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弄巧成拙
回到华陵后,欢雪可以好好地休息了。经过了这几天对病民的救治,她早已累了。只是她的心却一直忙着,一刻不停地想着天序。吃饭时想着他为了帮她减轻惩罚而拉着她上山砍柴的情景,洗澡时想着在药山上他推开她,独自抵挡魔蛇的情景,晚上盖着被子坐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想着今天他抱着她对她说“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的这句话,自言自语道:“如果当时我没晕的话,在他怀里被他抱着,是不是也会很舒服,很安全”?想着想着便娇羞的笑了出来。
晚上在楚翊房间,天序楚翊苏晗三人在楚翊床上打坐练内功。天序发现自己的内力竟增长不少,他想起了什么:杨欢雪说得没错,寒玉石果真能助人提升内力,我只用了一次,内力就比之前多了两成”。
三人同时收功。楚翊:“练了这么多天,我感觉我的内力增加了,做事情也更专注了”。
苏晗:“我都说天序的话一定管用”。
楚翊:“天序,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
天序:“不用谢,我的内力也有提升”。
楚翊滑稽一笑:“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睡觉”。
苏晗:“好啊,我们三兄弟一起睡,结拜这么久还没一起睡过呢”。
天序起身,“这床太窄了,你们两个睡,我自己回房睡”。
楚翊:“好,今晚我和苏晗睡,明天再和你一起睡”。
天序并没有应他,走了出去。
又一天早上,欢雪坐在凳子上,托着腮子,“现在这时候天序应该在上早课,也不知道他功课做的怎么样”。自从昨日天序救她时她在天序的怀里一躺,醒后欢雪便对他念念不忘。由此欢雪也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她喜欢他。半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大概就是她吧。
突然,她灵光一闪“既然我这么想他,不如直接去见他。可这会不会打扰到他?对呀,我临下课前可以去武林找他,这个时候是自由练习时间,说不定他在那里练武”!
欢雪走到武林,找到了天序,此时他在练射箭。欢雪心里暗喜:他果然在这。天序注意到她,“师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欢雪:“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我也不是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我送你。或者,你想要点别的,比如说人……也可以”。
天序没听懂欢雪最后那句话的暗示,“金银珠宝什么的我不需要,如果你真的想道谢,我倒有一事相求”。
欢雪:“什么事”?
天序:“寒玉石是否还在你这里”?
欢雪:“寒玉石?掌门已经把它送给我了,你别看他平时对我凶巴巴的,其实他可宠我了。怎么,你想要吗”?
天序:“嗯,你可以把它借给我吗?就借三天”。
欢雪想了想:“嗯……借给你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寒玉石这种贵重的东西,不能轻易给人。如果你陪我玩,我就借给你,别说三天,7天也行”。
天序:“你想怎么玩”?
欢雪:“我们玩捉迷藏,你先闭上眼睛,我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若你找到我,我就借给你。怎么样,玩不玩”?
天序:“好,我陪你玩”。
欢雪:“你先闭上眼睛,从一数到十才可以睁开眼,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你要慢慢数哦,不许偷看,不然不算数”。
天序:“我知道了”。
欢雪:“你闭上眼睛开始数数吧”。
天序闭上眼睛数数,“一……二……”。此时欢雪并没有找地方躲,而是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还围着他转了一圈。再次走到他面前,正眼看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与他身高的差距。天序比欢雪高了半个头,欢雪心里想着:他这身高真是太好了,要亲亲的时候踮着脚能够得着,要抱抱的时候还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让人感到安全。
天序已经数到十了,“你藏好了没有?要是不说话,我就睁开眼找你了”。
等天序一睁眼,欢雪瞅准时机一把抱过去,笑着靠在他怀里。天序立即将她推开,“你做什么”?
欢雪调皮地笑了:“逗你玩呢,看你紧张得”……
天序:“我不玩了,寒玉石我也不要了”。天序立即离开。
“是不是我吓着他了?不过,在他怀里的那一刻真的好舒服好温暖”~欢雪羞耻地笑了
下了课,天序三人走在食堂的路上。
苏晗欢快地说:“今天倒也轻松,我花了一个时辰的练习终于能十拿九稳地在靶子移动时射中靶心。”
楚翊“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了。”说完转过去问天序“你应该一炷香的时间就练好了?”
