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蠡原路返回,回到屋里,紧闭房门。小芸送来晚餐,一个劲扣门,她即不吱声也不开门。
当晚,一只冰盘孤悬窗外,月华如练,象一枚印戳封印在无垠夜幕,盛满人世悲欢。望着窗外明月,仿佛看到母亲在凝视她。想起母亲在时的情形,在宫中有父王母后庇护,围绕温馨幸福;再想起母亲去世后自己所遭遇冷落坎坷;直到现在有家难回,寄人篱下被陌生下人们背后各种嘲笑数落,委屈涌上心头,不禁触景伤怀暗自落泪。泪水顺着眼角奔涌,沾湿锦枕和罗帕。一夜就这样想想,委屈哭一回子,再想想再哭一回子,反复折腾。凌晨,才憋憋屈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慕容瑾在门外叫她,她也没去理会。
第二天,小芸送早中晚餐,若蠡同样闭门不开。小芸不明就里,甚是焦急。慕容瑾一回到府中,小芸就把事情告诉他。他听后半晌问:“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这又是怎么了?”
小芸:“不知道啊。”
“她这两天都去过哪里?”
“我问过了,没去哪里。左不过在园子里转转。”
“你去给那些婆子丫头小厮都打声招呼,不许在园子里乱嚼舌根。去吧。”他语气严厉。
接下来,小芸依旧给若蠡送去早餐、午餐依旧被吃闭门羹。她只好把盛食物的餐盘留下,放在若蠡门口位置,等她自取,但每次都原封未动。告诉慕容瑾,他心里好生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惹得大小姐倔脾气大发。这样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屋里可不行。他只能再次来到若蠡门前:“若蠡,开门。”里面依旧无人应答。
“若蠡,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守在门口,站着不走。你看,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你就忍心让我在太阳底下暴晒。下人们看见了又该说闲话。”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若蠡的声音:
“我可以开门,但是我要回家。”
“好,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家。“
“当真?说话算话。”
“当真,一言为定。”
门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过了一会,门开了。他走进去,光线有些暗。若蠡身着一件月白衫裙,长发拢在身后,背对着他,双肩微微颤动,小声抽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