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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淡若千城 淡若千城 1827 2024-11-13 09:11

  是夜,慕容瑾一身玄色夜行服脚踏软云靴,身负追风夺魂剑和同样装束的信使二人施展云顶轻功,飞岩走壁跃上杞玥城高耸城墙,避开城门守卫,穿过店铺酒肆人家。夜暮掩护下,一路疾行,赶到一间乡野草舍。

  一处山间院落,苍茫僻远。低矮草舍,屋外现一豆昏暗光亮。来人惊起附近狗吠,于山野空寂回荡。慕蓉瑾向信使递出口令,信使心领神会,随即消失于夜色。没多大功夫,此起彼伏的狗吠安静下来。

  进到屋内,只见一位白发长髯的布衣老者。猛然见到二位黑衣蒙面大汉闯入,惊惧不已。待二人摘下面罩,认得其中一位是来过的信使,方才转忧为安。

  “大爷,您别怕。”信使安慰老者。

  “这位便是托我寻找那位姑娘的贵人。”信使向老者介绍。慕容瑾恭敬地向老者抱拳施礼。

  老者上下打量着慕容瑾:俊白的脸,锋凌剑眉,目若沉寂的大海,不言而自威,贵气袭人。来者果然不同凡响。想来那位姑娘自不会是等闲之人,定是他至亲之人。老者不敢怠慢,忙把他们领进里间。

  里间是同样陈设简陋的卧房,木床上躺着一位素衣长发的女子。一位白发老妇正为她喂食汤药。见他们一行人进来,老妇有些不解望向他们。

  “打扰了。”慕容瑾上前。

  “辛苦您了,让我来吧。”他欲接过老妇人手中的汤药。老妇见状,依言将自己手里的汤碗交到他手里。他在床边坐下。老妇人和其他人退出了房间。

  果然是她。数月不见竟命若游丝,面容憔悴不足盈盈一握。若蠡,丫头。纤纤若蠡,聘婷若莲。可是若蠡,你为何不睁开眼看看我?再让我听你哼唱童谣,多想见你菀尔一笑,最似水莲花一低头的温柔,如风掩过山岚;你的长发如飘动水草缠绕追逐你的目光。你可知你带给我那些孤寂日子的慰籍。你出现在幽暗海底,你的脸庞如天使,阳光灿烂刺穿黑暗。可是,你最终为了我遭人陷害,命悬一线。

  他心里五味杂陈。我来看你了,我没有失言。他轻轻抚去她脸上散乱秀发,用勺羹将药汁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一遍又一遍反复淌出来,沾湿胸前一大块衣襟。

  月光透过隔窗,她苍白轻盈,象一片雪花轻轻飘落,随时会消失。又像折翼天鹅,沉入水底睫毛低垂。飘摇鸢尾花气韵在周遭环绕。

  碧纱镶嵌素衣掩住她一抹雪胸,脖颈处露出一截绯色丝带。他轻轻取出丝带,果然是他留给她的那块玉佩。那是当年父王给母后的信物,他一直带着护身,那日临别相赠于她,至今戴在她胸口上。他紧紧握住那枚佩玉,突然眼睛酸涩,眼前一片迷朦。

  咚咚,传来敲门声。慕容瑾知道离开的时辰到了。

  “大人该回去了。”信使进来催促。

  慕容瑾将汤碗交还给进来的老妇。

  “大爷大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会在二天以后来接她。这两日请两位小心照顾我家妹子”

  “大人,这么许多银两哪里使得。”老者手里攥着慕容瑾递过来沉甸甸一袋银两,一脸惶恐。

  “老人家不必多礼,我这妹妹承你相救,万分感激。”

  “不敢不敢。”老者忙不跌地回礼

  “在下有要事这就告辞,这两日还得烦请两位照顾好我这妹子。”慕容瑾再次叮嘱。随后便和信使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瑾回营不久,杞玥城就风传腹泻流行,城内人心浮动。就近得到消息的援兵恐染疾引火烧身,拒绝发兵增援。

  次日黎明,慕容瑾倾其所有精兵向杞玥城发动攻势。

  杞玥城守将魏鸣向城下望去,竟是人山人海成建制唐军矩阵,将其围成铁桶。登城云梯架好,城门正被铜锣重锤撞击。文字帅旗下,穆容瑾身着绛色战袍,银色豹云头盔;他手里那把江湖上闻风丧胆的追风夺魂剑,迎着晨曦跳动阵阵凛然寒光。坐下那匹千里飞沙飞扬枣红逞亮鬃毛,四蹄腾空仰颈嘶吼。魏鸣看这阵势,回头再看自己上吐下泻狼狈不堪的将士,还没交手己溃不成军。自知大势已去,只能弃城而逃。南越国侵入杞玥城的第四年为慕容瑾率领唐军胜利收复。

  南越国侵入杞玥,唐人被列为最劣等人群,受尽欺凌盘剥,慕容瑾收复失地,唐人做回大唐子民,自是扬眉吐气。百姓迎接他们的战神,神奇传说像风一样传遍天下,甚至比慕容瑾军中捷报更快传到了唐都景阳城。

  慕蓉容果然在两天后,赶到那间草舍接了若蠡日夜兼程,赶回唐都景阳。一来回去复命,再则,他心里焦虑若蠡病情。一路颠颇,她依旧昏睡滴氺不进,情况更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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