天序“不,这个我从小就早会了,根本不用练。”
苏晗“对啊,我差点忘了你之前是住在山上的”。
楚翊见到了在不远处等着他的庄娴,顿时喜上眉梢,笑嘻嘻地对他们说:“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去找我的小娴娴~”,他说完后头也不回地一蹦一跳冲向庄娴。
苏晗“:真是重色轻友。”话音刚落,他看见了凌暄在跟他打招呼,他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对不起啊……”。还没等苏晗说完,天序就开口说“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那我去了”。说完,他也向凌暄奔去,剩下天序一个人走。
欢雪向天序跑过去,拿出一盒子,“天序,这给你,里边装着寒玉石。刚才我只是跟你玩玩,你别介意”。
天序诧异:“你真的愿意给我”?
欢雪:“说了给你就给你,你收下”。
天序:“这里边真的是寒玉石”?
欢雪打开盒子,“你看,是真的,不骗你”!
天序看见它真的是寒玉石,放心地收下了,“谢谢师姐”。
“你跟我客气什么”?欢雪有娇羞地说。然后询问他的功课,”今日武奇师父教的东西难不难?你能接受吗?”
“回师姐,今天师父教的不难,我能接受”。天序客气地对她说,生怕又因不礼貌而得罪了她。
“练了一早上,你也该累了,我们过去坐坐”,欢雪又说。这一幕,都被弟子们看在眼里,他们小声喧哗,惊叹着欢雪对天序的态度的变化之快。杨威:“欢雪师姐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间对柳天序嘘寒问暖?”
建明:自从上次取摄魂草一事之后,她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对他的态度就越来越好。我使计也离间不了他们,这是气死我了!”
耀武:“大哥别急,总会有办法的。上次只不过那小子幸运了一点,让它捡了个便宜。来日方长,欢雪师姐总会知道你的心意的”。
建明“不行,我得再想个办法离间他们,不然欢雪整天待在他身边,总会出事的”。
楚翊苏晗早已在往日的座位下坐好,欢雪跟着天序,坐到天序旁边。楚翊苏晗诧异,欢雪竟然随着坐过来了。
楚翊:“师姐,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苏晗:“是不是天序他又做错了什么?师姐,天序他也是无心之失,你就不要怪他了”。
欢雪:“谁说他做错事了,我这是在问候他,关心他的学业”。
楚翊:“你……不在那边坐吗”?
欢雪:“我坐这里不行吗”?
楚翊:“行,完全没问题!你放心坐,你不坐那边,我过去跟庄娴坐了”?
欢雪不耐烦了:“想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干嘛?走,赶紧走,别烦着我”。
苏晗欢喜地说:“我也去了”!于是他们就向庄娴凌暄奔去,坐到她们旁边吃饭。
欢雪回过头来温柔地对天序说:“我坐这里,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请”,天序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欢雪:“其实你对我不用那么客气的”。
天序:“师弟对师姐恭敬是应该的”。
“现在是课后,不用那么拘谨。好了,你坐着。今早练功也累了,我帮你拿粥让你解解渴”。
“不必了”。其实天序并不累,他想吃饭……
欢雪走的急,没听到他的话。而此时恰好在粥旁边的建明听到了,他偷偷的在盛满粥的碗里下了一大勺盐。等欢雪过来时,他假作好心把粥给欢雪喝,其实他早就料到她会把粥给天序,于是放心地说是给欢雪的。
“给”。欢雪接过粥,把它给了天序。既然她已拿了,天序决定喝完粥就去吃饭。他喝下一口,没来得及吐出,就已吞下了。“怎么那么咸?水,水在哪儿?”
