止不妙,是形势非常严峻!”
“那咋办?”
“除了突破结界别无他法。”
“回头?”
“我是不会回头的。咦?”
“咦啥?”
“大仙啊?”
“嗯?怎么了?”
“不对啊!”
“怎么了?”
“他来去自如,并不受什么重置的影响所为何?”
“因为他是尘元子。”
“尘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