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叫一辆车吧。”江海洋侧身,让沈默走出茶室,随后脚步跟了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到小区门口打车。”沈默客气地说道。许是这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感到不适应,沈默竟觉得头有些昏沉。
“你确定你走得出这小区?”江海洋低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不会迷路吗?”
沈默心中骇然。回想起江父刚才的忠告,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并咬住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江海洋也不坚持,径自打开大门。迎面扑来的热浪让沈默更是招架不住,腿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倒栽在地。
“还是我送你出去吧。”江海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随即又放开了去。
“好的,谢谢。”沈默不再逞能,她必须早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江海洋很贴心地为沈默打伞,又尽量避免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这样的绅士风度,博得了沈默的好感。
平时大家都羡慕豪宅的小区又大又美观,如今沈默心里却叫苦不迭。
好容易撑到了小区门口,于沈默而言,就如经历了半个世纪之久。
江海洋帮沈默叫了辆车,开门、关门,服务周到。
目送着车子缓缓离去,江海洋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他来到车库,开着黑色的私家车,飞驰而出。
再说沈默这边,刚一上车,便被冷气一激,瞬间眼前一黑,还未来得及报上地址,就不省人事。
前座司机并不吭声,缓缓将汽车驶进车流之中,眼角露出得意之色。
那张酷似方堃的脸,虽然自始至终噙着微笑,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沈默觉得自己一定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否则为什么会这般寒冷?她的眼皮过太沉重,口也渴极了,还一阵阵地泛着苦涩。
她试图抬一抬手臂,却隐约觉得它们皆被束缚住了。再抬抬脚,亦然。
一股无力感迅速蹿遍全身。她又要穿越了吗?这回又是去哪里?
沈默觉得一直有个人在自己身旁伫立,似乎还有一点点晃晕的光。
她咬咬牙,奋力地撑起千斤重的眼皮,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大眼睛,羊角辫儿,公主裙——菲菲!?
这是江海洋那同父异母的妹妹,菲菲!
她不是已经……
沈默回想起江父跟她说的那些事,心下骇然,顿觉一阵眩晕,头痛欲裂。
好冷!
她莫非是掉进了阴曹地府?
沈默闭了闭眼睛,又复睁开,想把这可怖的一幕挤出视线之外。
可是,一切皆是徒然。
“菲菲?你是人是鬼?”沈默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张靠背椅上,手腕和脚踝均戴上了沉重的桎梏。
眼前的小女孩一动不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沈默浑身被恐惧笼罩,想大声尖叫,却只能发出沙哑的低泣声。
“怎么?害怕了?”低哑而充满嘲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沈默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江海洋!
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角落里封尘了的架子鼓,积了灰的点唱机,有了年头的沙发和小茶几,以及茶几上摆放着的漂亮的陶瓷茶杯和手捧平安果的陶瓷小姑娘。
虽然拉着厚厚的窗帘,只有一个小夜灯在照明,但沈默非常确定,她来过这儿——这里是江海洋的K歌房——而眼前至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的小女孩,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逼真的塑料模特或蜡像。
频繁的穿越,使得沈默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强大。她深深吸气吐气,如是反复三次,并冷静地告诉自己——
我被绑架了!我需要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