欢雪听到后非常紧张,到处找水。看见一桌子上有水,拿过来给了天序。天序想也不想就喝了。他瞬时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流入口,他这次喷了出来,“好烫好烫”。周围的人像看戏的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使从未见过天序出丑的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中有一人说:“师姐耍人真有一套,我等不得不服!”“对不起,我……”。欢雪连忙道歉,幸亏楚翊拿了冷水来天序才恢复平静。“来来来,这是冷的”。天序大口大口的喝,
“你是故意的吧你”?天序喝完水后问欢雪。“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欢雪非常愧疚难过,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
天序:“我还是吃饭好了”。苏晗把饭拿给天序,“来,吃饭”。
天序正要伸手拿筷子时,欢雪想要帮他,“我来帮你拿”。也许是因为紧张,欢雪要把筷子给天序时不小心把筷子捅了一下天序。天序忍住痛,伸手表示拒绝,“算了,我饱了,不吃了,师姐你慢慢吃”。
“可你才喝了一口粥”!欢雪说这话时,天序早已走得远远的。
众人见没什么好看,于是各自吃各自的饭。
天序在房间里正愁没有吃饭他如何熬过这一下午。苏晗和楚翊用膳后归来,苏晗手里端着饭菜,他们进了天序的房间。虽然门打开着,楚翊还是敲了敲门,天序这才注意到他们。
“天序,我给你送饭来了”,苏晗把饭放在桌子。天序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吃起饭来。
苏晗“都是兄弟,客气啥”!楚翊:“幸亏欢雪师姐命人给你留了饭,不然其他人就吃光了”。听到是欢雪给他留饭这个消息之后,他立即停筷。“什么,这是她让你们给我的”?天序担心又吃惊地问,他多希望楚翊只是开玩笑。
楚翊“放心,这没毒,我们用银针探毒之余还吃了好几口,美味至极,关键是我们都没事”。“她总算还有点人性”,天序放心地吃饭。
苏晗:“话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得罪她了,她这样子对你”?
天序“我也没干什么啊……难道是那天”?
楚翊“哪天”?
天序:“就是我们在山下到处找她的那天。找到她后,我就说了她几句,叫她以后玩要注意分寸,可能就因此得罪她”。
楚翊:“不可能,她也没那么小气,不至于因为几句话而当众耍你”。
苏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许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在欢雪房间里,欢雪庄娴凌暄都坐在凳子上。欢雪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这下子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庄娴:“欢雪,你今天怎么了?跟往常不太一样”。
凌暄“依我看,你是喜欢上天序了”。
欢雪抬头看了看凌暄,“你看出来啦?”
庄娴一惊:“什么?凌暄说的是真的?”
欢雪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可现在怎么办,他认为我是故意整他的”。
庄娴“你也别灰心,那碗粥是你自己亲自盛给他的吗?”
欢雪“不是,是余建明给我的”,说到这里,欢雪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定是他,他在粥里下盐。岂有此理”!
凌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向来都爱慕你的吗”?
庄娴非常肯定地推理:“没错,他是爱慕欢雪。但如果他早料到欢雪会把粥给天序呢?很多人都奇怪你对天序的态度转变。余建明肯定是因此心生嫉妒,才放心地把下多了盐的粥给你,估计那杯热水也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另一边在天序房里,楚翊拍台而叫“我想起来了!我见到余建明在他的粥里下盐。我就说他怎么那么重口味,看来他是想假借欢雪之手,把它送到你身边。好一招借花献佛!”。
苏晗也同意楚翊的想法,“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想想也是,他跟你有仇,但是你俩实力相当也不好正面与你交锋,只好借欢雪师姐之手来整你”。
天序:“最后她拿筷子戳我,这又怎么解释”?
楚翊“或许她只是不小心”
苏晗“今天她对你态度挺好的,看起来也不像故意”。
天序:“这个余建明,上次害我不成,现在要整我,看来我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
欢雪听到庄娴的话后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这样子,你不说我还没想起这回事。余建明你是找打,我找你算账去”。欢雪气愤地走了出去。
又到了弟子们的上课时间。武奇“我能教的都教了。今天下午,你们独自在林子里狩猎,试一下你们学到多少东西”。于是弟子们散开,纷纷在武林上找猎物。建明一个人走到了别处,看中了天上的一只老鹰,于是挥弓拔箭射它下来。快要射中时,另一支箭却先它一步把老鹰射下。建明向箭的源头望去,看见天序缓缓向他走过来。“你找死,竟敢碰我的东西”,建明大声吼道。
“什么你的东西,它是我射下来的,当然是我的”。天序表面平静温和,但眼睛里早已闪着火光。
建明“是我先看中的”。
天序:“真不巧,我也看中了它。你出手真慢,现在它已经是我的猎物”。
此时又一只鹰飞过,建明立刻拉弓发箭,最后还是慢一步,被天序的箭抢先一步。
“我偏不信邪”!余建明左看右看,瞄准树上的鸟窝,天序也跟着瞄准。这一次余建明并没有发箭,他只是趁机转移他的注意力,借此机会,他使用暗器,向天序发出一枚针。天序反应敏捷,躲过了一针。针射到树上,天序看着那针的大小形状与之前在老鼠身上的针一样,他确定了余建明就是那个想害他的人:果然是他。
建明压抑不了心中的怒火,“你明摆着要跟我对着干”。
“是,没错”,天序大方承认,“你的反应跟你的速度一样慢”。
“想打架是吗,竟敢公然与我作对”?
