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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淡若千城 淡若千城 1560 2024-11-13 09:11

  叶上漂一路西行,来到大虞山前。大虞山南北迥异。北坡蓝天白云,绿野芳踪,一幅塞外江南风光。南坡怪石嶙峋、裸山峥嵘,冰天雪地。

  叶上漂沉浸在家乡金色阳光和轻风快意里。若蠡发现进入这地界仿佛被施魔法,遇见的人都叫他楚荞,还对他毕躬毕敬。若蠡不由对他的身世充满好奇。

  他们被迎进一座金色穹顶的宫殿。

  西罗族大酋长楚云飞望着大殿上自己唯一的儿子哭笑不得。难道在外这么多年,游历学习中原文化就是泡女人拐带女人回家?楚荞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自幼被宠溺成桀骜不驯,生性落拓,真让他又气又爱。

  楚云飞的妻子韦氏看着归来的儿子,又喜又忧。喜的是儿子终于结束放浪漂泊的生活,回到故乡守在自己身旁。忧的是他带回来的年轻女子虽说国色天姿青春貌美,但她的脸色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浓密睫毛下面一小片阴影,一袭白裙弱不禁风。

  楚荞凝视女子,目光里满满的关切和微笑,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对这女子很上心。作为一个母亲出于本能,直觉这个女子身子骨很弱,似有重病在身。

  如果儿子真和她纠葛,病弱的身子无法胜任未来的身份,作为楚荞的王妃完成绵延子嗣,开枝散叶繁荣家族的重任。

  楚荞似乎对此毫不在意。韦氏对若蠡莫名生出一层疏离和敌意。

  楚荞回归就被楚云飞委以重任,参与族内外一系列重大决策活动。由于事务繁忙,加之韦氏有意无意安排,制造无形障碍,他和若蠡相处时间越来越少。

  楚荞作为西罗族未来的大酋长,身份地位尊贵显赫,身旁不乏仰慕追求者,每到一处总有美貌身强体健的西罗族少女层层包围。

  无声胜有声的微妙,冰雪聪明的若蠡自然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只有楚荞蒙在鼓里,浑然不知。他一如既往,无论再忙总要找机会抽空去看看若蠡,顺便向卢氏询问一下她身体方面的近况。

  若蠡被安排在穹庐金顶宫殿附近一处僻静住所,韦氏还派来两个年轻的使女。若蠡对这个陌生地方充满新奇。晴好天气,她便骑上马儿出门四处溜达。

  阳光下,无垠牧野似一片深邃大海,草长莺飞的绿绒毯随波逐浪……五颜六色小花点缀其间,羊群朵朵白云游走。

  若蠡信马由缰,走走停停。

  靠近一处毡帐,里面传来女人焦急呼喊:“音儿、音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娘亲啊。”

  若蠡听闻下马,掀起毡帘走进去。

  这是一处普通西罗人家,陈设简陋,地上铺着毛毡。一个肤色黝黑,头发蓬乱的中年妇人,泪眼扑簌怀抱一个面色潮红,眼睛半睁半迷糊的小不点女孩。

  若蠡手搭在女孩额头上,继而探向脖颈,浑身炭火一般滚烫。小女孩被高热烧得有些抽搐。

  “家里有酒吗?”若蠡问陌生女人。

  “有一点青稞酒。”妇人眼里噙满无助泪光。

  “不管什么酒,只要是酒就好。快取一碗酒过来,一盆凉水、两块脸帕。”若蠡揭开裹住女孩的厚重羊皮袄。

  “去吧,快去把我要的东西都拿过来。”若蠡催促女人。

  若蠡用浸过凉水的脸帕,敷在小女孩额头。另一块脸帕浸酒,然后在小女孩的额头、手心、大腿根反复揉擦。

  熬到后半夜,小女孩高热退去,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对女人哭嚷:“娘,饿,音儿饿,喝粥。”

  女人喜极而泣,点头应道:“音儿,娘这就去给你熬粥。”

  她转身冲向角落一只黑色小瓦罐,揭开盖,望着空空荡荡的罐底,顿时泄气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若蠡不明就里走过去,探头一看,明白了一切。

  “大嫂,你别着急。孩子知道饿想吃东西,身体现在应该没大问题了。等天一亮,我就回去拿些米面吃食过来。你千万别急。”若蠡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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