“打就打。我光明正大与你打一场总比那些小人在暗处使阴谋好得多”。
“你说谁呢!?”
“说的就是你!今天早上在粥里下盐的人是你,递热水的人是你,之前纵火想烧死我的人也是你,你早就对我起了杀心”!
“无凭无据,你别乱说”。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可有证据”?
“不如我们一同前去问问欢雪师姐,那碗粥是谁给她的”。
“就算今天早上的这些是我做的,你又凭什么说我之前我纵火想烧死你”。
“你刚才发出的那枚针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看来今天我们是非战不可”。
“若你输了,以后就不能再找我麻烦”。天序开始与他谈条件。
“行,若我输了,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你输了呢?”
“随便你怎样都行”。天序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若你输了,你不许打欢雪的主意,离她远点”。
“我想你弄错了,我对她从来没有非分之想,是她一直针对我”。
“你离开华陵,如何”?
“好,如果我输了,我便离开华陵”。
两人把弓箭都扔一边,动手打了起来。经过一番激斗,天序最终一掌将建明打飞到树干。“你输了”,天序毫发无伤地对建明说完后转身离开。
建明捂住胸口,那一掌虽没打得他吐血,但也没让他好受。“你这样伤我,我的兄弟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天序停下脚步,把头稍微往后一转,留给他一个侧脸,说了一句“无所畏惧”!然后向前走,把弓箭拿回。建明看着他远去,无奈又气愤地用手拍打土地解气。
欢雪找到山上来,没看见余建明,倒反看到天序。欢雪原本气愤的脸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天序手里拿着弓箭,叫了一声欢雪“师姐”。欢雪走过去:“对不起,今天中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还没等欢雪说完,天序就开口说话,“师姐不必内疚,我并没有把它放心上。我还有事,告辞了”。
欢雪简直开心得不能自已,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你去哪儿呀?不如你陪我玩”?
“我今天没空陪你玩”。天序一边走一边说,留给欢雪一个后背。
“那我陪你玩”!欢雪没有被天序的冷漠所吓到,继续跟着他。
“师姐很空闲啊,不用练武吗”?天序转过身反问。
“整天练武得多闷啊”~
“我没空,要去练箭术,要玩你自己玩”。
“狩猎吗?我帮来你”。欢雪还是那么的热情。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师姐请回”。天序拒绝欢雪的好意。
欢雪听到后很是伤心,站在那里看着天序离去。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理一下我呢?欢雪突然想到了办法。“哎呀,好痛啊!”欢雪假装跌倒,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别说,还真有效,这不,天序听到后转身一看,看到欢雪跌倒在地上,立即扔下手里的弓箭像欢雪奔去。他蹲下来问她:“你还好吗?伤到哪里?”
欢雪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偷笑了。天序发现自己受骗,“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啦,只是想试一下你的反应。没想到,你还是很在乎我的”。
“再见”,天序起身就走。欢雪跑到天序前面,面向他“我陪你练箭术”。
天序停下来看着她,“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难道就没别的事干吗?”说完把目光转向一边。
欢雪深情地看着他,半响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喜欢你”。天序立刻把目光转向欢雪,先是一惊,随后吐出一句“很好玩吗?这种事情你也拿来玩”。
“我……”欢雪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玩够了没有?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有点小任性,如此看来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千方百计地整我,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令你不满,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如果你还是不解气,尽管罚我,用不着使这种的手段,我不是你的玩物。”天序气得弓箭都忘拿就走了。
而欢雪眼眶里留着泪水,“我不是玩的……我是认真的……”短短两句话,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声音太小,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